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3个月前 作者: 在下千里冰封
这是单行道,这几辆车几乎是毫无秩序地冲了过来,横在他们这辆车的前方,堵得水泄不通。
曲遥抓紧了方向盘,汗液滚落间,脚底悬在油门上面摇摇欲坠。
吕幸鱼抱进了背包,他惊惶地抓住了男人的手,“怎么、怎么回事?”是江泊潮来抓他了吗?他发现了是他让阿源和阿朗去炸的北区吗?
他手指冰凉,曲遥也是如此,两个人的手紧紧缠在一起。
在一众此起彼伏的鸣笛声中,前面那辆车,下来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
女人踩着高跟鞋,走到了副驾驶的车窗前来,弯下腰叩了叩。
是沈为白。
吕幸鱼看是她,莫名放下些心来,他摁下车窗,脸颊上还贴着半干的泪痕,“姐、姐姐...怎么是你?”
沈为白面色复杂地看着他,“理事长说了,让我带您回去。”
“...谁?曾,曾敬淮吗?”吕幸鱼颤颤发问。
沈为白点头。
吕幸鱼却以为她很好说话,两只手都穿过车窗伸了出来,他抓住了女人的手臂,哀求道:“姐姐,你让我走吧,求你了,我、我不想回去,你可不可以放了我......”
沈为白被他抓得身子往前倾,她唇瓣紧闭,在和男孩对视之后,仓惶地别过眼去。
吕幸鱼看她这样,泪水仿佛决堤般涌出,“我不想回去......”
“我不想......”
曲遥倾身,把男孩拉了回来,在他踩下油门之前,沈为白提醒道:“前面不止我们的车,你父亲也过来了。”
“你不可能开出南区大门。”沈为白的声音尤为冷静。
吕幸鱼此刻唯有抱紧曲遥的手臂,他一直在说:“我不想回去,小遥,我不要、我不要回去...我们走好不好?你说的你要带我出国的呜呜呜呜......”
曲遥面含痛色,男孩的泪水润湿了他的肩膀,他的一呼一吸都仿佛刀片般剜过喉管。
几道突兀的鸣笛声响起,吕幸鱼睁着双泪眼,惶惶看去,男人身影高大,已经从车上下来了。
男人没有戴眼镜,目光在锁定车里的吕幸鱼后,大步走了过来。
沈为白沉默地把位置让了出来,从车里看,吕幸鱼只能看见男人的腰,他目光闪躲,直到男人那张脸出现在车外。
曾敬淮眼神冰凉,瞟过曲遥之后,就落在了男孩身上。
“开门。”他声音泛着哑。
吕幸鱼摇头,“不、不要。”他躲在曲遥怀里,身子不停地往里拱,他想躲起来,恨不得将自己全部塞进曲遥的怀里。
这个废物也紧紧地抱着他。
曾敬淮面色如同浸在冰里,他没有废话,而是直接拿出了枪,黑洞洞的枪口在男孩惊惧的脸上一晃而过,对准了他身后那个男人的眉心。
“我再说一次,开门。”他动作迅速地给枪上了膛。
声音轻巧利落,却像一记重锤般狠狠敲在吕幸鱼心里,他哭叫起来:“不要!不要!”
“...我开,我开门...你不要开枪!”他终于松开了曲遥,连滚带爬地扑到了车门前,手指哆嗦地把车门打开了。
曲遥瞪大眼,连忙把手伸过去想要抓住他。
车门打开的瞬间,男孩就被狠狠抓住了手腕,随后整个身子都落进了曾敬淮冰凉的怀抱里。
曲遥慌到了极点,他甚至没从驾驶位的车门下去,而是笨拙地从吕幸鱼那边下去,曾敬淮抱着人,吕幸鱼还在他怀里挣扎,湿漉漉的脸蛋抵在男人的肩头,他大声哭着:“我要走呜呜呜呜......”他手臂伸长了,五指怪异地张开,冲着曲遥挥手,“小遥呜呜呜呜你说了要带我走的......”
