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3个月前 作者: 在下千里冰封
@一只小飞鱼:别误会,不是他。
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回复?难道还是心疼他,怕他被骂?程延澜抿起唇,他脑子不受控制地想着这些,那不然那么多条吕幸鱼不回复,偏偏回复这条,还是关于他的。
程延澜握紧了手机,又截了次屏。
他就知道,吕幸鱼不会这么无情的,他心里还有自己。
美国。
今天是江承做完手术的第三天,昨天刚从重症监护室里出来。
江承自然也看见了,他醒来后每天都高强度巡视微博,在发现吕幸鱼澄清后,他嘴角隐隐上挑,澄清这不是程延澜,不就是变相承认他江承吗?
程延澜算个什么东西,只有他江承才有本事去抢婚。吕幸鱼大可以不用理会,但是他还是回复了,这说明什么,说明他老婆不想让别人占了他的位置。
他老婆还喜欢他。
江承有事没事就盯着吕幸鱼的微博看,存了每一张照片,连文案都要逐字看过去,分析男孩今天的心情好不好。
他滑到前段时间,日期是十二月十九号,男孩结婚那天,他心里一紧,还以为会看见很多他和江泊潮的婚纱照。
结果就只有一张下雨天,车窗上的照片。
江承看了一遍文案,又点开大图看了许久,男孩的画技蹩脚,一张桌子,两个紧紧挨在一起的人。
一大一小,连着桌上那块蛋糕,都被雨淋得模糊起来。
十八号那天晚上,他们还在一起,如果不是他口不择言,说了那些话,说不定现在和吕幸鱼结婚的就是他。
江承的伤口很疼,在看了这张照片以后更疼了,他疼到弯下腰去,病服紧贴在他峭的脊背,顶出一条清晰的线条,跟着他粗重的呼吸抖动。
这条微博下面,艾特程延澜那些人的回复中多了一条,又是一个没头像的三无人员,不过微博名倒是挺直接的。
@鱼妹我爱你回复:是我惹他伤心了,我会好好认错的。
@我家小蓬鱼:你哪位啊大哥?又来个没头像的意淫男,ip还在美国,怎么着你们外国佬还喜欢小男孩啊?
@鱼妹我爱你:我来这边看病,还有你说话给我注意点,我不是意淫男,吕幸鱼就是我老婆,他之前的微博里肯定有发过我。
@我家小蓬鱼:我天呢,中年爹味儿都快冲出屏幕了,死老男人离我家蓬妹远点!连头像都没有,又是哪儿冒出来的小号!
江承气得直接挑了一张她们都没见过的吕幸鱼的照片当作头像,是吕幸鱼还在念高中时的照片。
还穿着校服,两只手握在一起,青涩地揪弄在身前,额发稍长,垂落在眉宇间,看着镜头,酒窝抿着点笑。
@鱼妹我爱你:看见了吗?我头像,我老婆高中就和我在一起了。
@我家小蓬鱼:你和豆包说什么了?能不能教教我,小肥鱼怎么这么嫩啊......
@鱼妹我爱你:......这是真的,不是ai生成的。
@我家小蓬鱼:哦哦,那你能私信告诉我口令吗?
@鱼妹我爱你:滚
我家小蓬鱼把这张照片保存了下来,还拿来当作了吕幸鱼超话的头像。吕幸鱼看见后吓了一大跳,这哪儿来的照片?这不是好几年前江承拍的吗?
他去私信问那几个大主持人是谁换的,最后找到了我家小蓬鱼。
我家小蓬鱼:宝宝,宝宝宝宝宝宝,你怎么还私联粉丝呢【害羞笑】
一只小飞鱼:我只是想问问这张照片是哪儿来的......【图片】
我家小蓬鱼:前几天有个神经病又意淫上了,不知道从哪儿搞来一张宝宝你的照片,我还以为是ai呢,结果我看了半天都没找到破绽!
她还甩出了和那个神经病的聊天截图。
吕幸鱼找到评论区去,翻到了那个人的id,看见名字后,他迟疑了一瞬,随即点进他的主页,ip就在美国,就是江承,这个不要脸的混账。
主页里,江承还发了他和吕幸鱼的很多照片,每一条的文案都是:鱼妹我爱你,鱼妹我想你,鱼妹我知道错了......
没人评论,也没人点赞。
吕幸鱼一一翻过那些照片,男人发的第一条只有一张照片,是一个丢了圣诞帽的小雪人。
文案是:对不起,总是让你哭。
吕幸鱼看了许久,久到眼眶渐渐酸涩,他吸了吸鼻子,退出了微博。
他抱着腿,坐在床头,指尖在屏幕上胡乱滑动着,最后还是点进了短信里,找到了那个已经拉黑的号码。
他动作慢吞吞的,几个字打了很久才发出去。
江承收到短信的时候,他刚挂完水。
手机隔在一旁的柜子上,他指使着江由锡:“递给我一下。”
江由锡瞥他一眼,把手机拿给了他,“眼睛都给你玩儿瞎。”
江承漫不经心地打开,在看清发信人时,瞳孔蓦然紧缩,这些字眼在他眼中都不重要了,对方说的什么也不重要了,他满心满眼都只有吕幸鱼给他发信息了。
鱼妹:你赶紧把微博那些照片都给我删了!
