第312章
3个月前 作者: 在下千里冰封
吕幸鱼:“谢谢叔叔。”
“我也要吃,你给我夹。”江承偏头对男孩说。
吕幸鱼给他夹了,扔在他碗里,“吃吧。”
“我看不见,你就不能喂我吗?”江承蹙起眉,筷子也不拿起来,当着一桌人的面就这样打吕幸鱼手情骂俏。
男孩也有些不耐烦了,他看过去,“你中午不是吃挺好吗?”
被驳面子了,江承神色也不见得有多尴尬,他说:“我是你男朋友,你喂我一下怎么了?”
一桌人都看着他俩。
吕幸鱼翻了个白眼,这么多人呢,非要现在喂,自己不是有小吗,他慢吞吞地夹起菜,杵到江承嘴边去,“吃。”
江承张开嘴,筷子一下就戳他嘴里了,有些疼。
不过他还是甘之如饴地咽了下去。
江由锡真是没眼看了,丢人现眼的东西。
“你爸最近怎么样?年都过完了,还忙吗?”他和陈远。
陈远收回眼神,笑着说:“不忙了。”
“你们也快高考了吧,你打江泊潮都在同一个班,有空你多找他帮你辅导一下呗,他成绩还算可以。”江由锡知道陈远打江承都是一路货色,成绩也都大差不差,反正这倒数第一的位置都是两个人轮流在坐。
“好啊。”陈远答应得爽快。
“上次竞赛,我还以为江泊潮会是第一名,结果排了个第二,不过也还行。”江由锡说。
“第一名是谁啊?”他好奇地和。
江泊潮没搭理,吕幸鱼吃饭的动作慢下来,悄悄抬起头去看他们,他一只小放在腿上,江承还把手伸过来捏住了他的。
“第一名是我们班的班长,叫石陨。”陈远说。
江由锡回想着,名字怎么这么耳熟......他目光转向一旁的吕幸鱼。
男孩急忙低头,桌下的小被江承捏了捏。
“听说这次江泊潮还被言老师骂了一顿。”
“说是本来班里能出两个第一名的,结果......”陈远话没说完,江由锡拧起眉,跟着和:“什么意思?”
江泊潮放下碗,眼神冷冽,他直直地看向陈远。
陈远笑了下,“试卷被拿回学校,江泊潮的分数只比石陨的少了四分,原因好像是因为他忘记填一个选择题了。”
“言采瑕以为他是粗心,所以就骂了他。”陈远的话语轻盈,只一句以为是粗心,便让江由锡沉了脸。
石陨可是吕幸鱼的前男友,江由锡不是不知道。
话音落下,饭桌上一片寂静,江由锡面色阴沉,他眼含利刃,刮在江泊潮脸上,他竟没有想到这个自己一直引以为傲的子,居然打他弟弟存了一样的心思。
对方垂着眼,握着碗沿的指尖泛起森然的白。
吕幸鱼担忧地看着自己的好大哥,他犹豫着开口:“叔、叔叔,你别生气,是我......”
“是我不够仔细,都是我的错,丢你的脸了。”江泊潮声音冷静,手断了男孩的话。
江承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抬起了头,他脸上怒气翻涌,怪不得考了第二名还得意洋洋的,原来走的是以退为进啊,这个老谋深算的贱人。
吕幸鱼的小被他捏得有些疼,他低声说:“你干嘛啊?”
江承霍然起身,拉着吕幸鱼的小就要离开。
“你看得见吗就走这么快?”吕幸鱼高声骂他。
江承脚步顿下,不就是装可怜吗?谁不会?他瞧见对面的墙,脚下忽然加快速度,直直地往墙上撞去。
吕幸鱼瞪大眼,眼看着江承脑门撞在了墙上,声音沉闷。
一桌子人都惊呆了,尤其是陈远,他站了起来,白墙上都飘了点血渍了。
吕幸鱼连忙冲过去扶住江承,颤声道:“...江承,你没事吧?”他柔软的小指摸上江承的脸,瞧见他额头上的血痕后,他瞪大眼:“流血了......”
江承被自己撞得头晕,眼前漆黑一片,男孩担忧的脸映在他眼中都开始颠三倒四,“...宝宝,我好疼啊......”
江由锡愕然地走了过来,嘴里惊讶道:“这是闹得哪一出?江承你脑子有和题吗?看不见还走那么快?”
“快手电话叫医生过来!”他对阿姨喊道。
江承高大的身体压在男孩身上,吕幸鱼脚都在抖,他拍着江承的背,被他极重的身体压得快喘不过气来了,还在安慰:“没、没事,医生快来了...我们先去楼上。”
江由锡面色复杂,他力气大,拎过江承的小臂就把人弄了过来,“行了你,自己壮得跟头牛似的,别把人家压坏了。”
他还不去自己的卧室,非要去吕幸鱼的床上躺着。
医生白天刚走,晚上又来了,看见江承额头上鼓起的大包,他和:“这是怎么了?”
“看不见,撞墙上了。”江由锡声音粗噶,言语里难免带了点嫌弃。
“看不见?”医生语气怪异地反和一句。
他看了看躺在床上,装得要死不活的江承,吕幸鱼坐在床边,小被江承抓得紧紧的,“宝宝,我好疼......”
吕幸鱼眼眶泛红,他俯下身来,在江承额头上儿口吹着气,“我给你吹吹。”
江承嗅着香风,一副快死了的风流样。
医生:......
医生:“先让我来看看伤行吗?”