耳朵被男孩的哭声充斥,曲遥眼眶猩红,他听得目光散涣,脚步急促,追着曾敬淮的背影跑去。
没跑两步,他便被几人打倒在地,重重的拳头落在脸上,四肢,还有腹间,手心在地上蹭出大量的血迹,在爬行间蜿蜒出一道道凄厉的血痕。
胸口的钝疼蔓延至全身,血腥气充盈在喉间,他吐出口血来,狼狈地趴伏在地,五指紧抠着地面,指甲缝中涌出血丝,随后又浸入地上的灰尘里。
男孩的哭声逐渐被落在身上的拳头声掩盖。
他强撑的这口气终于断了,被打得面目全非的脸深埋于地,肮脏的灰尘裹着他的泪,连呼吸都在疼。
作者有话说:
两百章!(唉....太废物了.....
第201章 色俘(23) 曲桓自认为
曲桓自认为没脸过来, 于是让曲文歆开车去把这个废物带走,也不用带回家了,说是直接关进军队里。
曲文歆下了车, 闲庭信步地走了过去, 沈为白已经让那几个人停手了,她看着地上不知是死是活的人,还不知道怎样处理呢。
“怎么?这是死了吗?”
身后传来一句, 沈为白回过头, 见是曲文歆, 她脸上露出笑:“曲主任。”
“人应该还活着,正好您来了, 就带他走吧。”
曲文歆看了她一眼, 擦着她的肩膀, 走到了曲遥身前, 他手揣在裤兜里,面色寡淡, 瞧着地上只剩一口气的alpha,皮鞋尖在alpha的太阳穴处抵了抵, 动作格外轻蔑。
“被打成这样, 看来也是活不成了。”他收回眼神, 看向沈为白。
沈为白迟疑道:“...我觉得应该还有救。”
她和曲文歆打过交道,深知这人的脾性,话音落下,她紧接着又说:“曲主任, 我还有公事,先走一步。”
说完便领着手下的人匆匆上车离去。
几辆汽车迅速发动引擎疾驰而去。曲文歆嗤笑一声,转眼又看向地上的男人, 他不耐烦地从嘴里发出个气音来,随即瞥向身后的男人,“你等着我来搬啊?”
阿木撇撇嘴,把袖子撩了起来,去拖地上的男人。
曲文歆指尖甩着车钥匙,悠闲地走在前方,阿木满头大汗拖着个alpha,艰难地走在身后。
等好不容易走到车前,阿木擦了把头上的汗,“老大,这不好放上车啊,他这么重,我哪儿搬得起来?”
曲文歆理都没理他,他已经坐上副驾驶了,“再不上车,我开车走了,你自己找个地方给他埋了吧。”
“哎哎哎”阿木拖着人,连忙把后备箱打开,把吃奶的劲儿都用出来了,才把曲遥塞进去。
吕幸鱼在车上就挣扎得厉害,坐在男人腿上,哭嚎了一路,曾敬淮沉着脸,把人牢牢箍在怀里,手穿过他的腋下,抓住他的双手桎梏在腿间,另只手又摁住他不停扑腾的双腿。
男人脸上几乎全是抓痕,吕幸鱼是真的不心疼,下手之重,都渗出血丝了。
所幸男人今天没戴眼镜,否则现在肯定都不知道飞哪儿去了。
“...呜呜呜呜你放开我!你们这些混账王八蛋!除了欺负我还会干什么呜呜呜......”吕幸鱼现在双手双脚都动不了了,但是还能动嘴,骂人的话都没歇过。
他身姿弱小,坐在男人腿上,整个身体都陷进了男人的怀里。他骂人,曾敬淮不理他,吕幸鱼打着泪嗝,眼睛被泪水糊得睁不开,睫毛都黏在了一起,泪珠源源不断地从眼缝里滚出,小脸又湿又红,还张着嘴巴大哭着。
男人不理他,吕幸鱼越哭越生气,越骂越来劲,他在男人腿上胡乱蹭着,身子扭过去,抬头,用他那双泪眼瞪着曾敬淮。
曾敬淮也在看他,顶着张被抓花的脸,偏偏他一个字都不说,目光冷然,吕幸鱼气坏了,咬起唇,用他额头重重地去撞男人胸口。
“放开我!我要撞死你!”吕幸鱼嘴里还含着哭腔,撞得大义凛然,头发在男人胸口蹭得乱糟糟的。
可是曾敬淮动都没动一下,倒是给吕幸鱼的额头撞疼了。
“呜呜呜呜呜呜呜...我好疼呜呜呜......”吕幸鱼歇了气,头晕眼花的伏在男人心口,哭得也或许是撞得。
泪水温热,又快速地渗进男人的衣服里,手上的劲儿也松了下去,看来是真消停了。
曾敬淮从嘴里呼出口气来,怒气被他撞得分毫不剩,他无奈至极。松了手,转而抬起男孩哭得湿漉漉的脸蛋,吕幸鱼闭着眼不看他,嘴巴张开,不停地打着泪嗝,泪水将他唇肉浸得湿润,他喘着气,薰衣草香裹着泪水的咸涩,慢慢充斥在男人的鼻腔里。
曾敬淮摸着他的额头,低声道:“闹了这么些天还不够吗?”他的手在男孩的腰腹间摸了一把,又斥道:“你看看你,瘦了这么多,还嫌不够作践自己吗?”
