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3个月前 作者: 在下千里冰封
教室里却很是热闹,扔纸条的,玩游戏机的,吕幸鱼还闻到了卤肉卷的香味。
“你作业做了吗?”男生问了一句,声音平淡。
吕幸鱼搓着自己书的右上角,他张了张口,话到嘴边,他说:“...没有。”
石陨眉眼低敛,从书包里拿出自己的作业来放到桌边,“不要全抄,改几个。”以男孩的水平,要是全部抄完,肯定会被骂。
吕幸鱼鼓足勇气抬头,看见了石陨那张沉静的脸。
他就不生气吗,那天自己那么羞辱他。他别过眼,沉默地拿过了他的作业。
石陨在他抄作业的时候,眼神有意无意地落在他侧脸,他是趴在桌上写的,脸蛋有些红,抄写起来很认真,双臂把作业蒙得严严实实的,石陨不动声色地往那边移了移,去看他写的。
男孩的一笔一划写得规整,不像其他人,爱写连笔字,虽说字体不漂亮,但也很工整,只是......石陨目光顿住,他眼看着吕幸鱼一边写,一边拿橡皮擦擦去自己原本的答案再抄上他的。
...他明明已经做过了,为什么说没做?
男孩握着橡皮擦,谨慎地朝旁边看,见石陨低头看书,他又松了口气,开始继续写。
他不知道,石陨嘴边隐约露出了笑,这是他这么多天以来,第一次笑。
早自习下课之前,吕幸鱼把他的作业还了回去,他细声细气道:“谢谢。”
石陨看了看男孩渗出薄汗的鬓边,“不用谢。”
两人交谈正常,听起来是比普通同学还要平淡的关系,谁知道他们在不久前,还睡在同一张床上,身体紧紧贴在一起,亲得喘不过气来。
男孩装模做样地,拿出课本来看书,是他太慌张,书都拿反了还毫不察觉。侧面看去,眼睫眨个不停。
石陨知道他一定不敢转头来看自己,于是自己就放肆地看着他。
吕幸鱼不想分手,他还喜欢自己,石陨的心跳得乱七八糟,教室里嘈杂不已,但他却能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
铃声拉响,下课了。
班里人都纷纷站起来,说要去小食堂买吃的,门口,言采瑕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她目不斜视地走到石陨和吕幸鱼这一排来。
她说:“吕幸鱼前两天和我说他看不清黑板,位置要往前调。”
“这样,你和谭小芙调换一下位置。”谭小芙就是吕幸鱼前桌那个女孩。
石陨僵在位置上,言采瑕的嘴巴一张一合,冷漠地扫过石陨。
吕幸鱼已经在收拾课本了,男孩低着头,察觉到石陨的目光后,动作逐渐加快。甚至有些书本都接连掉落在地,他弯腰捡起来,都来不及放进书包里,全部抱在了怀中,他站起来,从石陨身后,擦着他的后背走了出去。
第242章 白痴太太(33) 谭小芙拿着
谭小芙拿着书包站起来, 走到石陨那排去,她动作有些慢,眼睛不停地去偷瞄吕幸鱼和石陨。
吕幸鱼坐下来, 把书包规规矩矩地放进了课桌, 同桌是个女孩,见吕幸鱼看过来后冲他露出个笑。
吕幸鱼扯唇,艰涩地回了个笑。
言采瑕走后, 江承大咧咧地从后面走到前面来, 他瞥过第三排的石陨, 去和吕幸鱼说话,“你水接了吗?我去帮你接水。”
吕幸鱼没有回头都能感觉到石陨的目光正落在自己后背, 他动作缓慢, 把杯子递给了江承, “不要热的。”
这还是早上, 教室里的吊扇就开始转起来了。
“知道了,用得着你说。”江承笑了声, 拎着水杯上的系绳,一晃一晃地走了出去。
现在是下课时间, 可靠窗那两排就跟被冻住了一样, 谁也没说话, 气氛僵硬且诡异。谭小芙快受不了了,她漫画才看一半呢,旁边还坐着个冰木头,她伸出手去, 戳了戳吕幸鱼的背。
吕幸鱼肩膀抖了抖,过了几秒才转过头来,还是从里侧转的, “怎么了?”
