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3个月前 作者: 在下千里冰封
    在发送之前,他想了想,又加了一张照片。


    gem:鱼为民除害!【图片】【图片】


    “发完了吗?”江承问。


    “发完了发完了。”吕幸鱼趴在屏幕前冲江承笑得眼睫弯起。


    电脑响起提示音,吕幸鱼看过去,有人给他发信息,看见那个熟悉的昵称时,他笑脸僵了下来。


    小石头:阿姨说你喜欢吃上次生日那个蛋糕,你现在还想吃吗?


    吕幸鱼的手慢慢摸上键盘,下一秒,对方又发来了一条。


    小石头:你要是不想看见我,我把蛋糕就放在你家窗台下,你开门就能看见。


    “怎么了?是谁发的信息?”江承问。


    或许是心虚,吕幸鱼急忙关闭了对话框,他不自然道:“没、没谁...谭小芙,她问我为什么没去上学。”


    江承头偏过来,面对着他,荧幕光打在他的侧脸,他神色空洞,一边脸被光照得煞白,“这样吗。”


    “嗯嗯。”吕幸鱼回避着他的眼睛。


    片刻后,江承笑了两声,他摸索着,捧起了男孩的脸,“那你怎么回复的?”


    “啊?”吕幸鱼呆呆的。


    “你说,你要在家里照顾瞎子老公。”江承声音含笑,鼻尖蹭了蹭他的。


    “你说什么呢......”吕幸鱼嘟囔着,难为情地低下头去,羞红了脸。


    “我说得不对吗?太太不应该照顾先生吗?”


    “尤其是在床上。”江承咧开嘴笑了,他抱起男孩,转身走了几步,两人又滚在了床上。


    深夜,吕幸鱼睁开眼,卧室里还开着盏壁灯,光影朦胧,笼罩着床面,男孩小心翼翼地转过头,江承看样子已经睡熟了,他挪开江承搂在他腰上的手臂,随即动作轻微地下了床。


    他套好衣服,穿好拖鞋后,就踮起脚打开卧室门出去了。


    客厅也熄灯了,阿姨早就回房间睡觉了,吕幸鱼不知道现在是几点,客厅里漆黑一片,为了不被发现,他只好一路摸黑走到了门口。深更半夜,客厅里静得能清晰地听见墙上挂钟晃出的滴答声,正跟着他的心跳一齐跳动着。


    他抿起唇,压下门把手后推开了,院子里吹着凉风,他打了个冷颤,怎么忘记穿外套了啊。


    院子里亮着路灯,吕幸鱼走出来先是张望了一圈,这么晚了,小石头应该是说着玩的吧......他转过身,看见了窗子下面,那个模糊的轮廓。


    他揉了揉眼睛,走过去蹲下来,他诧异地把蛋糕盒拎起来,借着路灯光去看。


    是上次那个一模一样的蛋糕。


    吕幸鱼看了很久,手都已经酸麻了,他才放下来,二月底的夜风扑簌簌吹着,他蹲在地上,把绕在蛋糕盒上的丝带一根根解开。


    蛋糕不大,他拿起叉子,舀了一块送进嘴里。


    他只是随便说了句而已,干嘛要跑这么远送过来,一点也不好吃。奶油格外的粘腻,附着在口腔里,这股甜味逼迫着喉腔,让他捂着嘴咳嗽了几声。


    指缝里很湿,吕幸鱼吸了吸鼻子,他往下咽着蛋糕,泪眼朦胧中,他又吃了一块,一块接着一块往嘴里送去,喉咙滚动间,他泪也掉个不停,他声音闷湿,被蛋糕堵得含糊不清:“...一、一点都不好吃,好难吃!”


    他叉子气冲冲地插进蛋糕里,他神色顿住,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


    他捧起蛋糕,急匆匆地跑下阶梯,站在路灯下,用叉子慢慢把蛋糕里的东西划拉出来。


    好像是一条项链,吕幸鱼顾不上脏不脏了,直接用手去拿了起来,挂坠被奶油糊得乱七八糟,他咬着唇,用力地拿指腹去擦。


    眼睛里是模糊的,硬币也是模糊的,吕幸鱼哭得又蹲下来,他擦着泪,拿着硬币在自己腿上擦。


    还是那只小狗,怀里抱着一颗亮晶晶的宝石。


    “我重新刻了一枚,你喜欢吗?”身后忽然响起石陨的声音。


    吕幸鱼哭得发懵的一张脸回过头去,石陨正站在几步路外,身影被夜色笼罩。


    男孩站起来,他捏着硬币,“你、你怎么还在这?”


