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3个月前 作者: 在下千里冰封
    钱包没摸到,倒是摸到一个陌生的小本子,他神色顿住,随即把本子拿了出来,是一个拿订书机订好的,巴掌大小的本子,很厚,沉甸甸地摊在男孩手心。


    第一页就是一些简单的公式,吕幸鱼一页页翻下去,后面全是一些往年的真题,各科都有,重点被红笔勾出,旁边写了几个工整的字:记得背。


    吕幸鱼眼眶湿热,他吸着鼻子,翻到了最后一页,上面只有男生写下的题目,再没了那些幼稚的图画。


    吕幸鱼咬紧了唇,胸脯不停抽动着,他昨天才答应daddy的不会哭,现在又落了满脸的眼泪。


    这次模拟考,出乎意料的,江承居然不是最后一名。


    放学后,雨也停了,吕幸鱼他们几人站在校门口,男孩嘲笑着陈远,“你俩轮着当倒数第一呀?好兄弟连这也要抢。”


    这几天气温骤降,他们都穿上了校服外套。


    江承跑出校门,正好听见男孩这句话,他打断道:“谁跟他是好兄弟了。”他垂下来的那只手臂,衣袖里鼓鼓的。


    “难道不是吗?都这么蠢。”吕幸鱼抱起手臂,瞥了眼他俩。


    他得意的样子映在陈远眼中,他走过来,猝不及防地在男孩脸上捏了一把,“谁蠢?我就算考倒数第一,我数学也是两位数。”


    “我可从来没考过九分。”


    他又提起吕幸鱼的黑历史,男孩踮起脚去捂他嘴巴,气冲冲道:“你闭嘴!我这次数学考了五十分!不许再说以前的事了!”


    他手心绵软,捂在陈远嘴上,男生像是被定在了原地。


    “干嘛呢!”江承脸色黑得吓人,一把捞过男孩的腰,把他弄到自己身边来,“说话就说话,别总是动手动脚的。”


    他狠狠瞪了陈远一眼,拉着吕幸鱼去了单车前。


    “搂好了。”江承骑上车后,手伸到后面去拉吕幸鱼的手,放在自己腰上。


    吕幸鱼顺手就在他腰上掐了一把,“又乱咬人。”


    江承骑着单车,穿进了中山一路里,这个季节,路边堆积着一摞摞发黄的树叶,风吹到脸上似乎都能闻见雨停后潮湿的气味。


    “以后少和陈远说话,离他远点。”江承声音冷硬。


    吕幸鱼坐在后面,他晃着脚,“凭什么听你的?”


    “我是你男朋友,不听我的听谁的?”


    “你没看见他那副舔狗样吗?”


    “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啊?朋友都能这么骂。”吕幸鱼在他背上戳了戳。


    “什么朋友?敢当着我的面和你打情骂俏,我没发火已经很给他面子了。”江承说。


    他吃醋总是吃得莫名其妙,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他在吃醋,在生气。吕幸鱼抓着他的衣服,脑袋靠着他脊背,风吹得他眯起眼。


    小石头也喜欢吃醋,不过他喜欢憋着,等到没人的地方才会收拾吕幸鱼。


    吕幸鱼看着脚下湿漉漉的地面,上次也是这条路,石陨生气,就因为他和陈远多说了几句话,他亲得很重,两个人躲在巷子里,石陨在他脖子上又亲又咬。


    单车忽然停了下来,吕幸鱼眨了眨眼,他问:“停下来干嘛啦?”


    “下来。”江承说。


    “又发什么疯。”吕幸鱼嘟囔着,下来后站在了人行道上。


    江承把单车停靠好走到他身边。


    他低下头,凝视着男孩的脸,把手伸了出来,吕幸鱼看向他摊开的手心,是一颗棒棒糖,“...什么意思?”吕幸鱼问。


    江承眼神飘忽,他干巴巴道:“奖励。”


    “什么奖励?”


    “你不考最后一名的奖励。”


    吕幸鱼狠狠踩了他一脚,“好好说话会死掉吗?!”


