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3个月前 作者: 在下千里冰封
他丝毫不觉得男孩已经十九岁了,他搂紧了人,“等你身子养好了,孩子肯定还会再有,医生都说过了,你还年轻,孩子什么时候都可以要。”
“不可以再说自己有错了。”他偏过头,叮嘱着男孩。
吕幸鱼靠着他的胸膛,唇肉被自己咬得红润起来,可是,他就想要梦里的那个宝宝,是他和曲遥的。
两天过去,江泊潮准备明天就带着吕幸鱼出院了。
午饭后,江由锡上来了一下,他站在门口,没进去,吕幸鱼也没注意到他,天气炎热,可他还是穿了件外套,背对着中年男人坐在床边,江泊潮站在一边正在叠衣服。
他看见门口的人,扫过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当没看见那样。
吕幸鱼在和他说话,“我生日蛋糕都没吃呢,那是我挑了好久的,结果摔在地上了......”
江泊潮闻言弯腰亲了亲他,哄道:“待会儿出去给你买好不好?”
“可是我不想在医院过生日。”吕幸鱼嘟起嘴,手撑在床边,脚也晃了晃。
“那我们在医院吃一个,回去再吃一个。”江泊潮从善如流道。
吕幸鱼点点头,“好,我想要上次那个一模一样的。”
江由锡站在门口,脚都站疼了,他没忍住,还是轻声咳了咳,吕幸鱼回过头去,看见他后,问:“你找谁呀?”
也是,吕幸鱼都没见过他,自然不知道他是谁。
江由锡脸上扯出个笑来,他提步走了进来,“我来看看你,你身体还好吗?”
“用不着你在这问,没事就出去。”江泊潮冷声开口。
“你怎么说话的,你还知道我是你爸吗?是江承的错,又不是我的。”江由锡一连多日被甩脸色他也有点火了。
吕幸鱼在他们脸上看了看,问:“你是江泊潮的爸爸吗?”
江由锡颔首,“嗯。”
“那你也是江承的爸爸了?”吕幸鱼又问。
江由锡迟疑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吕幸鱼听后,忽然从床上滑下来,他走到江由锡身前,抬头仔细打量着他的脸。江泊潮默不作声的看着这一幕。
江由锡被男孩看得有些尴尬,不过更尴尬的来了。
吕幸鱼伸出了手,用力把他往外推着,嘴里念着:“你出去,我不想看见你们,出去出去出去。”
江由锡被推得一愣,硬是跟着男孩的力道被推出了病房门。
门在他眼前被狠狠甩上。
他第一次这么手足无措,薅了把头发,回过头,江朔正站在他身后,明显已经围观全程了。
江由锡面上无光,连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就连忙走了。
江泊潮叠好衣服,他瞧见男孩坐在床边,气得抱起手臂,嘴巴一动一动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他笑了笑,走过去,扶着男孩的脖子,让他靠在自己怀里,“听话,不生气了,不想见就不见。”
吕幸鱼哼了哼,他抬起头,看见江泊潮这张脸,无理取闹地把气撒在他身上:“你不是说要给我买蛋糕吗?怎么还不去?”
“你又在哄我。”过了这两天,他脸上终于有了血色,娇气地发着脾气,脸蛋泛红。
江泊潮无奈地说:“哪有哄你,我把衣服放好就去给你买好不好?”
江泊潮走了,临走时叮嘱了门口的江朔,“把人给我守好了。”
江朔点头,“好的。”
男人走后,吕幸鱼窝回了床上,他靠在床头,抱着腿弯,脸颊压在上面,没一会儿就小声地哭了起来,他擦着眼泪,声音软绵绵地骂:“姓江的都去死吧。”
江朔坐在门口,他听见了里面的呜咽声,犹豫片刻后起身想要推门进去,只是有一个人比他先一步握上把手。
他怔愣地抬头,男人面色苍白,手里还提着一个蛋糕,他垂着眼,压下门把手,推开门走了进去。
吕幸鱼哭得正伤心呢,床面忽然陷下一块,他还以为是江泊潮回来了,这么快就回来了,也不知道买没买,他脸蛋埋在膝盖里,鼻音浓重道:“我说了要那天一模一样的蛋糕,你要是敢买错”
他气鼓鼓地抬起头,湿润的脸颊在下一刻又被涌出的泪水覆盖,他大哭着,钻进了曲遥的怀里。
曲遥一手端着蛋糕,胸膛稳稳地接住了男孩,他面含痛色,手掌在男孩的脊背处来回抚摸着,安抚着,“不哭了,宝宝......”湿漉漉的泪快速浸透他胸前的布料。
男孩止不住地打着泪嗝,哭得撕心裂肺,他像个小孩儿那样,揪着曲遥的衣角,奋力撕扯着,要以此诉说他的痛苦,“....呜呜呜呜你、你为什么不来看我,为什么,我好疼啊,我要疼死了......”
