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3个月前 作者: 在下千里冰封
疲惫的神色在转身看吕幸鱼后又扬起笑,“怎么了?”男孩没有穿鞋, 就急匆匆地跑了过来,刚醒来时格外依赖孟细琼,他抱住男人的腰, 他语气委屈:“我以为你走了。”
孟细琼很高,或许是混血,比江承还要高出一些,他半蹲下来,温柔地哄:“不会的,说了一天就是一天。”他摸了摸男孩还有些肿的眼皮。
随即牵着他的手走到沙发那坐下,“饿了吗?唐镜去买吃的了。”
吕幸鱼坐在他身旁,贴他贴得很紧,“怪不得几天早上唐镜让我早点回来呢,原来他早就知道你要回来,他还不告诉我。”他说这话,意思像是在告状,孟细琼自然听出来了,他说:“是daddy不让他告诉你的,想给宝宝一个惊喜。”
“哼,我告诉你,没有你在,唐镜一点都不听话了。”吕幸鱼说。
唐镜自从吕幸鱼三岁时就已经在他身边照顾他了,孟细琼知道他的德行,小时候吕幸鱼很调皮,孟细琼又忙,小孩儿经常吵着闹着要去找daddy,唐镜拦他,吕幸鱼不仅又哭又闹,还会在心里给唐镜记上一笔,故意制造些幼稚的恶作剧。
例如趁唐镜睡着后在他脸上拿毛笔画画。
吕幸鱼真的很调皮,刚开始哭得满脸是泪,可在唐镜醒后,看见他的脸后,又哈哈大笑起来,害怕男人察觉,憋笑憋得鼻涕泡都冒出来了。
唐镜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干了什么坏事,他是那么警觉的一个人。
不过小孩也是破绽百出,自己脸上到处都是墨水印。
“daddy,你寄回来的那个旋转杯,我每天晚上都有抱着一起睡觉呢,不过老是压得我很疼。”吕幸鱼抱着他手臂,后来干脆爬到了他身上坐着。
男人也搂着他,“真的吗?那就不要抱着睡了。”他的手伸下去,在男孩肩膀上细细揉捏着。
“我就要,你不陪着我,还不准它陪我吗?”
“还有,我发现一个许愿特别灵的地方。”吕幸鱼扒拉着孟细琼的脸,凑到他耳边说。
“嗯?在哪儿?”孟细琼问。
“在中山一路边的谈惠中学,就是我念书的地方,教学楼前有一个清水池,里面堆了好多硬币呢,他们说,只要丢一块硬币下去,就可以许愿。”
“我第一天去的时候,就许了一个愿望,你猜我许的是什么?”吕幸鱼搂着他脖子,笑得神秘。
孟细琼认真想了想,瞧见男孩的笑脸,他故意说:“我猜,gem肯定许的是每天都可以睡大觉。”
吕幸鱼瞪大眼,“你怎么这么说呀!我才不是许的这个呢!”他嘟起嘴,嘟囔着:“我哪有每天睡大觉嘛。”
他就有,就连以前在水木站时,家教老师给他上课,他也会撑着下巴睡着。
孟细琼笑起来,去捏他翘起来的嘴巴,“那宝宝亲口说,许的是什么?”
吕幸鱼把他的手拨开,“我许的是,daddy可以早点回来接我。”
孟细琼眉眼低敛,看着男孩,他又说:“虽然你没有及时回来,但是我打电话给你,你接通了,你还记得吗?”
孟细琼点头,他抱紧了人,“嗯,我记得。”
“我又许愿,我说我下次数学不要考八分了,我要超过江承。”
“结果我考了八十八呢!”吕幸鱼眼睛弯起,他抬起头,笑盈盈地和男人对视。
孟细琼声音低沉:“宝宝真厉害。”他笑着,眉心却苦涩地蹙起。
“卷子还在我书包里,我找给你看。”吕幸鱼从他腿上下来,准备去找自己的书包。
房门被敲响,“孟先生。”
“进来。”孟细琼说。
是唐镜,他端着晚餐回来了。孟细琼冲男孩招了招手,“先过来吃饭,待会儿再找给daddy看吧。”
吕幸鱼走了过来,他没坐在沙发上,而是就坐在了地上,坐在男人脚边。
孟细琼见状,也坐了下来,裤脚被拉起,露出了脚踝处的那一圈青紫,他没有察觉,吕幸鱼低头时一眼就看见了。
“daddy,你这里怎么了?”吕幸鱼指着他的踝骨问。
他担忧的神色闯进男人眼中,孟细琼心头一跳,他下意识想把裤脚往下拉,“这个是不小心碰到的,宝宝不用担心。”
吕幸鱼皱起眉,在伤处小心翼翼地触碰着:“daddy你怎么这么粗心?疼不疼呀?”
孟细琼哑声道:“不疼。”
吕幸鱼不懂,为什么这里会受伤,他眼神在男人的踝骨上游移着,疑惑道:“怎么会伤到这里......”