江承手指抖得厉害,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了,缓了好半天,他回复道:你终于肯理我了。
:我不想理你,找你也只是想让你删照片。
江承:宝宝,你不能这么无情,我还在住院,我刚动完手术,你怎么都不问问我身体怎么样了?
吕幸鱼看见消息冷哼一声,江由锡天天都在群里说江承,他能不知道吗?
:不关我的事,疼死最好。
吕幸鱼还在生气,他一想到江承做的那些,他心里就不顺畅,发起脾气来打字比刚刚快多了。
江承看见后,沉默了一会儿,又说:那我真的死了怎么办?
对方冷冰冰道:那我就可以找更多男人了。
这下江承忍不了了,吕幸鱼怎么骂他都行,唯独不能说这些,立刻一个电话打过去。
吕幸鱼挂断,他又打,直到对面接起。
“干嘛?”吕幸鱼心跳得飞快,他靠在床头,睫毛耷下来,唇肉轻轻翘起。
江承听见他软绵绵的声音,又什么火都发不出来了,结结巴巴道:“你、你在干什么?”
吕幸鱼揪着睡衣衣角,小声说:“在玩手机。”
沉默蔓延开,电话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江承想说话,却怕说错,又惹他生气,可不说话,男孩会挂断。
他心里焦急万分,脑子里都组不出来几个字。
“...电影上映的时候,我们可以一起看吗?”他想了半天,就说了这么句话。
过了几秒,那边传来一声:“不可以。”
“为什么?”他急忙问。
吕幸鱼翻出日历,还有五天就是大年初一了,江承回得来吗就去看。
“不为什么,我挂了。”吕幸鱼说完就挂了。
江承失魂落魄地靠在病床前,他来回翻看着他和吕幸鱼的短信聊天记录,原来的手机因为车祸坏了,前段时间回国也没有来得及去补办电话卡,现在连以前的微信聊天记录都没有。
短短的几句话,来到美国后他看了好多次,之前吕幸鱼还以为他是江由锡,才和他聊的。
夜晚,吕幸鱼格外热情,身子都抖得不像样了还不肯松手。江泊潮怕他伤着,把他抱在自己身前,温柔地哄他:“怎么今天晚上这么听话。我说怎样就怎样。”
吕幸鱼气喘吁吁地伏在他胸口,腰腹间的掐痕横贯到了肚脐眼那,正随着他呼吸的频率来回浮动着。
他身子绵软,尤其是在事后,只管任人摆弄,骨头缝里都是酥的,五官会在此刻展露出艳情,被情/欲润湿后的眼神瞟过对面,喘息一阵后,他软手软脚地从男人身上爬坐起来。
江泊潮诧异地看着他,男孩细白的脖颈扬起,那颗喉结极为脆弱地来回滑动着。
汗如雨下,腿也在抖,红润的唇肉呼出热气,舌尖像小动物舔水那样,颤颤巍巍地伸出来,无助地耷拉在外面。他毫无顾忌,在每个瞬间,他旖旎动人的余光都会若有似无地瞥过对面,他粘腻地叫出声来,就在男人耳边,在这间卧室里。
缠缠绵绵地撞进每个人心里。
夜深人静时,江承这边正是艳阳天。
他又收到了一条短信,这次是彩信。
他点开后,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手机被他捏得屏幕都花了,还在目不转睛地看,他紧咬着牙,额头上冒出了汗水,正拼命往下滚着。
彩信不长也不短,刚好三十四分钟,看完江承的衣服已经全被汗水打湿了。
他脸上做不出任何的表情,偶尔因为腿部的疼痛,肌肉会时不时抽动着。
他虚脱地靠向床头,垂眸回复:吕幸鱼,你给我等着。
又是这句,怎么等?他现在连床都下不了。
吕幸鱼没等他,因为他发完就已经睡着了,倒是江承,在病房里坐了一天。
直到晚上,吕幸鱼或许是刚起床,他慢悠悠回道:你不是喜欢拍吗?这次我来满足你,怎么样?喜欢吗?
江承:你还敢这么羞辱我,吕幸鱼,你明明知道我最恨什么。
鱼妹:这算羞辱吗?那你在我婚礼上放我和你的视频对我来说不算羞辱吗?
江承抿起唇,他正不知道该说什么,吕幸鱼又说:你想和好吗?
江承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啊啊?
鱼妹:你是不愿意吗?
江承立刻道:我想,我想鱼妹,我爱你,我真的知道错了,只要和好,你让我干什么都可以,求你了。
鱼妹:那你现在立刻马上学几声狗叫,录音给我听,并且要在初一电影上映那天公开发送微博,还要手写一千遍吕幸鱼,我知道错了。
这无异于把江承的自尊踩在脚底,顺道还摩擦几下。
江承看见后,果然血压都升高了,他盯着屏幕,好半晌都没回复。
吕幸鱼坐在沙发上,哼了一声,他正准备又把这人拉黑呢,对方发来了一条彩信。
是一条录音。
吕幸鱼好奇地点开,放在耳边听,先是一阵电流摩擦声,过了好几秒钟,而后,男人压着嗓子,声音很是嘶哑:汪汪汪。
江承脸色极黑,发完录音后,又打字道:宝宝,鱼妹,和好好不好?
过了会儿,他收到一条短信。
鱼妹: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逗你玩儿的,死舔狗。
江承闭了闭眼,他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