“你说我们要永远在一起的呜呜呜...可是你都不来看我......我肚子疼 ,宝宝、宝宝肯定讨厌死我了,我也讨厌你......”吕幸鱼哭着咬上他的脖子,气息烫得男人发抖。
曲遥把蛋糕放在床面,把他用力拥进怀里,脖子被咬到渗出血丝,他也甘愿承受,他声音沙哑:“我不好,是我不好...宝宝,不要讨厌我好不好?”他也想来看吕幸鱼,可是曲桓关着他,不肯放他出门。
吕幸鱼尝到血腥味后,又心疼地松了嘴,他转而咬上男人的下巴,不像是咬,倒像是含在嘴里舔吻,他声音含糊不清,手臂搂在男人肩膀上,紧紧扣着,“就要讨厌......”
曲遥抱着他,心里酸疼难耐,他的手在男孩身上摸了摸,“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吕幸鱼有些累了,他趴在男人肩头,小声抽泣着:“我哪里都不舒服......”
说着说着,他看见了床上的那个蛋糕,他从男人身上爬起来,指着蛋糕问:“这是你买的吗?”
曲遥点点头,搂着他,手臂穿过他的腋下,将蛋糕捧在两人身前,“是这个吗?”他问了公寓外面那间蛋糕店的小姐姐。
应该是没有买错的。
吕幸鱼咬着唇,晶莹饱满的泪珠挂在他腮边,他盯着身前的蛋糕,声音细弱:“是这个。”
“你怎么知道我想要?”他扭过头问。
“猜的。”曲遥和他待了十年之久,怎么可能会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他让吕幸鱼端好蛋糕,自己则从裤兜里拿出火机来把蜡烛点燃。
一个1,一个9,点燃火后插在了蛋糕里。
火光微弱,照在男孩稚嫩的面颊上,他怔愣地低下头,曲遥偏头看他,男孩吸着鼻子,温吞的红光盈盈笼罩在他脸上,连泪水都格外动人。
男人扶住他端着蛋糕的手,声音落在他耳畔,温柔地唱起了生日歌。
吕幸鱼唇肉往里扁,泪珠止不住地往下砸,他张开嘴,含着哭腔的嗓音和男人的混在一起,他也小声地唱着。
“...祝你生日快乐......”曲遥吻在他的脸颊,“许愿吧宝宝。”
吕幸鱼泪眼花花地点点头,他笨得要命,脱口而出就是:“我、我想要之前那个宝宝......”
曲遥的心被狠狠地揪在一起,他眼眶酸涩,眨眼间,泪水就掉了下来,却又被男孩这番天真的话惹得弯起唇,他贴着男孩的脸,唇瓣缱绻地厮磨着,“好。”
吕幸鱼鼓起嘴,把蜡烛一口气吹灭了,他转过头,亲在男人嘴上,湿红的唇肉张开,他委屈地说:“我还做梦的。”
“梦里,宝宝已经被我生下来了,我一点都不疼,他一直在叫我妈妈,我叫他宝宝。”
两个人都在哭,泪贴着泪,唇贴着唇,气息缠绵地交融,曲遥轻轻咬了咬他的嘴巴,“宝宝。”
吕幸鱼眨眨眼,泪珠恍然掉落,“嗯嗯。”
作者有话说:
写嗨了……第二册插画上了!
第198章 色俘(20) 两人一起把
两人一起把蛋糕吃完了, 吕幸鱼吃到最后,肚皮都鼓了起来,住院这几天他一直都没有胃口, 每顿都吃不了几口, 今天算是给他吃撑了。他靠在男人胸膛,模样呆呆的。曲遥抹了点奶油,顺手蹭在他鼻尖, 吕幸鱼眼睛还有些湿润, 几秒后他反应过来, 转头就要蹭在男人怀里,“你浪费我的生日蛋糕。”
曲遥笑着拦住他, 捧着他脸蛋往上抬, 细密地舔去他鼻子上的奶油, “没有, 都吃掉了。”
吕幸鱼小声哼着,蛋糕被吃得一干二净, 吕幸鱼主动把盘子放在一边,屁股还往上挪了挪, 和男人挨得愈发紧了, 他抓着曲遥的衣袖, 问:“那你今天是来接我回家的吗?”
