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3个月前 作者: 在下千里冰封
    简直是人如其名。


    作者有话说:


    零点还有一章


    第212章 白痴太太(3) 吕幸鱼撑着


    吕幸鱼撑着下巴, 都快要睡着了,教室外面忽然热闹了起来,他眼皮耷拉着, 学生们打闹的声音渐渐逼近, 而后涌进了教室里。


    他坐在窗边,鼻尖嗅着飘进来的草木气味,今天阳光不算太大, 但照得叶子泛起了光, 金闪闪的, 透过男孩薄嫩的眼皮在眼前晃悠着。


    吕幸鱼睁开眼,抬起头看去, 教室里大部分人已经回来了, 男子院校, 闹腾起来的声音也更大了。


    他在看着教室里的人, 那些人也都有意无意地在看他。


    他疲懒地把手搁在窗沿边,脑袋压在手臂上, 阳光拢着他睡得粉白的脸蛋,睫毛纤长, 下垂时, 缝隙间被太阳照出点点金光。


    “那是谁啊?新转来的吗?”


    “怎么又转来一个女生啊?”


    “你瞎啊, 短头发,这是个男生。”


    “哪有男孩长成这样哦......像个女生一样,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


    “扯淡,我看你是嫉妒别人长得比你好看吧?”


    “要好看有什么用?学校里哪个好看的没被欺负过......”那些声音渐渐远去。


    吕幸鱼又要睡着了, “下节课是言老师的,可以提前把书拿出来预习。”


    他听见声音,接着撑开眼, 旁边的男生依旧在看书,吕幸鱼疑惑道:“你在和我说话吗?”


    这个叫石陨的男生终于把头转过来了,“嗯。”


    怪怪的,吕幸鱼磨蹭着,把手伸到课桌里,“言老师是教什么科目的?”他醒来后的声音软绵绵的,拖长了音,落到人耳里,很难不让人认为是在撒娇。


    “数学。”石陨没再看他了。


    居然班主任教的是他最不擅长的数学,吕幸鱼愁眉苦脸地把数学课本拿出来,他翻开封面,学着石陨,在扉页那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她很凶吗?”吕幸鱼漫不经心地问。


    “还好。”


    “那她会体罚学生吗?”


    “有时候会。”


    吕幸鱼撑起脸蛋,脸肉从指缝里溢出,“一般都是怎么体罚呀?”


    “跑操场,做俯卧撑,抄校规,或者叫家长。”石陨说了一连串。


    吕幸鱼探身过去,眼睛盯着他:“那你有被体罚过吗?”


    石陨身体紧绷着,握着书本的手收紧起来,他摇头:“没有。”


    “也是,你是班长,班长怎么可能会被体罚呢。”吕幸鱼说得小声。


    上课铃响,言采瑕几乎下一秒就进了教室,她走进来,教室里很快就安静了下来,她踩着高跟鞋,身量笔挺,简单说过两句后,她就让吕幸鱼站起来做自我介绍。


    吕幸鱼瞪大眼,怎么还有这一出啊......


    全班的目光都看向他,吕幸鱼站了起来,他声音不大不小:“我、叫吕幸鱼...是刚刚转来的.....以后请大家多多关照......”


    他声音很细,似乎没有经历过变声期,幼齿般的甜腻青涩,前面两排的学生都转头来看他,男孩穿着他们一模一样的校服,手臂莹白,眉毛乌黑,他没有修剪过,看起来有些杂乱,但看起来愈发清纯,说话时,花瓣似的唇肉张开又合拢,唇形饱满,膨胀得丽无边。


    所有人都在看他,他的声音传至最后一排,江承哼笑几声,他同桌问:“这就是你弟弟?”