他声音小,都快被同学们的打闹声淹没了,谭小芙说:“我的漫画书。”
“哦、哦哦。”吕幸鱼连忙把手伸进课桌里,拿出来还给她,“不好意思啊。”
“没事。”女孩大度地挥挥手。他俩说话的声音像蚊子在叫,石陨根本就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吕幸鱼又转了回去。
谭小芙把漫画书拿回来,准备继续看,无意瞥见石陨正盯着自己,“干,干什么?”
石陨眼神淡淡,移开了目光。
这班长平常就沉默寡言,在吕幸鱼还没转学来之前,靠窗这第三排就他一个人在坐,谭小芙坐在前桌,往前那两年都没听石陨说过什么话,她看着漫画书,在吕幸鱼转来之后,她经常能听见石陨和男孩小声说话,就连上课,性格那么孤僻的男生也能被吕幸鱼惹得轻轻笑出来,他俩像是有说不完的话。
谭小芙兴致勃勃地翻过一页,她笃定地猜想,两人现在肯定是闹矛盾了。
至于原因......
“拿去。”江承声音粗哑,站在第二排,只是接个水而已,他脸上还冒了些汗,谭小芙看向他伸长了的手,居然还买回来一支冰糕?小超市在树篱长廊的尽头,他跑了这么远吗?
女孩默默伸长了脑袋去看吕幸鱼。
冰糕袋子上凝结成的水珠一颗颗砸落,也不知道江承跑得有多快,外面气温那么高,一路跑回教室,包装袋上的冰渣都没化完。
吕幸鱼顶着周围的目光,小声说:“我不吃,我还没饿呢。”
江承可不管那么多,倾身过去,冰糕在男孩泛红的脸上贴了下,又放在他桌上,“快吃,待会儿可就化了。”
吕幸鱼抿起唇,他垂下眼,慢慢把袋子撕开,坐在位置里,乖乖吃了起来。
江承偏头看了一会儿,回了自己位置。
谭小芙默默去看身旁石陨的脸色,果然,更冷了。
陈远在后面看着这一幕,等江承回到位置上,他当着对方的面嗤笑了一声,“你俩拍拖是要闹得全班都知道是吧?”
江承现在心情好,懒得和他计较,他手伸到课桌里去摸了摸,拿出本英文词典来,放桌上开始看。
陈远:“...你咋了?”
江承翻到首字母为g的那一页去,他漫不经心道:“我看看gem还能组什么词。”
“鸡母?什么鸡母?”陈远疑惑地反问。
江承头也没抬地踹他一脚,警告道:“你给我小心点说话。”
“这是吕幸鱼的英文名,你个文盲。”
陈远被他踹得倒吸一口凉气,他躬起身子,眉毛扭在一块,“你他吗说我文盲?”
“上次是谁考了倒数第一?”
江承不理他,嘴巴自顾自地拼写着单词,陈远缓过那阵疼后,又开始犯贱,他撑起下巴,懒懒散散道:“那你可得把眼睛睁大了看,本来文化水平都没人石陨高。”
“眼睛还少了三只。”
吕幸鱼坐在第二排,还在神游天外,忽然,喧杂的教室内蹦出一声巨响,吕幸鱼被震得回过神,他跟着同桌一起站起来往后面看去。
“怎么了啊?”
女同桌喜欢看热闹,当即就跑过去看了,没一会儿笑嘻嘻地回到位置上,看吕幸鱼还在往后面看,她好心地说:“是陈远,他被江承给踹到垃圾桶那边了。”
吕幸鱼听后,鄙夷地翻了个白眼,这狗东 西又发狂犬病了。
一整天,吕幸鱼都在减少自己上洗手间的次数,能不去就不去,因为每次出去都会擦着石陨的课桌。
只要他做出一点动作,石陨都会看他,吕幸鱼不敢面对他的眼神,只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同桌也是个话多的,时不时就会找他聊天,吕幸鱼低着头,基本上都是‘嗯嗯啊啊’的,他揪着手指,这不是他装高冷啊,是他真的不敢扭头过去。
吕幸鱼稍稍偏头,余光中,石陨在后面坐得笔直,眼神一动不动地落在他脸上。
男孩的脸慢慢爬上了红,又装作不经意地转回来,言采瑕怎么把位置给换到这儿来了啊?还不如换到石陨前桌呢,这样石陨都不能看见他脸。
吕幸鱼苦恼得脸蛋皱巴巴的,腿也夹着,因为他已经好几节课没去上厕所了。所幸这是最后一节课,他看向黑板上方的钟表,还剩五分钟就下课了。
“后天模拟考,大家回家完成作业后也记得复习,这是高三的第一次模拟考,一定要认真对待。”言采瑕说。
吕幸鱼苦着脸,这更是完蛋了,这回没有石陨帮他复习,万一他又考倒数第一怎么办?
