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3个月前 作者: 在下千里冰封
江泊潮没说话,两人无声地对视着。
吕幸鱼小声说:“你生我气了?”
江泊潮别过眼,扯了纸巾来帮他把嘴角的饭粒擦去,他眼眸垂下,“没有。”
还说没有,一直到晚上睡觉,男人都是绷着个脸。
吕幸鱼从来没哄过人,都是别人哄他,看见江泊潮生气,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坐在沙发上,江泊潮经早早上楼去睡觉了。
吕幸鱼上一秒还在想着他生气了要怎么办,下一秒看见曲遥发来信息后,他就立马抛诸脑后了。
曲遥:宝宝,吃饭了吗?”
吕幸鱼知道自己打字很慢,他看了看对面坐着的江由锡,干脆小声给他发语音:我吃过啦,你呢?
曲遥:吃了,我在收拾东西,宝宝有什么想带的吗?我明天去买。
吕幸鱼说:我也不知道...明天你什么时候来接我呀?江泊潮这两天都在家,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出来了。
曲遥:我来想办法,明天大概是晚上十点我过来。
吕幸鱼抱着手机,也不知道在看什么,笑得那么开心。江由锡有意无意地看了他好几眼。
两人聊了许久,吕幸鱼才依依不舍地放下手机。
他准备上楼去,看看江泊潮是不是还在生气,手机在他睡衣兜里又震动起来,他还以为又是曲遥发来的信息,脸上溢出了笑,在看清屏幕时,他笑容立刻消失了。
:对不起,胖鱼,都是我们的错,你身体还好吗?肚子还疼不疼?
吕幸鱼后退两步,坐回进沙发里,他抿着唇,看了许久才打字回复:你是谁?你们是谁?
那边很快回:我和阿朗。
:对不起。
吕幸鱼:你怎么知道我电话号码的?
阿源:那天江朔去买手机的时候被我看见了,我问他要的。
吕幸鱼哼了哼,他回复说:别来打扰我!我不想看见你们!
阿源过了许久才回复:真的对不起,我知道我现在做什么都没办法弥补你,但是如果你哪天需要我,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地帮你。
需要他?吕幸鱼哪儿需要他了,这两个蠢东西,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回复:不需......他打字打到一半,忽然想起件事,他慢慢删去了对话框里的话。
阿源阿朗这兄弟俩,就蹲在别墅外面抽烟,阿源盯着屏幕,吕幸鱼还没回复,他神情失落,阿朗说:“行了吧你,人家不理你能咋办啊?”
阿源吸了口烟,目光萧索,手机忽然震动起来,他连忙低头去看。
:有一个忙,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帮我。
阿源:我愿意,你说。
他腿经蹲麻了,等了许久才等到对面发了的信息,很长的一段话,其中还有几个错别字,他看完后,眉头深深拧起。
阿朗见他半天没说话,凑过来看了看,他看完后,震惊得嘴巴大张,他又看向阿源,对方显然是还在犹豫。
“你别告诉你你要帮他?”阿朗的声音蓦然拔高,刺得阿源耳朵都在疼。
阿源偏了偏头:“那不然呢?只要我俩办成了,胖鱼说不定就会原谅我了。”
“俩?”阿朗神情错愕,“哪儿来的俩?我还要和你一起?”
阿源:“什么意思?这事儿你没责任吗?”
“不是大哥,当初是你不肯把胖鱼怀孕的事告诉理事长的,现在孩子流了,怎么我还有责任了?”
“况且现在,是你非要去当舔狗,怎么还要赖上我了?”阿朗被这货气得头晕眼花的。
“什么舔狗?你说话别这么难听行不行?我只是想赎罪。”阿源拧着眉毛说。
“再说了,这事儿都没做你咋知道做不成?人不都是逼出来的?”
阿朗冷笑一声,“人都是逼出来的,那我他吗是剖腹产出来的行不行啊。”
阿源‘蹭’地下从地上站起来,指着他说:“你到底干不干?不干的话咱俩就散伙!”
