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3个月前 作者: 在下千里冰封
    “当然了宝宝,你还不信我吗。”江泊潮摸着他脑袋,他在手机上点了点,转发给了江由锡,这人天天都在问他预告片出来没。


    回到家,客厅里还亮着灯,吕幸鱼心情不错,开心得一蹦一跳的,他还以为是江由锡在下面看电视,他最近感冒了,仗着有江泊潮,公司不去,年会也不去。


    客厅里的两人还在争抢遥控板,“尊老爱幼懂不懂?你这个逆子,从头开始看不行吗?”


    “开头没什么好看的,这儿开始才是剧情。”江承拧着眉把遥控板藏在身后。


    “放屁!你就是不想看胖鱼和别人亲嘴吧?”江由锡戳破他的谎言。


    “关你屁事。”江承梗着脖子道。


    江由锡黑着脸,“有你这么和亲爹说话的吗?快把遥控板给我!”


    “不给。”


    “给我!”


    “我回来啦”吕幸鱼扬声道。


    两人立刻消停下来,吕幸鱼走到客厅,看着两人以一种怪异的姿势坐在沙发上,他疑惑道:“你俩干嘛呢?”


    “没什么。”江由锡眼神飘忽。


    身后传来熟悉的背景音,吕幸鱼回过头,刚好看见自己在电视上,被另一个男人压在床上接吻。


    江泊潮也走了过来,“怎么了?”


    这下客厅里有好几个人都黑了脸。


    吕幸鱼面颊通红,他眼神在客厅到处梭巡,发现遥控板在江承手里,他急急忙忙地跑过去一把从江承手里抢过,给电视给关了。


    “不许看了!”他羞恼极了,恶狠狠地放下话,随后拿着遥控板跑回楼上去了。


    第175章 薰衣香吻(61) 晨起,江泊


    晨起, 江泊潮穿好了衣服,准备离开卧室时,按照惯例, 又亲得吕幸鱼发了火。


    卧室里暖气充足, 吕幸鱼只穿了件单薄的长袖睡衣,他腰肢在男人手里仿佛一条棉花糖,他被捞起腰, 亲得他眼眶湿润, 还没睡醒, 连反抗都是软绵绵的。


    江泊潮顶着张被抓花了脸,仰起头走出卧室。


    他把房门推开, 对面那扇门大开着, 江由锡推着个行李箱出来, 他扬声冲身后说道:“别磨蹭了, 待会儿赶不上飞机了。”


    “你也去?”江泊潮扣着腕表,漫不经心地看过去。


    江由锡说:“那不然呢, 你去?”


    他只想自己亲自上手给这死瘸子做手术,最好两条腿都断了, 省得再来偷他老婆。江泊潮瞟过他俩, 往楼下走了。


    卧室门没有关紧, 吕幸鱼侧趴在床上,睫毛乌黑,轻轻地眨着。


    行李箱滚在地上的声音由远及近,门外中年男人还在催促:“快点啊, 东西都收拾好了,你还在搞什么?”


    一阵细细簌簌的声音后,吕幸鱼听见了房门被关上的声音。


    这声响动, 让他忽然从床上爬了起来,他慌忙地下了床,只穿着件睡衣,半个肩膀都露在外面,他赤脚踩在地毯上,飞快地跑到了卧室门后。


    手指握上了门把手,就在要拉开时,他又停住了。


    门外,男人坐在轮椅上,他低低地咳嗽了几声,抬头最后 看了眼对面虚掩着的房门。


    行李箱越滚越远,直到消失在拐角。


    这扇虚掩的房门才打开,男孩站在门口,呆呆地看着空无一人的走廊。


    不知过了多久,卧室里他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他回过神来,走过去拿起手机接起,声音有些哑:“喂?”


    那边听见他声音,似乎呼吸顿了顿,才说:“我看见预告片了。”


    吕幸鱼看了下来电人,程延澜。


    “嗯。”


    话音落下,电话两边都只剩两人的呼吸声。


    “你还有事吗?没事我挂了。”吕幸鱼说着就要挂断电话。


    程延澜忽然说:“你今天有空吗?我们能见一面吗?”


    餐厅这么多年都没有变过,菜式漂亮,但是却难以下口。


    程延澜是故意的,他故意选在游乐场外面的这间餐厅,他静静地看着坐在对面的男孩,对方一口都没吃。


    婚后的他,似乎更漂亮了一些,帽子摘下,整张脸全然露出,皎白的脸蛋会因为暖气慢慢晕出薄红,漆黑的眉毛,乌黑晶亮的瞳仁,眼尾被拉长,勾出不明所以的春情。


    这次,他只是淡漠地坐在对面,没有眼泪,没有感谢。


    “什么事要在这里说?”吕幸鱼看着他。


    程延澜唇瓣僵硬地扯动,他给吕幸鱼夹了菜,语气若无其事:“你不是喜欢这里的菜吗?上次吃得那么开心。”


    “我想让你再高兴一点。”