    “是啊,干嘛?”江承睨过去,这是他同桌,和他同在校队。


    陈远咽咽喉咙,“长得有点像孟庭苇。”


    “谁?”江承反问。


    陈远从抽屉里拿出一本杂志来,翻了几页给他看,“她啊,孟庭苇,又漂亮唱歌也好听。”江承拿过去,粗粗看了眼,只觉得一般,他目光定在一旁的粗体大字上玉女掌门人。


    他指尖摩挲着杂志,眼睛直勾勾地看向第三排那道身影,课桌上堆起来的课本将男孩并不高挑的身形遮住一半,他舔了下唇瓣,只能依稀瞧见男孩白腻的,像玉一样的后颈。


    言采瑕授课并不像家里的老师那样,风趣幽默,她面色肃穆,粉笔在黑板上一笔一划,板正地落下,她回过头,眸光精明锐利,会从每一个学生脸上扫过。


    吕幸鱼坐在第三排,听了一会儿便觉得十分枯燥,直起的身子慢慢矮下来,想借着前面人的身影趴在桌上。


    “吕幸鱼。”女人声音冷漠,叫了他的名字。


    吕幸鱼连忙直起身,“怎、怎么了?”


    言采瑕敛起下巴,“老师叫你,应该立刻站起来,而不是呆愣地坐着。”


    吕幸鱼站了起来,言采瑕指着黑板上的题目,“这题应该填什么?”


    吕幸鱼看过去,说实话,这些符号,他一个都不熟悉,他心口提着气,言采瑕盯着他,他一点小动作都不敢搞,顶着这么多人的目光,他脸慢慢红了。


    旁边低低传来一句:“负三。”


    吕幸鱼下意识看了石陨一眼,他磕磕绊绊道:“负、负三。”


    言采瑕听后,审视了他几秒,开口道:“坐下。”


    吕幸鱼坐下来后,面色红通通的,他揪着手指,对石陨小声说:“谢谢你呀,不过你居然这么快就算出来了。”


    石陨手里记着笔记,目光仍然盯着课本,“不用谢。”


    吕幸鱼还想和他说话,可言采瑕含着怒气,又大声呵斥道:“江承!滚出去!”


    吕幸鱼被吓得一抖,他立马抬起头来和其他同学朝后面看去,江承正懒懒散散地从位置上站起来,从后门出去了。


    其他同学像是已经习以为常。吕幸鱼觉得这老师真的太凶了,比生气的daddy还凶。


    下课后,吕幸鱼终于可以趴在桌上了,他无聊极了,和石陨说着话:“你成绩是不是很好呀?”


    “数学一般考多少分?”


    高跟鞋的声音从讲台上蔓延过来,吕幸鱼头顶一凉,言采瑕看着他,“午休的时候来我办公室。”


    见吕幸鱼点了头,她就离开了。


    “完了,我还没有看校规的......”吕幸鱼苦着脸,下意识去抓住了石陨的手,他晃着:“怎么办啊石陨,我连校规是什么,在哪儿都不知道,怎么办啊......言采瑕那么凶,她肯定会骂我的。”


    石陨被他抓得不知所措,他眼皮眨得很快,另一只手从桌子里摸出张纸来,“很、很短的,校规只有几条,看一会儿就能记住,你、你不用太担心....言老师不会骂你的。”


    他现在的表情像是又回到早晨在办公室外那样,面色局促,低着眼不敢看吕幸鱼。


    吕幸鱼从他手里拿过那张纸,他松开了握着石陨的手,把上面的字都念了出来:“...禁止刘海过长...禁止混搭校服,禁止抽烟喝酒嚼槟榔...?”


    见到师长要礼貌问好,校内禁止大声喧哗,不允许佩戴饰品,携带违禁品。


    吕幸鱼一条条看下去,最下面有一条标红且加粗的:禁爱令。


    他皱起眉,“这不是男子校吗?为什么还会有禁爱令?女生很少的呀,这怎么谈恋爱?”


    石陨转过头去,男孩面容天真,神色疑惑,他张了张口,只说:“男生之间,或许也可能存在恋情,这是同性恋。”


    吕幸鱼眼睛圆溜溜的,“这样吗......”