放学铃声拉响,言采瑕挥挥手,“放学吧。”
同桌收拾好书包站起来,冲吕幸鱼说:“明天见。”
“...明天见。”吕幸鱼捂着小腹,腿越夹越紧,他余光一直在瞄后座的石陨,在收拾书包了,应该快走了......
江承拎着书包走到前面来,见男孩捂着肚子满脸痛苦,他大步跨到吕幸鱼旁边坐下,拧着眉毛去摸他肚皮,“怎么了?肚子疼?”
吕幸鱼别扭得摇头,见他过来了,于是主动拉着他的手臂站起来,声音细弱蚊蝇:“我、我想上厕所。”
“上厕所?那怎么还不走?”江承拿起他书包,大剌剌地揽过男孩的肩膀,搂着他出去。
吕幸鱼鬓边贴着层薄汗,他被江承搂着走在前面,为了躲避石陨的目光,他的身子竟还主动靠进江承怀里。
石陨握紧了手里的圆珠笔,指骨在皮肉下挺露出坚硬的痕迹,难以克制地发起抖来。
“那,那个,班长...能不能让我先出去?”谭小芙看了看他的手,犹豫着问他。
江承靠在洗手间外面的墙壁上等男孩尿完,陈远从教室门出来瞧见角落里的江承,他晃晃悠悠地走过来,“忘记把东西给你了。”
“什么?”江承问。
陈远拉开书包拉链,拿出一个还未拆封的盒子来递给江承,他转过身去,留下句:“帮我交给吕幸鱼,这是欠着没给的生日礼物。”
江承摩挲着手里的盒子,他凑近了看,望远镜?送这个干什么?
江承面色不太好看,关系有这么好吗?就送礼物,陈远别是演了一回吕幸鱼的情人就真爱上他了吧?
洗手间门口传来脚步声,江承神色一顿,把盒子顺手就放进了自己书包里去。
他俩到家时,江泊潮已经换好衣服坐在沙发上了,他看见吕幸鱼后冲他招招手,“鱼仔,过来。”
吕幸鱼踏着拖鞋,慢吞吞地走过去,“怎么啦哥哥。”他坐到江泊潮身边。
茶几上放着几本打开的课本,其中都有被红笔勾勒过的痕迹,江泊潮扯了纸巾,温柔地帮男孩擦着脸上的汗,“哥哥说了要帮你复习的。”
“后天就是模拟考了,鱼仔有把握吗?”
吕幸鱼有些不好意思,“只有一点点......”
江泊潮笑了笑,“没关系,哥哥帮你复习。”他瞟了站在对面,拳头捏得死紧的江承,凑近男孩,声音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哥哥不会让你考倒数第一的。”
吕幸鱼眼睛亮起来,卧蚕鼓鼓的,他抱住江泊潮的小臂,撒着娇:“哥哥你最好了。”他也小声和江泊潮说:“哥哥,有你帮我,江承这次肯定又是倒数第一。”
“他最蠢最笨了,连gem这个单词都不认识呢。”
他脸蛋在江泊潮光裸的手臂上蹭着,发丝润湿后凌乱地贴在鬓边,整张脸都被热得泛红,清纯涩然的脸上有着些幼稚的坏心思。
“是吗?真是个蠢货。”江泊潮声音低低的,含着些不易察觉的轻蔑。他说完,捧起男孩的脸蛋,“gem是小宝石对吗?是我们小鱼仔的英文名。”
“嗯嗯。”吕幸鱼点点头,“哥哥,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复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