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3个月前 作者: 在下千里冰封
    那毕竟是他孙子啊,就算他再不喜欢胖鱼,也要关心一下吧。


    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门框撞在墙壁上声音巨大,所有人都抬头看了过去。


    是江承,他神色阴戾,手揣在裤兜里,走到了江由锡身旁坐着。


    “你要死啊,动静小点儿行不行?”江由锡瞪了江承一眼,又若无其事地把手机给收了起来。


    曾至严笑呵呵地问:“这是怎么了?心情不好啊江承。”


    江承是一个情商低下的alpha,谁的面子也不给,他看向曾至严,薄唇掀开:“你让我炸一次北区,看你心情好不好。”


    曾至严被下了脸,他也不生气,反而挑了下眉,“我又不是北区理事长,你想炸就炸吧。”


    曲桓在一旁看着热闹,他助理忽然推门进来,站在他身后,低声说了句话。


    他脸色微变:“什么时候?”


    “就在刚刚。”


    曲桓把手机拿出来,正巧这时一串陌生号码发来条信息,他皱起眉点进去:不好意思啊爸,先借我点儿钱,我还要养老婆孩子呢。


    曲桓:你他吗哪儿来的老婆孩子?


    对面没有再回复了,他转过头,对助理说:“给我去查,这个逆子到底躲哪儿去了。”竟敢私自转走他账户里的钱。


    “好的。”


    他绷着脸,一看就在气头上,他坐在江由锡对面。


    江由锡手机震动了一下,他看了眼旁边的江承,随即低下头,姿势怪异,手机也放在桌下,他发出去的短信得到了回复。


    只有一张图片,江泊潮什么话都没说。


    江由锡点开大图看了看,是一张医院的b超单,他又没戴老花镜,放大了看不行,他头越来越低,鼻子都快顶到屏幕了。


    江承嫌弃地瞥他一眼。


    这下江由锡看清楚了,不过就一个月大,能看清个啥,他笑得眼角皱起,瞧见对面的曲桓后,他也爱拱火,“哟,这是怎么了?谁惹你了?”


    曲桓都懒得理他。


    等曾敬淮到的时候,会议才算正式开始。


    开会无非就是调节南北两区的矛盾,恰巧曾至严最擅长的就是和稀泥,不过往日他要是说什么,最先质疑他的就是副会长江由锡了,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还突然附和起他来了。


    直到嫌疑人被抖落出来,最先说话的竟是曲桓。


    “曲遥?是他干的?”曲桓瞪着眼珠子,忽然站了起来。


    曾至严看他这么激动,他笑了下,“对,曲主任,要再看一下嫌疑人的详细资料吗?”他难道不知道曲遥和曲桓是什么关系吗?


    “不必了。”曲桓沉声道。


    他怎么就生了这么一个报应。


    “好了,今天的会暂时就开到这儿,大家早点回去休息,别一天到晚互相针对了,一个个的没娶老婆就是闲得慌。”曾至严慢悠悠地站起身,他临出门时又说了句:“对了,我已经给联邦警署下了命令,嫌疑人已经被通缉了。”


    “各位好自为之。”


    郊区。


    江朔没有叫医生过来,而是自己把伤口草草处理了,他换了身衣服,手臂上被绷带缠着。


    午后的太阳有些大,至少他这样认为,他站在落地窗前的不远处,窗帘被拉开了,被阳光映照的地板上放了张躺椅,男孩正靠在上面,昏昏欲睡。


    脸蛋被太阳照得发红,侧压在枕头上,一只手还捂着肚子。


    他脚步放轻,走过去,“太太,去楼上睡吧,这儿太阳大。”


    吕幸鱼眼皮动了动,他身子格外疲懒,慢吞吞地翻了个身,仰躺在上面,眼皮掀开点缝隙,“...不要,我想晒太阳。”


    他还在等曲遥呢,怎么还不来呀。


    江朔抿起唇,他正转身想去接杯水给男孩喝,外面接连响起几声尖锐的枪声。


    这几声枪响让吕幸鱼也清醒了过来,他陡然坐了起来,惊慌地看向江朔,“怎么回事?怎么会有枪声?”


