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3个月前 作者: 在下千里冰封
方信张了张口,看着那颗脆弱的花苞被指尖一一掰开那些还未成熟的花瓣。
曾敬淮抬眼,居高临下地看向他,“当初让你去他身边,竟是引狼入室。”
他早该知道,没有人会不爱吕幸鱼的。
“你亲过他吗?”
“肯定亲过吧,只怕他在你眼前晃一圈你都会*。”
“那有做过吗?”
“谁先主动的?”
“是他勾引你,还是你先把持不住”曾敬淮此刻像个妒夫一般审问着这个没有名分的奸夫。
还是他亲自将这个人送去吕幸鱼身边的。
“曾先生,你说的这些,我们都做过。”方信撩起眼皮,与曾敬淮对视。
沈为白站在后面惊愕地张大了嘴,方信这是疯了吗?他还想不想干下去了。
曾敬淮猛地扣住花苞,镜片后的眼神降至冰点。
方信是疯了,他甚至还迎上前一步,声音不高不低:“就在车上。”
“那天我在程延澜家楼下等了很久,他才下来,衣服脱下来时,他身上还有着几枚新鲜的吻痕。”
“曾先生,我当时也像您现在这样,面容扭曲,一丝体面都没办法维持。”
“可自己明明连一个质问的合理身份都没有。”
他依旧恭敬地叫着曾先生,只是现在只剩下挑衅的意味。
“他哭得很可怜,就像您现在手里的这只花苞,柔软的花瓣全被掰开揉碎了,溢出甜涩的汁水。”
“我当时就在想,如果是我早一步摘下,会不会现在也只有我能看见。”
沈为白快晕过去了,待会儿要是打起来了,她该帮谁。不过方信会还手吗?他会为了自己的工作而选择一声不吭地挨打吗?
夜深了,雪花在漆黑的夜幕中纷纷落下。
方信走出大楼,他时刻紧绷的身体在此刻像是松懈了下来,静谧的夜里仿佛连雪落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他仰头看去,雪丝在下一刻就拂了他满脸。
吕幸鱼翌日一醒来就急急忙忙地拿起手机,他打开微博,就想看看网上有没有自己的艳照。
他翻遍了微博,幸好一条都没有。
他靠在床头,长舒了口气。他昨天哭了那么久,现在醒来,眼皮肿得高高的,还泛着红,脸蛋也是红红的,可能是卧室里暖气温度太高。
有很多人给他打了电话,但是他都没有接,他慢吞吞地滑下去,曲遥和曾敬淮他们是打得最多的,最底下,程延澜也打了一次。
他都不想打回去。
他翻开信息箱,他们打不通电话,短信也发了很多,他本来眼睛就疼,看到这些字眼睛花得厉害。
本想关掉手机的,结果他恍眼看见最底下,是一串有些熟悉的电话号码,他点进去,屏幕上只有短短的几条,他拧起眉,这好像是江由锡的电话号码。
他还拉黑了,因为当时江由锡说话特别难听。
他抿了抿唇,把人拉了出来。
拉出来后,没过一分钟,对面就发来了一条短信。
:鱼妹。
吕幸鱼小脸皱起,他手指在屏幕上戳戳点点:你干嘛这么叫我?
江由锡难道是在笑他?因为他记得昨天那张大屏上,江承一直在叫他鱼妹。
那边隔了一会儿才回复:你还在哭吗?眼睛有没有肿?
吕幸鱼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他趴在床上,:我才不会为了一个讨厌鬼哭那么久。
:对不起,我真的错了,鱼妹,你可不可以出来见见我?我来找你也可以。
吕幸鱼:?你是谁啊?你不是江叔叔吗?为什么要这么叫我?你是在嘲笑我吗?
他等了很久,这串电话号码才回复说:嗯,我是江由锡,不过我真的没有笑你,我怎么敢再惹你生气。
吕幸鱼哼了哼,怎么手机里的江由锡脾气这么好?他蹬鼻子上脸道:那你给我道歉。
:对不起。
:我请你出来玩好不好?
吕幸鱼皱起眉,他和一个老头出去玩什么?
‘不要’两个字还没有打完,那边又发来信息:游乐园想去吗?我开碰碰车很厉害的,你要不要和我玩?
:我买了两张票,在市中心的游乐场等你。
吕幸鱼看见这句话,他立刻坐了起来,他气鼓鼓地回复道:我不要!!!
他把手机关掉,用力扔在了床上。
吕幸鱼趴在床面,手掌交叠,垫在下巴那,他看着落地窗外的大雪,湿漉漉的眼眸悄然停滞下来。
卧室门被推开,男人走进来看见吕幸鱼这副模样,以为他还在伤心,于是走过去坐在吕幸鱼脑袋边,伸手摸了摸,“宝宝,吃午饭了。”
吕幸鱼不说话,嫣红的唇肉抿得紧紧的。
手机在床面上震动了好几次,江泊潮探身拿了起来,他刚拿在手上,男孩立刻爬坐起来,从他手里夺过,“不许看不许看!”
江泊潮微愣,还以为他在发小脾气,但总比昨天要鲜活多了。于是笑着把人抱在自己腿上,逗弄他,“为什么不许看?难道宝宝又出轨了?”