    “嘶”江承被踩得倒吸一口凉气,下一刻,男孩就抢过了他手心里的棒棒糖。


    他一抢,空气里响起了一连串的塑料声,吕幸鱼诧异地盯着那一条棒棒糖,他手拎得高高的,剩下的棒棒糖都藏在江承的衣袖里,男孩杏眼圆润,嫣红的嘴巴微微张开,他不禁踮起脚来,扯出了剩余的。


    棒棒糖晃在空中,顶端垂落了一条项链,上面还绑了一张纸条。


    江承心跳得飞快,他锋利的面容此刻带着几分小心翼翼,他观察着男孩的神色,想知道他喜不喜欢。


    吕幸鱼手都快举酸了,他接住那条项链,放在手心里看,是一颗亮晶晶的异形宝石。


    “喜、喜欢吗?”江承脊背微弯,去看男孩的脸蛋。


    吕幸鱼嘴巴努了努,“还行吧。”看起来好像很贵,不过江承也太土了!


    还行?这可是江承攒了两个月的零花钱买的,他爸又那么抠门,多给一点都好像要了他的命一样。


    见他不讨厌,江承嘴角有了笑。


    吕幸鱼瞧见链条上还绑着个纸条,他好奇地把纸条打开。


    江承站在旁边,莫名其妙紧张起来。


    吕幸鱼抻开纸条,上面写着一串英文:i live u,gem.


    男孩看清后,面色复杂地拧起眉,他看向江承,对方看起来很是忐忑,“...怎怎么了?”


    吕幸鱼看他这样,他眼里有了些捉弄人的坏心思,他敛好自己脸上的笑,小声说:“没什么。”


    没什么?什么意思?难道太隐晦了?吕幸鱼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还是说,吕幸鱼也看不懂这串英文是什么意思吗?江承抠了抠自己脑袋。


    “那我帮你戴上。”他解开那条项链,弯腰靠进吕幸鱼,把这条项链绕上了男孩莹白的脖颈。


    他脸上终于露出了属于自己的,幸福的笑。


    不过在戴上时,他笑容僵住,因为他看见了吕幸鱼脖子上还挂着石陨送的那条穷酸的破项链。


    他绷着脸,在扣好搭扣时,偏头在男孩脖子上咬了一口。


    “干嘛呀,我很疼。”吕幸鱼嘟起嘴,去推他脑袋。


    可是推不动,江承还抱紧了他,潮热的呼吸接连喷洒在男孩颈窝,他得寸进尺,在男孩脖子上连啃带咬,咬了后又亲一口。


    他声音很闷:“以后不许和陈远他们说话。”


    吕幸鱼怔在原地,江承见他没反应,恼怒地又咬一口,“听见没有?”他呼吸靠上,咬在了男孩的颊肉边。


    吕幸鱼还是不说话,他眼皮有些酸,很快就漫出些湿热来。江承尝到了咸涩的味道,他直起腰,看见男孩脸上有了泪痕,顿时无措起来。


    他捧起吕幸鱼的脸,粗哑的声音被他放得很轻,听起来有种怪异的温柔,“怎么了?真的疼了?”


    “我轻轻咬的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别哭了好不好?”他语气着急起来,可男孩的泪确实越来越多。


    吕幸鱼闭着眼,泪水无声地往下滑落,江承焦急地去擦他的泪,拿嘴去舔,去堵住他渗出泪的眼缝。


    吕幸鱼抽泣着,细弱的哭音从他嘴里溢出:“我、我不疼...我真的不疼.......”


    江承吻着他哭得泛红的脸,男孩的脸蛋稚嫩,江承亲着亲着,就开始拿牙齿咬,他咬得极轻,牙齿含了一下就松开了,“别哭了好不好?下次我会做得更好的。”


    下次他会送更漂亮,更贵的项链。


    吕幸鱼双手抬起,捂住了自己脸,他声音被捂得闷湿,又可怜兮兮的:“不要咬我了呜呜呜呜......”