    他像是害怕极了,两腿交叠,缩在了一起,一只手伸出去,怯生生地去寻江朔。


    江朔连忙走到他身前,他也拿出了枪,只小心翼翼地放在身侧,“没事的,我先带您回楼上。”


    吕幸鱼被他扶着站了起来,脚步凌乱地就要往楼上去,在他转身时,却看见了落地窗外那道熟悉的身影。


    他脚步蓦然顿住,曲遥衣服上有些血迹,他站在窗外,侧脸染了污血,还冲男孩笑了下。


    “怎么了?”江朔见他停下来,循着他的目光朝外看去。


    他神色倏然冷了下来,随即抬起手臂,就要开枪。


    只是他的手腕忽然被男孩紧紧握住,他诧异地低头看向吕幸鱼,omega要比他矮许多,被阳光照得暖盈盈的脸蛋如今皱在一起,他说:“你不要开枪,不要开枪......”


    吕幸鱼力气很小,可他现在却动弹不得。


    外面的男人很快解决掉了那些巡查警,开门走了进来,这个alpha朝着男孩的位置走了过来,他脸上还有笑意,扯得染上的血滴接连滚下。


    江朔面对着他,牙齿已经被自己咬到麻木,他匆匆看了眼吕幸鱼,握住他的手腕,将他揽在了自己身后,同时,枪口对准了曲遥。


    果然,曲遥脸色变了,殷红的血迹衬得他脸色苍白,“还给我。”


    江朔拇指伸出去,利落地上了膛,“什么还给你?”


    吕幸鱼听见那声脆响,急忙就要从江朔身后跑出去,可男人还拉着他的手腕,他急得眼中蓄起泪水,在男人手里费力挣扎,“你松开我...我不要在这......”


    曲遥看见他哭了,顾不上那把正对准自己的枪,他大步跨过去,把omega拉到自己怀里,“松手!你弄疼他了。”


    江朔手臂上,缠绕着的绷带已经渗出血迹,伤口扯得他心里发疼,他看着男孩脸上的泪水,手僵硬地松开了。


    吕幸鱼立刻抱紧了曲遥的腰,他整个身子都钻进了对方的怀里,侧脸也依赖地靠着男人的胸膛。


    尽管白嫩的脸肉上已经被沾上血。


    “没事吧?”曲遥担忧地摸了摸他的脑袋。


    吕幸鱼摇摇头,“我没事的,你呢?你身上怎么这么多血?”


    “不是我的。”曲遥笑着说。


    江朔站在原地,看着对面这幕,不知道什么时候,男孩的额发被汗液润湿了,阳光还是很大,赤裸裸地穿过落地窗,笼罩在他们三人身上,吕幸鱼的五官被照得接近透明,他在曲遥的胸口蹭了蹭,而后又警惕地看向江朔。


    江朔手臂上的绷带已经被血液渗透了,男孩眼神一滞,他抿起唇,肉软的唇珠碾压在下唇,他声音细弱:“...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你还是去看看医生吧。”


    “我要走了。”他这么说道。


    江朔没什么反应,他的手垂下来,血珠沿着他的手指,大颗砸在被阳光照得金黄的地面,他像是没有痛觉,一张脸,平和到有些扭曲。


    就在两人快要走出门时,身后忽然传来一句:“你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吗?”


    他没有叫太太,吕幸鱼听后还愣了一下,随即他回过头,男人依旧站在原地,他脚边已经有了一滩血迹。


    “是呀,我怀的宝宝是他的。”


    曲遥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一辆车,他把男孩放上了后座,随后自己坐上驾驶座,车子即刻发动引擎,快速驶离了别墅。


    他开得很快,为了避免自己分心,所以就尽量不去看后座上的吕幸鱼。


    吕幸鱼走得太急,连鞋子都没穿,两腿蜷缩在座椅上,他脸上的血迹已经干了,“小遥,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你都不知道,今天南区有两个傻子还想绑我回去呢。”


    曲遥扫了眼后视镜,男孩正捧着脸,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他。


    他唇畔有了笑意,“是阿源和阿朗吗?”