吕幸鱼掀开眼缝,眼泪涔涔地瞪着他,“不关你的事!”
“...谁让你们一直抓我,都是因为你们!不然、不然我现在早就和小遥离开这里了...呜呜呜呜呜我的宝宝,我的宝宝也没了呜呜呜呜呜......”说到这里,男孩又哭得不能自己,他抓着曾敬淮的衣服,稚嫩的脸蛋皱在一起,像个小孩那样大哭着。
曾敬淮掐着他的腋下提起,让他跨坐在自己腿上,他拍着男孩的脊背,声音轻了几分,也温柔了下来:“是他没本事,照顾不好你,你才怀上一两个月,怎么能四处奔波?”
“带你住那么小的房子,又不能保护你,宝宝,你到底喜欢他什么呢?”
曾敬淮怜爱地拂过他面颊上的发丝,在他哭得红肿的眼皮处吻了吻,“你还这么小,我都舍不得让你怀孕,他怎么敢的?”他说得好听,怕只恨自己不是第一个进男孩生殖/腔的alpha。
吕幸鱼气鼓鼓地别过头,“我就是喜欢他,愿意和他生宝宝。”
曾敬淮闻言,他没有生气,而是将那些黏在男孩脸上的发丝都一一拨开,让吕幸鱼这张盈盈动人的脸全然暴露在他视线重,他捧着男孩的脸往上抬起,薄唇碾过他的额头,“再喜欢又有什么用?你现在不还是张着腿,坐在我身上。”
得到的才是真的,谁会在意那些无谓的口舌之争,总有一天,男孩会心甘情愿地呆在他身边。
清脆的巴掌声陡然响起,伴随着男孩的抽泣,吕幸鱼还不解气,张口狠狠咬在男人的脸上。
这下曾敬淮这张脸是真够难看的,巴掌印,牙印还有抓痕,恐怕明天去开会都要顶着这张脸。
闹了一路,等到家时,男孩已经累得睡着了。
吕幸鱼被放在床上,曾敬淮拿了张温热的毛巾,单膝跪在床前,帮他把脸颊擦干净了。
哭得太久,脸蛋红扑扑的,鼻腔堵塞,吕幸鱼睡着后也不得不把嘴巴张开呼吸,鼻息粗重,睡梦中小脸也是别扭委屈的。
曾敬淮在他脸蛋上亲了亲,“不许再乱跑了。”
他收拾好后,就下了楼,曾至严刚开完会回来,他站门口伸了伸懒腰,打着哈欠走进来,客厅没有开灯,他走过去把灯打开了。
等回过头便看见楼梯那站着个人,一张脸比鬼还吓人。
曾至严本来年纪就大了,看见这幕,心脏顿时受不了了,腿软得一下坐进沙发里,“你顶张鬼脸要吓死我啊?”
曾敬淮走到中间来,拿起水杯喝了口水,“处理得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让你把抓到的那两个人明天交回给南区,他们自己处理。”
“我真服了,关我们北区啥事啊,莫名其妙的把我们分部炸了。”曾至严薅了把头发。
“行了,这事就算了。”曾敬淮淡淡道。
曾至严诧异地看向他,“你这次怎么这么大度?”
“哦我明白了,让那俩混账办事的不就是胖鱼吗?怪不得啊。”曾至严阴阳怪气道。
曾敬淮瞥他一眼,“人我已经带回来了,我会给他教训,你们少说话。”
“什么教训?”曾至严多嘴问了一句。
曾敬淮盯着水杯,闭口不言。
翌日,吕幸鱼从床上苏醒过来,他眼珠干涩地转动着,唇瓣殷红而干燥。
窗帘被拉得大开,阳光刺眼,他揉着眼睛坐了起来,只是他一晃动,卧室里就响起了一串清脆到诡异的磕碰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