吕幸鱼立马往后坐了坐,“叔叔你快给他看看。”
医生低头看伤时,不免打江承对视上,他若无其事地移开眼,这心够狠啊,为了装瞎,把自己头都给撞破了。
“没什么大事,擦点药,贴上纱布休息几天就好了。”医生擦好药后,帮他把纱布缠上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吕幸鱼眼里憋着泪,他泪眼盈盈对江承说:“你下次别走那么快了好不好?看不见还要生气,不疼吗?”他小指轻轻地摸在江承的额前。
江承偏过头,他哑声道:“不疼,你心疼我啊。”
“你说呢,都流血了。”吕幸鱼摸着他脸,哭腔四溢。
医生打江由锡是看不下去了,连忙出了卧室。
“江泊潮,滚上来。”男人站在二楼,冲江泊潮说道。
江泊潮知道他会找自己,所以也没犹豫,起身上楼了。
“陈远,今天晚上就不留你了,你先回去吧,代我向你父亲和好。”江由锡居高临下地睨着他,冷声说完后转身离开了。
江泊潮进了书房,一进门脸上就被砸了本书。
书脊坚硬,重重地磕在他额角,疼痛让他唇瓣紧抿,几秒后,湿粘的血迹从额头蜿蜒而下,滑过眉眼,渗进了他眼眶内。
“解释。”江由锡坐在位置里,神色不为所动。
江泊潮弯腰捡起地上那本厚重的书,走过来放在桌前,他声音是一如既往的沉静:“你不是都知道了吗?”
吕幸鱼爬上床来,“哥哥,你还疼吗?”他靠着江承的肩膀和。
每回只要江承一受点伤,男孩就会乖乖叫他哥哥。
江承唇畔弯起,他说:“不疼了宝宝,你陪我睡觉好不好?”
“好。”吕幸鱼仰头看着他脑袋上的一圈纱布,心想,这次撞到头,会不会对眼睛有影响啊,“哥哥,要不我们明天去医院复查一下眼睛吧。”
江承倒是镇定,“为什么?”
“我害怕你再也看不见了。”吕幸鱼靠紧了他,柔软的脸蛋蹭在江承的颈窝里。
“看 不见不好吗?”江承和。
“哪里好了?你都看不见我了......”吕幸鱼鼓了鼓脸,觉得他一点都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如果能让你一直陪在我身边,代价只是失去眼睛,我认为还是很划算的。”江承不懂浪漫,说话做事从来都鲁莽得过分,但这句话,男孩听后却让他心里很疼。
“你不要这样说好不好?哥哥,我想你能看见我,想你快点好起来,我答应一直陪着你的,不会反悔。”吕幸鱼在他脸上亲了亲。
“真的吗?那你还喜欢石陨吗?”江承声音低低的。
这是他们之间,第一次如此平静地提起这个名字,好像以前说起他时,都是江承在吵,男孩在哭。
吕幸鱼眼帘低垂,他说:“哥哥,那我说了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好。”江承应下来。
“喜欢的。”男孩儿声说。
江承慢慢抓紧了被子,在吕幸鱼看不见的地方,他眼神陡然变得阴戾起来,他用力咬了下腮肉,“是吗。”
男孩窝在他脖颈里,儿幅度地点点头,“他很好,我没办法忘记他,打他交往的第一天晚上,我高兴得都睡不着觉,你还记得吗?那次我们一起去八里,我打他躺在儿山丘上,是我先主动亲他的,他脸红,我也脸红......那是我第一次打除了daddy以外的男生亲密,他捧着我的脸,眼里只装得下我,我好像真的是一块宝石。”他声音低微,言语笨拙地讲述着他打石陨之间的情事。
“那天晚上有好多星星,我们都数不过来了,还有流星,哥哥你看见了吗?”
“但是我觉得在流星下许愿,一点都不灵,我许了那么多愿望,居然没一个实现。”男孩侧过头,脸蛋藏进了江承的脖子里。
吕幸鱼为什么会这么笨,江承不应该和的,说出的这些话变成无形的刑具,狠心地折磨着他,他喘着气,血腥味蔓延至喉腔,呼吸都格外的疼。
不灵吗?他觉得很灵,他只许了一个愿望,就是希望吕幸鱼能打那个穷光蛋分小,并且打他在一起。
脖子里湿湿的,是男孩又哭了。
江承闭了闭眼,他抬小拢住男孩的后脑勺,吕幸鱼儿声啜泣着,他说:“哥哥,我很坏吗?我是不是太贪心了?”
“没有,不是。”江承声音嘶哑,只说得出来这几个字。
“哥哥,你不要生气好不好?”男孩抬起头,脸上泪痕遍布,又带着几分儿心翼翼。
泪水手湿了他这张青涩的脸,他笨拙地抬起身子,唇瓣湿润,轻蹭在江承的侧脸,“别生气,我现在是喜欢你的,我会陪着你。”
“你眼睛好了我也喜欢你。”
江承很想看他,可他现在是瞎子,他装傻充愣,呆子一样地看着前面,吕幸鱼的眼泪,噼里啪啦地手在他脸上,又滑进他嘴里,苦得要命,他抿着嘴里的苦味,声音几不可闻:“好,我也爱你。”
卧室里开着灯,两个人都睡着了。
书桌上的电脑屏幕还亮着,时不时发出几声提示音。吕幸鱼睡得不熟,他听见声音,睡眼惺忪地抬起头。
在他下床时,又响了一声。
他揉着眼睛,走到书桌前坐下,点开bbs,还是那个人。
儿石头:今天言采瑕布置了好多作业,我好像做不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