    吕幸鱼目光落在碗里,随即没什么兴趣地撇开眼,对此不作回应。


    程延澜想过许多种方式,生气,冷漠,还是要在男孩面前像个被抛弃的怨夫一样歇斯底里。


    可一见到人,对方摆出这样的姿态,却是他先受不了。


    他想把自尊拷得牢牢的,想以一副被欺骗的受害人那样来居高临下地指责吕幸鱼,他被骗得团团转,在一起时连自己的名字都没有,是爱是恨都存在于另一个人的影子下面。


    他眼神慢慢变得怨恨起来,可男孩没有看他,目光转向了落地窗外,还是对面那座游乐场。


    他唇瓣翕张,男孩却先开了口:“你都知道了。”


    程延澜猛地扣紧桌沿,男孩还是淡淡的,他声音被胸前里的钝疼压到嘶哑:“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


    问出这句话的人,同时也会降低自己的姿态,他精心维护的自尊还是落下了。


    吕幸鱼看向他,男人被修断的眉毛已经长出了新的,慢慢合拢了,再也看不见从前的影子。


    他腮边的肌肉此刻正无意识地抖着,眼白渗出血丝,眼眶边缘红得厉害。


    吕幸鱼抿起唇,丽的面容忽然有了几丝不耐,“你都知道了还问我干什么。”


    “你连一句解释都没有吗?”程延澜一字一句道。


    解释,解释又是掩饰,或者说男孩现在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了,有爱,想挽留才会有解释,不爱,连看你一眼都觉得费力。


    他之前还心存幻想,他在质问后男孩会像以前那样亲昵地坐在他腿上,甜甜地说老公我错了。


    程延澜的喉结来回滚动着,像是要压下什么东西。


    他和吕幸鱼的身影同时倒影在落地窗前,一个高大,一个孱弱。


    吕幸鱼看着他,神态淡漠,陌生人也不过如此。


    他是被骗的那个啊,他的自尊全都被面前这个人碾得稀碎,他怎么还敢这样看自己。程延澜被他的目光刺得鲜血淋漓,只能慌张地别过眼。


    他眼皮眨动着,恍然掉下几滴水珠。


    他像个天大的笑话,以为自己是陈岚,却没想到连黎青郁都不是他,戏是假的,但疼是真的。


    男孩站了起来,程延澜以为他要离开,连头都没勇气抬起。


    直到那只柔软,带着馨香的手指摸在自己湿润的眼下,他怔愣地抬起眼,男孩低头,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男孩眉宇轻蹙,垂眼时,那点淡漠被睫毛遮盖,徒留下温柔。


    “对不起,是我错了,我不该把你当成是他。”吕幸鱼声音很轻,落在男人的耳朵里,稍纵即逝,像是阵风,吹过都没有痕迹。


    “真的对不起。”


    “我也很感谢你,和你一起拍戏,我很开心。”吕幸鱼笑了下。


    程延澜感受着他的手指在眼下摩挲,他听见这些话,瞳孔剧烈地震颤着,他张口:“不、不是......”


    “以后......”吕幸鱼想收回手,去被男人一把攥住。


    “你别说,求你了你别说......”程延澜握着他的手,坚硬的头颅弯下,面庞抵在男孩手心,很快,吕幸鱼的整个手掌都湿了。


    吕幸鱼挣扎了下,“你别这样,我知道我错了,我们以后还是可以做朋友的。”


    “谁要做朋友!”程延澜嘶吼着说。


    吕幸鱼被他吓得一愣,“那你要什么?”对方这么生气不就是因为自己骗了他吗?可他已经道歉了,可为什么还是不满意。


    程延澜唇瓣张了张,他想要什么,明明所有人都知道,唯独吕幸鱼,装得一无所知。


    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吕幸鱼拿起来,接通:“喂?方信。”


    “嗯,我在这个游乐园这边,你过来接我吗?”


    “那我等你。”他挂断电话,无可奈何地看着程延澜。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吕幸鱼侧过身,被泪水浸得滑溜溜的手在男人掌心挣扎。


    程延澜握着不肯放,吕幸鱼被弄得有了脾气,他冷声道:“你再这样,以后别想再见到我。”


    手蓦然放开了,程延澜的手还狼狈地僵在空中。


    他看着吕幸鱼离开的背影,疼得他无力喘息,男孩一次都没有回头。


    他开始恼恨自己,为什么要戳破这张窗户纸,如果他依然装作不知情,或许男孩还会像以前那样哄他。


    吕幸鱼坐上副驾驶,没等方信说,他自己就扣好了安全带,长舒一口气后,他说:“真麻烦,早知道今天就不来了。”


    方信没急着发动引擎,他看向落地窗内的那个身影:“那是程延澜吗?”


    吕幸鱼点了点头,“对呀,他约我见面的,他知道了一些事,他很生气。”


    “我没办法,只能道歉了。”吕幸鱼戳了戳手里的帽子,语气满不在乎的。


    “是因为他长得像江承吗?”方信冷静道。


    吕幸鱼有些讶然,“你也觉得是吧?”


    “是有一点像,尤其是眉毛和眼睛,不过他现在眉毛都长好了,一点都不像江承了。”


    “他可比江承难缠多了,江承要是生气,他发一通脾气就好了,我生气他还会先哄我,程延澜?他烦死了,还哭呢。”


    “也不知道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哭的。”


    “还有啊,我现在也不喜欢江承了,看见他就烦。”吕幸鱼声音低下,揪着帽子小声嘟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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