他脸蛋抬起,眼神亮晶晶的,曲遥想起曲桓说的那些话,眸光有一瞬黯淡。
“宝宝可不可以再等等我?”
吕幸鱼听后, 抓着他衣袖的手微微蜷缩起来,还是没舍得放开,他声音低下去:“为什么啊?我们现在不可以走吗?”
他失落, 如果是以往,肯定现在已经开始发脾气了,可是他没有。很小的一个坐在他怀里,他无法想象在失去孩子的那一天,吕幸鱼该有多痛苦。
这一切都只怪他无能。
他把人抱紧了,艰难道:“你不怪我吗?”
吕幸鱼觉得奇怪,他问:“为什么要怪你啊?”
曲遥的脸埋在他后脑勺,呼吸粗重,说话时带着酸涩的鼻音:“是我没用,我什么都给不了你,还自以为是地要带你走,害你失去了孩子,让你这么疼......”他的三言两语,就哄得男孩愿意和他远走高飞,两个人都做着同一个白日梦,一个窝囊,一个天真。
曲桓至少有一点说对了,他就是个废物。
他的呼吸,凌乱而滚烫,毫无规则地倾泻而出,他抱着人,可又不敢用力,喉管都蔓延着眼泪的苦涩,疼得他脊背弯曲。
吕幸鱼感受到温热,他吸着鼻子回过头,男人低着头,不肯看他,只能瞧见泪水不停地往下掉,吕幸鱼也好想哭,他忍着哭腔,去亲男人的下巴,“我、我没有怪你......我只是很想你,我刚刚说的都是假的,我不讨厌你......我、我喜欢你......”他小声抽泣着,安慰人的声音细弱又可怜。
“你特别有用,从小到大,你一直在照顾我,你说要带我走,我很开心......”
“我现在不疼了,真的。”他摸了摸男人湿润的脸,含着泪眼,偏过头去看他。
曲遥闭着眼,额头和他抵在一起,“我只想让你开心。”
“我开心呀,我很开心,我吃了一个蛋糕,还许了愿,今天是我最开心的一天。”吕幸鱼声音有些哑,鼻音浓重地说。
“我刚刚还许了愿,我想要你带我回去,住在我们之前的那个小家。”他吻在男人的脸上。
男人没有说话,他眉宇痛苦地拧在一起。
“听说,你有一个爸爸,他对你好吗?”吕幸鱼问。
曲遥睁开眼,男孩眼睛也是湿湿的,“一般,没有你对我好。”
吕幸鱼笑起来,他说:“是不是他不让你带我走啊?他不喜欢我?还是......”曲遥捂住他的嘴,“乱说话,谁说他不喜欢你了,他是不喜欢我,他骂我没本事,连自己的老婆都照顾不好。”
吕幸鱼眨了眨眼,他声音被捂得很闷:“那要怎么办呀?”
曲遥垂下眼,“他想让我进委员会。”可是哪有那么容易,他一点功绩都没有,进去之后,日子恐怕还没以前在南区时好过。曲桓倒是出了个好办法,让他去先去联邦参军。
“那我呢?你走了的话,我怎么办啊?”吕幸鱼把他的手拉下来,急切地问,人现在还没走呢,男孩就急得不行了,他搂着曲遥的脖子,眼泪扑簌簌落下,“可不可以带我一起走,我不想一个人留在这里。”
曲遥慌乱地擦着他的泪,“宝宝,别哭,别哭好不好?”
哪有去参军还带着老婆的,那儿全是一群人高马大的alpha,吕幸鱼这么漂亮可爱,去了肯定会被欺负的。
吕幸鱼扁着嘴,湿漉漉的脸蛋蹭在他手心,他压着哭腔,哭得可怜极了:“呜呜呜可是、可是我就想和你一起去......你为什么不带我一起走?”
“你是不是、是不是不要我了?”他最知道怎么伤男人的心,自顾自地说:“你就是不想要我,你怪我,你怪我弄丢了宝宝,你骗我,你要一个人跑了,你”
曲遥受不了了,捧着他脸蛋,用力吻下来,含着他唇肉在齿间厮磨,两人嘴里都裹着咸涩的泪,吕幸鱼的唇瓣被舔得发红发烫,男人吻得极深,舌头舔开了他的唇缝,便在他嘴里横冲直撞着,搅/弄得他再也不能说出那些幼稚又伤人的话。
“以后不许再说这些。”曲遥警告地咬了咬他红肿的唇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