    石陨往前走,男孩脸蛋上全是眼泪,怎么看都不像不喜欢自己的模样,他心疼地蹙起眉,只想亲手帮他擦去眼泪,“我一直等在这...还以为你不会下来了。”


    吕幸鱼动作急促地擦着泪,他后退着,“我、我当然不会下来,我只是、我只是出来关灯的!我不是要吃你的蛋糕!”他磕磕绊绊地狡辩着,全然不知自己嘴边都是奶油。


    石陨脚步不停,眼看就要碰到他了,吕幸鱼急忙推开他的手。


    “那你为什么要哭?”石陨问。


    吕幸鱼眼睛慌乱地转着,他握紧了手里的硬币,像是生怕自己下一刻就会扔出去,他擦着嘴巴,“...是因为你的蛋糕太难吃了,我从来没吃过这么难吃的蛋糕。”他说着,脑袋还轻蔑地侧过去,高傲地留下一句:“一股穷酸味。”


    “难吃还吃这么多?”石陨看了眼地上没剩几口的蛋糕盘。


    总是拆台,吕幸鱼生气了,他推了把石陨,眼里噙着泪,气冲冲道:“我是被冷哭的行了吧!”


    他凶狠地说完后,就慌不择路地跑进了屋子里,那么生气,还不忘记要轻轻把门给关上。


    石陨站在院子里,没过一会儿,院子里的路灯也熄了。


    他叹了口气,院子里只剩下一层轻薄的月光,对面窗台那传来些声响,他看过去,晦暗的光线里,那探出个脑袋来。


    “我就说我是来关灯的吧!”男孩鼻音浓重地甩下一句,又飞快地把脑袋给缩了回去,窗子被关上了。


    作者有话说:


    oh!我们小结婚居然万收了.....爆哭!!!


    第253章 白痴太太(44) 昨夜月亮高


    昨夜月亮高悬, 今天就出了大太阳,阿姨在厨房忙着熬汤,江由锡今天难得闲在家里, 他端着茶杯, 靠在厨房门口,“怎么这医生还没过来,你打过电话了吗?”


    “我刚放下电话哎, 再等等看, 我把这粥给盛出来, 待会儿给鱼仔喝了。”阿姨吹着碗里的粥,放在桌上, 白粥里混着些鸡丝, 冒起浓白的雾。


    “这天也不冷, 他身子还是太弱了, 稍微折腾一下就得感冒。”江由锡走过来,也想盛一碗来喝。


    阿姨白他一眼, “我看就是昨晚江承那臭小子偷溜进去的,整得鱼仔发烧。”所幸小鱼仔是个男孩儿, 否则江由锡刚过四十就等着抱孙子吧。


    “眼睛瞎了还不老实。”阿姨咕哝着, 明里暗里地瞟着男人。


    江由锡被看得不自在, 也没想着喝粥了,端起茶杯又悄悄出去了。


    江泊潮提着书包从楼上下来,男人正好问他:“你弟弟好些没?还在发烧吗?”


    江泊潮冷着脸,“嗯。”


    “这医生怎么还没到, 不会是还没出发吧?”江由锡摸摸脑袋。


    “诶,你晚上早点回来,今天你过生日, 家里好久也没热闹一下了。”


    江泊潮走到门口,弯腰换鞋,他说:“做清淡一些。”他把门打开,碰巧医生开车进了院子,总算来了。


    吕幸鱼是早上天刚亮时开始烧的,他不舒服,所以睡在床上动个不停,把江承也给吵醒了,江承搂着他,清醒过来后,发觉男孩身上滚烫一片,就立马坐起来了。


    吕幸鱼窝在床上,这回发烧没睡过去了,他蔫头耷脑地窝在床上,脑袋枕在江承的臂弯里,一直在说热,说要把睡衣给脱了。


    江承摸着他烫热的脸蛋,声音低低地哄:“不能脱,你抵抗力太差了,我都不知道你是怎么发烧的。”昨天他也没做多久啊,而且经过上一次他被江由锡暴打过后,他就知道得清理干净了,把人洗得干干净净才睡觉的。


    难道是睡觉前没关窗户,吹了风?