“散伙?你为了别人的老婆要和自己亲兄弟散伙?”阿朗的怒气然到达顶峰,两人对峙着。
阿源深呼出一口气,“算我求你,我一个人去不了,你就帮我这一次。”
阿朗也是不知道那胖鱼到底给这货下什么迷魂药了,他用力踩灭了烟头,咬牙道:“行,不过要是被逮住了,那这事就和我没关系了,你自己顶着吧。”
吕幸鱼回到卧室,里面黑漆漆的,连个灯都没开,不过现在他心情还算好,美滋滋地爬上床去,推了几把男人,“你还在生气呀?再生气的话,我就去其他房间睡觉了。”
他说着就要下床,装睡的男人忍不住了,把吕幸鱼一把捞回来,他气急败坏地在吕幸鱼脸上啃着,“我不该生气吗?我老婆都没把我放眼里。”
吕幸鱼被他啃得满脸通红,他笑嘻嘻地搂住男人的脖子,声音甜软:“放眼里干嘛,我把老公放心里的。”
江泊潮算是拿他没辙了,男孩一哄他,他就什么原则都没了,他搂着人,脑袋压在男孩的胸口,呼吸灼热,“下次不许再这样了,我也会难过的。”
夏季,吕幸鱼的睡衣也是格外单薄,腺体在短时间内被滚烫的呼吸包裹,他小口地喘着气,有些不自然地去推他,“...我知道了,你不要压着我了,好重啊......”
男人闻言,翻了个身去,让吕幸鱼趴在自己身上,他摸着怀里人毛绒绒的脑袋,“宝宝,我们结婚好不好?”
话题跳转得太快,吕幸鱼都还没反应过来。
他呆呆地在男人怀里仰起脸,江泊潮看见后,在他脸蛋上亲亲,他气息缠绵,和男孩贴在一起:“就在南区,你不是想有一座自己的房子吗?我们明天就去看,你喜欢哪套,就买哪套。”
“我们结婚好不好?”江泊潮说。
吕幸鱼咽了咽口水,被男人亲得不停地眨眼,他明天就要走了啊,还买什么房子......
“说话呀?”男人咬了下他的唇肉。
吕幸鱼低下头去,说起谎来,声音细弱:“好。”
第二天,吕幸鱼醒得很早,他心里装了事,醒来后也没乱动,乖乖趴在江泊潮怀里,揪着睡衣的纽扣玩。
江泊潮睁开眼,他老婆仰着头,眼也不眨得盯着自己,脸蛋睡得泛出粉,面颊圆润,在失去孩子后,他眉眼总是笼罩着淡淡的郁色,可他面容尚且稚嫩,这两种情绪冲撞到一起,会让江泊潮格外心疼。
江泊潮吻着他的眼皮,声音有些沙哑:“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吕幸鱼下意识躲闪着他的目光,男人亲下来时他也只是乖乖承受着,“今天不是要出去看房子吗?”
江泊潮笑了笑,他还以为吕幸鱼没放在心上呢。
两人起了床,江由锡依旧坐在餐桌上方,他眼看着昨天还硬气的不得了的江泊潮,此刻又像个佣人似的围在吕幸鱼身边伺候他吃早饭。
吕幸鱼的手揣在兜里,他摸着手机,声音经被他调至震动了。
他在等,等阿源给他发信息。
他吃饭都吃得心不在焉的,江泊潮喂他喝了口牛奶,“过半小时再出去吧。”
吕幸鱼点点头。
过了半小时后,外面却忽然下起了大雨,吕幸鱼站在落地窗旁边,看着院子里花被大雨打得花枝乱颤,雨水接连落下,积起了大片的水滩。
他的双手伸出去贴在了玻璃上,身子也不自觉地前倾,雨越下越大了,外面的天也是阴沉沉的。
他盯着地上的水滩有些失神,今晚他能离开南区吗?