江泊潮好像有了免疫力,现在都能轻松自如地开起这种玩笑了。
吕幸鱼故意说:“对,那又怎么样?”
江泊潮上一秒还笑着,下一秒就黑了脸。
他收着力气,扇了下男孩的屁股,“说什么呢,嘴上没个分寸了。”
吕幸鱼抱着手机,任由它在怀里震动着,他靠着江泊潮的胸口,“江泊潮,薰衣草之恋什么时候可以播出呀?”
江泊潮沉吟道:“后期还不太完善,如果能在月底前制作完成的话,看能不能调到春节档。”
吕幸鱼欣喜地爬起来,他跪在男人腿上,晃了晃他的肩膀,“真的吗?春节档?你是说我的电影在大年初一就可以在电影院看吗?”
江泊潮笑了下,扶住他的腰,“嗯。”
“老公!老公老公老公!”吕幸鱼开心极了,他胡乱在男人脸上亲着,都亲出了响声。
几分钟前还愁眉苦脸,现在便毫无顾忌地抱着男人撒娇卖乖,甜甜地叫老公。
男人就着这个姿势将他抱起来走出卧室,“到时候我们一起去电影院看。”
“我老婆演的电影,一定是票房冠军。”
下午四点时,外面的雪越下越大了,客厅壁炉里的橡木烧得发出声响。
吕幸鱼盯着看了一会儿,他睡衣兜里的手机没再震动了,江泊潮就在他身旁办公,吕幸鱼用脚尖戳了戳他的腰,“你爸爸呢?”
江泊潮顺手抓住他的脚,他眼睛盯着屏幕,说:“不知道,在公司吧,我今天不在,他可能会过去。”
“哦。”吕幸鱼晃着脚,目光瞟向窗外。
快五点的时候,男人接到一个电话,接完后对吕幸鱼说:“临时要开个会,老婆,我得去一趟公司,大概九点的时候回来,你早点吃晚饭,然后上床睡觉,听见没?”
吕幸鱼鼓了鼓嘴巴,他装作生气地要收回脚,“滚吧滚吧,新婚第一天就把我一个人留在家里。”
男人连忙抱住他的脚,埋头在脚背上吻了吻,他低声下气地道歉:“对不起,等初一看完电影,我带你去国外玩好不好?”
“不要生气了,老婆......”他越来越过分,鼻腔里的气息浓重,胡乱铺洒在男孩的脚背上。
吕幸鱼有些心神不宁,脸蛋通红,他匆忙收回了脚,并催促男人快走。
江泊潮去楼上换了衣服,临走时又叮嘱了一遍刚刚说过的话,让他早点吃饭睡觉。
他走后,吕幸鱼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他慢慢走到窗边,看着大雪落下,将整个院子都铺得白花花的。
冬季的天黑得很快,市中心这座游乐园,大门已经陈旧了许多,门口矗立的那座售票亭在雪天,建筑上面那点尖尖的角也被雪裹得尤为笨重。
游乐场的门在吕幸鱼慌慌张张来到时刚刚合上。
男孩撑着把小伞,他语气焦急:“现在才五点,不是要晚上九点才会关门吗?”
门口工作人员是一个阿姨,她不常看电视剧,自然不知道吕幸鱼,她说:“下着大雪呢,哪有人会在大雪天来游乐园,游乐设施都已经关了。”
吕幸鱼出来得匆忙,他没有带手套,抓着伞柄的指骨冻得通红。
“我呀,我想玩,可不可以放我进去,我真的很想玩......”吕幸鱼声音低落下来,阿姨叹了口气,“这我做不了主的,得问老板。”
她拍拍身上的雪花,转身走进了亭子里。
雪丝胡乱吹着,吹得贴在了吕幸鱼脸上,融化成水,淅淅沥沥地往下淌着。
他撑着伞,在门口的小台阶那坐了下来,是他来得太晚了吗?说要请他来游乐场的人也不在。
他吸了吸鼻子,屁股坐在雪里,冷得他开始小声的哭。
忽然,面前的雪地里,挪来两只毛茸茸的大脚掌。
吕幸鱼含着泪眼抬头,一个套着玩偶服的大熊站在他身前,脑袋很大,身体很高,正歪着头看他。
吕幸鱼茫然地看着他,对方像是也知道自己高,于是蹲了下来,绣线眼睛黑漆漆的,他伸出比男孩的脸还要大的手掌,在吕幸鱼脸蛋上蹭蹭。
似乎在说不要哭了。
吕幸鱼嘟起嘴,推开他那只大掌,“你是谁呀?”
大熊被推开了,笨重的手臂颇有些不知所措,他收回了手,在阶梯上拍拍,又指了指男孩的屁股。
意思是上面冷,让他起来。
吕幸鱼挪着屁股,他很别扭,转过头,泛红的腮边鼓了鼓:“不要你管。”说完就打了两个喷嚏。
两秒后,大熊直接掐着他的腋下,将人抱了起来,让他站在地上。
吕幸鱼懵然一瞬,而后低下了头。
大熊离开了,吕幸鱼看着他的背影,玩偶服很笨重,让大熊在雪地里走起来也十分艰难。
吕幸鱼哭出了声,他还没说什么呢,为什么都要走呢?
泪眼朦胧间,他又听见了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原来对方没走,他不知道和工作人员说了什么,门被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