    吕幸鱼半阖着眼,睫毛湿润,唇肉干燥得起了皮,因为鼻塞,所以不得已把嘴巴张开了呼气,他声音闷闷的:“我也不知道...哎呀我好热啊,你让我脱嘛。”他把手伸出来,压在被子上,用力拍了拍。


    “不行。”


    “你乖点,热就喝水。”江承侧过身,手摸到一旁的床头柜,把水杯拿过来抵在他唇边。


    吕幸鱼生气是生气,但还是张口喝了,喝到嘴里时,他蹙起眉,“怎么是热水!”


    “不然呢?感冒了还想喝冷水?”江承说。


    吕幸鱼在床上乱滚,气得蹬腿,脑袋闹得乱糟糟的,“好了,生病了还闹。”江承把他搂在怀里,拍拍他屁股,“等你好了带你去吃冰。”


    吕幸鱼看了看他眼睛,反正他又看不见,自己脱了他也不知道。


    他躺在江承怀里,磨磨蹭蹭的,手伸下去慢慢把自己睡裤给脱了,发着烧他身体很烫,把睡裤脱了后,腿肉好像就凉快了些似的,在被子里欢快得直扑腾,不过里面还是热腾腾的,他都觉得快呼吸不过来了。


    江承扣住他的脖子,弯腰来,脸庞抵拢他的,“干什么?又闹起来了?”


    吕幸鱼哼了哼,“不关你的事。”


    江承本想又在他脸上咬一口的,结果卧室门被敲响了,大约是医生来了吧。


    他起身走过去开门,医生是老熟人了,一开门看见他那只眼眶还愣了下,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了,“还是弟弟发烧吗?”


    江承嗯了一声,他让出道来,医生提着药箱进来了。


    吕幸鱼没想到医生居然这么快就来了,但他刚刚才把裤子给脱了,他规规矩矩地睡在床上,医生看见他这么乖还笑了下,“哪里不舒服呀?”


    “我、我脑袋疼...还有流鼻涕......”吕幸鱼鼻音很重。


    “吹风没有?”医生把体温计拿出来,让他夹在腋下。


    吕幸鱼没说话,江承走过来,他坐在床边,“昨天都没出门,应该没吹风。”


    “是吗?那怎么会感冒,晚上蹬被子了?”医生随口说了句。


    吕幸鱼咬着嘴巴,左看看右看看,反正不说话,江承还纳闷了,刚刚不是还能说会道的吗。


    医生把体温计拿出来,“说高也不高,打一针吧,就不输水了。”他把体温计收好。


    吕幸鱼最怕的就是屁股针,比扎手背还疼,他悄悄往被子里缩去。


    等医生拿着针头转身,他嘴角抽搐了一下,床上人呢?


    只见床面鼓起一团,他无奈探身过去,拍了拍那团:“不疼呀,给你打了这么多次了,怎么还不相信我技术呢。”


    江承一猜就知道他肯定躲进被窝里了,脸上噙着笑意,“躲哪儿去了?”


    吕幸鱼躲被子里穿睡裤呢,他光着腿,动作急吼吼的,双手双脚在被子里又施展不开,像是打了结。


    “等等”声音模糊,从被子下传来。


    江承以为他就是害怕,手臂溜到被子里去捉他,吕幸鱼正忙着,忽然伸进来一双手给他小腿抓住了,男孩娇声叫了出来,“诶呀你别弄我!我、我还没准备好呢!”


    江承摸着摸着眉毛拧起来,怎么是光着的?他弯下腰去,钻进被子里去,里面有些黑,吕幸鱼本来忙活得一脑门都是汗,看见江承钻进来后,他气得一脚踢他脸上,裤腰还在膝盖弯那呢,吕幸鱼裹在被子里,笨重极了。


    他力气可没收着,江承疼得呲牙咧嘴的,他缓过来后,整个身体都钻进了被子里,把男孩压在自己身体下,“发什么脾气呢!还敢踹老公的脸了?”


    里面又闷又热,男孩一连叫了好几声,娇气得厉害,一双脚胡乱蹬在被子外面,“你烦死了啦!我还没穿好!踹你怎么了...我就怕没把你踹疼!”


    江承真是属狗来的,在他脸上乱咬,啃得男孩一连都是口水。


    “啊啊啊救命啊!呜呜呜呜叔叔快来救我,江承又欺负我!”吕幸鱼哭叫着。
关闭
最近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