兜里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两下,他回过神,拿出来时还往身后看了看,没人他才敢打开屏幕。
是一条彩信,对面发来一条只有五秒的视频。
吕幸鱼点开查看,声音被他调至最低,他看了视频,同时瞪大了眼,屏幕里的火光在他眼中闪烁。
看来是成功了,吕幸鱼嘴角压着笑,正打算回复。
身后响起急匆匆的脚步声,他连忙把屏幕摁灭,回头冲男人露出个笑,江泊潮边走边穿衣服,他面色凝重,看样子事态紧张。
身后跟着江由锡,“曾至严经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来质问我了。”
“他问我是不是非要出口恶气才算数,我都和他说了,这事出突然,我们也得先调查清楚啊,也不能什么锅都往我们南区扣吧?”
“你赶紧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江由锡催促道。
“嗯。”江泊潮应了一声,他穿好衣服,走到吕幸鱼身前来,“南区有点急事,我得去看看,你就在家里,不许乱跑听见没?”
吕幸鱼得了便宜还卖乖,唇肉翘起,“什么急事呀?不是说好了要在家里陪我吗?你自己说话都不算数。”
江泊潮有些烦躁地摸了把脸,也不知道哪两个畜生,炸了北区的基建项目,还嫁祸给了南区。
“宝宝,这次是我不好,我很快就会处理完,最迟后天,我们再出去看房子好不好?”他尽量把声音放得温柔。
男孩装模做样地点点头:“好吧。”
“那我去了?”江泊潮扣好西装上的纽扣,准备出门了。
吕幸鱼嘴角都快压不住笑了,“去你的吧!”
江泊潮的身子蓦然一顿,回头看向他,男孩又急忙敛起笑,冲他眨着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
第200章 色俘(22) 中午吃饭,
中午吃饭, 江由锡看着对面的吕幸鱼心不在焉的,好心问道:“不合胃口吗?喜欢吃什么,我让阿姨给你做。”
吕幸鱼满心想的就是要离开了, 哪还会想吃饭, “都挺喜欢吃的。”
可他一口都没往嘴里送,江由锡还以为他是因为江泊潮走了,所以在闹脾气。他一个几十岁的大老爷们能怎么安慰, 索性就闭了 嘴没说话了。
饭桌上只剩下碗筷相撞的声音, 中年男人已经吃完了, 他放下筷子,准备起身去楼上睡个午觉, 吕幸鱼却犹豫着叫住了他, “叔叔。”
江由锡一愣, 有些诧异地回过头来看他, 这胖鱼回来这么些天,还是第一次这么规矩, 又懂礼貌地叫他叔叔。
他走了回来,矜持回问:“怎么了?”
男孩仰着小脸, 他说:“我下午可以出去玩吗?”
“玩?你不是还在坐小月子吗?外面天气这么热, 你受得了吗?”江由锡拧着眉, 明显不赞同。
他皱眉的模样和江承有几分神似,不愧是亲生父子,吕幸鱼看见之后心里莫名有了怒气,可现在是人在屋檐下啊。他别扭地伸出手去抓住了江由锡的袖口, 小幅度地晃着,一副怯生生的模样,“叔叔, 求你了,我真的很想出去玩......晚上就回来,我待在家里好无聊啊......”
江由锡和江承也不止是外貌相似,就连性格同样都是吃软不吃硬,果然,男孩撒了娇,卖了乖,江由锡就顶不住了,他轻咳两声,又摸了摸鼻子,不自然道:“...那我安排两个人跟着你,你别乱跑,就在南区玩,晚上早点回来。”
吕幸鱼听后,笑了起来,他松了手,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叔叔你真好!”至少比江承要顺眼多了。
江由锡又矜持地点了点头。
吕幸鱼兴高采烈地回了房间,他仗着江由锡这个老东西不管他,给自己找了个背包出来,像之前在北区那样,把卧室里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带走了。
走起路来,包里叮了咣啷的,他小心翼翼地把包背上,从楼上下来,江由锡就坐在沙发上,男孩瞧见他后,步子慢下来,两只手紧紧抓着背包系带,他谨慎地从江由锡面前路过,可他包里装的东西太多,尽管他走得再小心,也会发出一些细微的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