    真可爱,江承咧开嘴笑了下,被手捂着还不老实,张着嘴去咬他软绵绵的手指,他含糊不清道:“就咬。”


    半夜三更,bbs上,某人又更新了一条帖子。


    鱼的氵被我吃了:i live u,翻译过来是我爱你,我喜欢你的意思,你知道吗?


    第244章 白痴太太(35) 吕幸鱼看见


    吕幸鱼看见后, 趴在书桌前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两条项链从他领口钻出来在胸前晃着,手心里那张小纸条被他握得热腾腾的,他擦了擦泪花, 把那张纸条放进了抽屉里。


    他拆了一颗棒棒糖来吃, 糖果把他腮肉撑得鼓鼓的,他盘坐在椅子上,低头看着包装袋, 名字也全是英文, 这种糖果在台北市是没有售卖渠道的, 不知道江承是从哪儿搞到的。


    他抿着嘴里的甜味,脸上还有些被亲吻后的细小红痕, 两条项链挂在他胸口, 压着感觉沉甸甸的, 他又想, charles说的没错。


    台北的冬天从不下雪,十一月份的气温徘徊在十五度左右, 风却是湿冷的,如果不系围巾, 凉风就会绕着脖颈轻轻地绕, 钻进胸口, 也会打个冷颤。


    江由锡吃饭吃得很快,放下筷子就去了客厅,开始坐在沙发看晚间新闻,这几天他一直守在电视机前看新闻, 连工作都不带回来了。


    阿姨在擦茶几,一边擦一边也在看,她惊讶道:“哇塞, 这么大一只火箭啊!”


    江由锡目不转睛地看着电视:“神舟一号,你以为呢。”


    阿姨知道他一直很关注两岸新闻,“好大一艘太空船,内地现在这么厉害呢。”


    江由锡说:“那肯定啊,要不是去不了内地,我早就去现场看了。”


    阿姨笑了笑,“你能进得去吗?”


    江由锡看她一眼,阿姨撇嘴,悻悻然地低头擦桌子。


    这边在讨论国家大事,而饭桌上,江承还在和吕幸鱼小吵小闹,“都说了我不吃花菜,别给我夹了。”他把江承夹来的花菜又扔回他碗里去。


    江承还记得吕幸鱼在他家吃的第一顿饭,江泊潮给他夹的花菜男孩就吃了的。


    “你是猪吗?”就知道吃肉,一张脸圆成这么样了都,江承把花菜塞进自己嘴里,含糊不清地说。


    吕幸鱼冲他做鬼脸,“猪才喜欢吃素!”


    江承刚吃了青菜,他气笑了,掐住男孩的脸揉捏,“我说的是这个吗?”


    吕幸鱼被捏得疼了,他抓住江承的手腕,苦着脸向江泊潮求助,“哥哥!你快来帮我!他都这么欺负我了!”


    男孩在江承手腕上用力咬了一口,江承吃痛地收回手,吕幸鱼见他疼得五官扭曲,他大笑起来,跳下椅子,“活该!”


    见江承要来捉他,吕幸鱼急忙要躲到江泊潮身后去。


    三个人在饭桌前追着闹着。


    江由锡自动忽略了饭桌那边讨人厌的吵闹声,电视里正好播放到关键时刻,他耳朵里忽然冲进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这响动。像是要把天花板都给掀开。


    他闭了闭眼,怒吼一声:“你们要翻天啊!”他怒气冲冲地站了起来,大步跨到餐厅那边,这里简直是一片狼藉,桌布都被掀了起来,碗碎了一地。


    吕幸鱼站在两人中间,身子直往后躲,他眼神瑟缩,悄悄看了看江由锡。


    男人面色铁青,指着他们三个,“给我收拾干净了再滚出来!”


    吕幸鱼哪能真去收拾,他耍赖皮,磨蹭地跟在江由锡身后,又规规矩矩地坐到他旁边,跟他一起看新闻。


    他看着电视,说着和阿姨同样的话,“哇好大一艘飞船唷!”


    江由锡表情得意,“那是当然,内地现在发展可比我们厉害。”
关闭
最近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