    吕幸鱼皱起眉:“我怎么知道他俩叫什么,反正是两个傻子。”


    “那他们有弄疼你吗?”曲遥问。


    吕幸鱼哼了哼,他头低下来,两只手摸摸自己的肚子,声音小之又小:“没有,但是他肯定压疼我的宝宝了。”


    男孩的头发因为刚刚,被闹得乱糟糟的,他身上穿着套浅色睡衣,稚嫩的颜色被迫染上血痕,而现在,他神情温柔,小心翼翼地摸着肚子。


    曲遥的心被揪弄在了一团,他唇瓣紧闭,一路上都没有说话。


    直到车子开进了一处闹市里,吕幸鱼趴在窗边,他好像都没有来过这儿,不知道这是南区还是北区。


    车子很快就停在了一栋公寓楼下。


    曲遥拿出湿纸巾,潦草地擦了下自己的脸,随后下车,打开后车门,把omega抱了出来。


    现在正是下午三四点钟,屋檐下有许多下象棋的老年人,在这乘凉。


    吕幸鱼躲在他怀里,问:“我们住在哪里啊?”


    曲遥提步朝楼里走去,“住楼上,房主买来装修好了一直没住,我就买了下来。”


    吕幸鱼被他抱上了三楼,“那房子大吗?”


    曲遥单手抱着他,按下指纹,门锁发出一声短暂的铃声,门开了,吕幸鱼的手撑在他肩头,探头探脑地朝里面看去。


    看起来像是两室一厅,暖色调的装修布置,窗帘这些也都是吕幸鱼喜欢的颜色。


    他笑起来,被曲遥放在沙发上的时候,他还倾身在男人脸上亲了一口:“我很喜欢,以后我们就住这里吗?”


    曲遥一直都觉得吕幸鱼笑起来很可爱,眼睛弯弯的,酒窝深陷,亲他的时候唇肉会不自觉地翘起来,丽的眉眼在此刻变得青涩动人,何况现在,男孩肚子里还有他的孩子。


    曲遥从洗手间里拿了一张被热水浸过的毛巾出来,他单膝跪在吕幸鱼身前,帮他擦去脸上的污血。


    吕幸鱼乖乖闭上眼,任由他动作。


    “这几天,在那里过得怎么样?”曲遥问他。


    吕幸鱼回答得细声细气的告状:“我不好,宝宝也不乖,他不让我吃饭,水也不让我喝,我感觉我都瘦了。”


    “我觉得他一点都不听话。”吕幸鱼睁开眼,小脸委屈地看着他。


    曲遥心疼地拧起眉,听见男孩说这些,他第一时间,还是认为这好像是一场梦。直到男孩拉过他的手,覆盖在自己柔软的肚皮上,他耳边模糊,男孩絮絮叨叨的:“你摸摸嘛,你都没有摸过我们的宝宝。”


    曲遥僵硬地感受着手心里的温热,他不敢乱动,眼睛都睁到发酸。


    吕幸鱼还在告状:“我被他闹得也睡不好,你知道吗?我每天都要吐很多次。”


    热腾腾的水珠接连打在吕幸鱼的手背上,男孩迟钝地眨了眨眼,随即低头看去,这个跪在地上的alpha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泪流满面。


    吕幸鱼闭上嘴,不知所措地抬起手去摸男人的脸,入手一片湿润,耳边传来男人喉间的哽咽,他咬着唇,鼻腔也是酸酸的,“你哭什么呀?”


    曲遥扣住他的手,声线嘶哑:“心疼你,心疼宝宝。”


    吕幸鱼嘟起嘴,“他这么欺负我,你还要心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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