    他还打了个比喻,“意思是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我们谈恋爱,这就叫同性恋?”


    石陨现在真的像块石头那样,张口说话都十分艰难,“嗯。”


    吕幸鱼哼了哼,校规被他轻飘飘地扔在桌上,“这叫存天理,灭人欲。”


    不过到了办公室里,言采瑕问起这些时,他倒是乖乖说:“嗯,不和男生交往过密,我记住了老师。”


    他身子不像班里其他男生那样高大,言采瑕知道男子校里学生都是些什么德行,她说:“要是受欺负了,可以和我说。”


    吕幸鱼点头,接着,女人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试卷来给他,“这是入学试卷,每门科目都已经缩短题目,你试着做。”


    吕幸鱼接过,去了后面桌子上做。


    午休时间,办公室里的老师都埋头趴桌子上睡午觉,初夏,言采瑕面前摆了个电风扇,不过在吕幸鱼第三次小声说“好热啊”的时候,她便木着脸,把风扇放到了吕幸鱼桌上,面对着他吹。


    扇叶转起来会发出迟钝的声响,不过声音细微,还没有室外传来的蝉鸣声大。


    石陨也进来了,不过他不是做卷子,是帮言采瑕批改试卷。


    今天他分了心,目光不止一次飘到了旁边的男孩身上。吕幸鱼撑着下巴,手里的笔都没动过,他脑袋一晃一晃的,石陨猜他肯定快睡着了。


    他看了眼专心备课的言采瑕,手里的卷子不知何时飘到了吕幸鱼脚边,他走过去,捡起来时,看到了男孩卷子上的题目。


    他笑了下,很简单的题,吕幸鱼鼓着小脸,悄悄拉住了他的衣角,他嘴巴张开,眼神祈求着:帮帮我。


    石陨又闻到了男孩身上的香气,他仰着头,嘴角耷拉着,脸蛋还有被手指压出来的指印,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石陨快速地看了一眼他的卷子,从他手里拿过笔,在草纸上挨着写出了答案。


    吕幸鱼看着那些答案,抬头看石陨的目光变得崇拜起来。


    言采瑕背对着他俩,忽然直起了身,吕幸鱼心跳得很快,可石陨却像是没发现,他依旧写着,神色淡淡,吕幸鱼怕被发现,所以连忙去推他:快走快走。


    石陨眼里有了笑,放下笔后走了回去。


    办公室里徘徊着男教师沉重的呼噜声,吕幸鱼被电风扇吹着,酒窝浅浅,他回过头,冲分了心的石陨露出笑。


    一整天,吕幸鱼的心情都很好,下午四点准时放学后,江泊潮来到他位置前,“收拾好了吗?江承说一起去吃冰,想去吗?”


    吕幸鱼正想着说想去买冰糕呢,他眼睛亮起:“好呀好呀,我马上收拾。”


    他随便装了点书在书包里,离开时拍了拍石陨的肩膀:“我走了唷,记得明天早上不要吃饭,我帮你带。”


    石陨感受到一道锐利的目光射向自己,他没抬头,“好,明天见。”


    “明天见!”


    吕幸鱼起身时书包被江泊潮接过,他走在江泊潮身边,抓着他的袖子,踩着教室门口,洒在地上的阳光,蹦蹦跳跳的:“江承人呢?我怎么没看见他呀?”纤合度的小腿映照在地,跟着他的动作,轻盈地跳出了门。


    “他还在校队里。”


    “......”


    两人说话的声音远去,门口的光刺在石陨眼底,逐渐变得模糊,他摸着自己已经泛白的书包,沉默地收拾着课本。


    两人站在拥堵的校门口,唐镜看见男孩,走上前来,“少爷。”


    吕幸鱼这才想起还有他,“我要去吃东西呢,你在这等我好不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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