“你擦过药了吗?”他问。
男人点头,“已经擦过了。”见男孩还是盯着那,孟细琼抬起他下巴,“好了,先吃饭好不好?daddy只有一天的时间,宝宝不许再走神了。”
话音落下,吕幸鱼果然立刻说:“你还说呢,都是你太忙好不好,你还要怪我走神。”
“你自己跟我说让我照顾好自己,结果你还受伤了。”吕幸鱼不满道。
“那是daddy的错。”孟细琼拿起筷子,开始伺候吕幸鱼吃饭。
有他陪在身边,吕幸鱼似乎胃口都好了很多,他吃得嘴巴鼓鼓的,男人看得失笑,喂着喂着,就去揪一把他的脸肉。
“干嘛。”吕幸鱼瞪他。
“可爱。”孟细琼弯腰,亲了亲他的额头。
吕幸鱼捂着额头,他嘴边抿起笑,“你还记得石陨吗?就是我男朋友。”
“记得。”孟细琼淡声道,他放下筷子,男孩又说:“他对我特别好,我能考八十八分,都是他的功劳呢,他会帮我辅导作业,还有那个清水池,不是要扔硬币吗?我许愿时扔下去的硬币,都是他亲手雕刻的。”
“怪不得这么灵呢。”男孩竭力在孟细琼面前夸着自己男朋友。
石陨,孟细琼想起校门口那个穿着朴素的男生,正如他当时说的,gem玩得开心就好,他不在乎,小孩现在还小,总会流些眼泪,吃点苦头。
吕幸鱼从兜里拿出了那枚硬币,“就是这个,daddy你看,这是他前几天又送给我的。”
孟细琼看去,没什么特别的,花纹粗糙,实在难看。
不过他嘴角依旧噙着笑,“gem喜欢就好。”
除了吃饭洗澡的时间,吕幸鱼几乎一直黏在孟细琼身边,他从来没有离开男人这么久,从小到大,孟细琼也不会放任他离开太远,男孩对他很是依赖。
吕幸鱼现在就像窝里的小雏鸟,在男人回来时总是叽叽喳喳的,会张开翅膀,扑进对方怀里,说着男人不在时,他发生的一些事,小到连上厕所塞马桶都要说出来。
大事,吕幸鱼的大事就是被言采瑕批评。
他趴在男人胸口,困到眼睛已经睁不开了,嘴里还在说着,声音低低的,已经哑了。孟细琼的心跳声就在他耳边,他听着觉得无比安心。
“睡吧,宝宝,daddy就在这。”孟细琼靠在床头,爱怜地吻在他额头。
吕幸鱼小声哼了下,他闭着眼,“我快生日了,你还记得吗?”
“daddy当然记得,宝宝想要什么礼 物?”如果不是他生日,孟细琼恐怕也抽不出空回来。
吕幸鱼撑开眼皮,身子往上爬了爬,不过他实在太困,唇瓣只堪堪贴到男人的下巴,“我想你不要走......”说完这句,他就栽倒在男人胸前,睡了过去。
他身子柔软,窝在男人胸口,孟细琼不敢抱太紧,掐着他的腋下往上提起,下巴抵在他肩窝,和他脸贴着脸。
他拍着男孩的脊背,像小时候那样哄。
卧室里的灯一直亮着,男人的身体已经麻木了,他像是没有知觉,来回拍着怀里人的背。
客厅里的座机又响了,声音尖锐,怀里的人不安地动了动。他脖子僵硬地转动着,看向门口。
吕幸鱼睡得脸蛋红扑扑的,被安放到了被窝里。
男人下了床,走去了外间。
他走后,吕幸鱼的眼睫慢慢掀开了。
“...明晚前,我提交的是二十四小时。”男人背对着卧室门,语气淡漠,声音尽管已经很低了,但仍清晰地回荡在客厅里。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孟细琼的身子悄然站直,他冷声道:“李检,我已经很给你面子了。”
......
孟细琼呼出口气来,他握紧了听筒,“...十二点,我会准时上飞机回来候审。”
电话被他率先挂断。
他站在那,身后的房门被悄悄掩上。
江家。
晚上没了吕幸鱼一起吃饭,桌上都静悄悄的,江承低着头,可眼睛不知道往旁边看了多少次了。
“别看了,他爸接他走了。”江由锡说了句。
江承的筷子掉在桌上,他蓦然站起,“你说什么?那他怎么没和我们说?”
“你这么大声干什么?人老爹好不容易抽空回来一趟,接孩子玩玩怎么了?”江由锡觉得这人有毛病。
“只是接出去玩?”江承追问道。
“那不然呢?他还在保释期间,想回来哪有那么容易,这次他上交的申请,批了整整两个月才下来,还只有一天。”江由锡说。
江承坐了下来,他问得不动声色:“我记得你不是有个朋友在英国?”
“为什么不帮帮孟细琼?”
江由锡看他一眼,“哪那么容易。”
江承一看他脸色就明白了,也不是不能帮,只是没必要,单靠孟细琼他也可以脱身,就是时间长了点。
江由锡一向擅长自保,他是怕牵连到自个。
清晨,吕幸鱼醒来时,男人就坐在床边看着他。
男孩揉揉眼睛,睡意惺忪的脸上扯开笑,他冲孟细琼张开手臂,声音又哑又甜:“daddy抱抱。”
孟细琼倾身将他抱起,“这么爱撒娇,那在江叔叔家的话怎么办?”
吕幸鱼在他脸上咬了一口,“那你就不要走呀,或者,daddy带我一起走好不好?”
孟细琼沉默了,抱着人去了浴室,开了热水,一只手抱着他,另只手帮他洗脸,“宝宝有眼屎。”
吕幸鱼被他洗得脸蛋皱巴巴的,“你睡觉起来你也有。”
男人没回应他上一句话,吕幸鱼也没有问,在出了浴室时,他说:“你要是留下来,还能看见我演话剧呢。”
“什么话剧?”孟细琼好奇道。
吕幸鱼说:“是谈惠中学的校庆啦,我和小石头他们有一个话剧节目,会上台表演唷,你看不见真是太可惜了。”
“那宝宝要演什么戏?”男人带他走到了餐桌前,早饭已经被唐镜买回来了,正热腾腾地摆在桌上。
“《西厢记》,你知道吗?”
孟细琼不太了解这些,他倒了豆浆,杯子抵在男孩嘴边,“daddy不知道,不过回去会上网搜索的。”
吕幸鱼喝了口豆浆,他问:“那你会有空搜吗?”
孟细琼微愣,随后笑了下:“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