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3个月前 作者: 在下千里冰封
    婚礼当天,大屏上竟放起了新娘和小叔子的**视频来。


    多少人都舍不得移开目光,曾敬淮直愣愣的看着,同时搭在膝盖上的手掌握紧了。


    江由锡急坏了,他站起身,就往后台跑去。


    吕幸鱼抬头看着,脖子已然酸疼,头纱下的面容呆滞,手捧花倏然掉在了地上。百合花被砸得花瓣凋零,男孩洁白的脖颈仰出一条柔美的弧线,他只是茫然的站在那,肩膀下意识地抖着。


    睫毛在眨动间渗出水痕,直愣愣地往下掉。


    大屏里还在播放江承搂进了怀里的人,眼神饱含情/欲,轻飘飘地掠过镜头。


    忽然,荧幕熄灭了。吕幸鱼眨了下眼,恍然后退几步,江泊潮急忙扶住他,他将头纱掀开,男孩正小口地喘着气,他仓皇地左右回顾着,面色闪躲,他没了站立的力气,只得两只手紧紧抓住江泊潮的手腕。


    “没事、没事的宝宝,我们先下去好不好?我们先下去。”他扶着吕幸鱼就要往侧边的出口走。


    吕幸鱼失神地缩在他怀里,脚步虚浮。


    “鱼妹,鱼妹我错了,鱼妹”


    男人焦急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吕幸鱼蓦然停下脚步,他眼珠震颤,过了几秒,他扶着江泊潮的手臂慢慢回过头。


    江承坐在轮椅上,见他看过来,撑起一旁的柱子想要站起来。


    吕幸鱼没有过去,而是看着男人一步步如何艰难地爬上那几步阶梯走了过来。


    江承走得十分困难,几乎全靠的右腿支撑,他颤颤巍巍地走进,高大的身影仿佛下一秒就会轰然倒地。


    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


    “鱼妹,鱼妹我错了,我真的......”


    “啪!”男人被扇得倒在了地上。


    吕幸鱼侧过头,甚至不愿意多看他一眼,光线冰凉,将他五官都映得冷冰冰的,“滚。”


    “我说了,我再也不要看见你。”睫毛上的泪水应声而落,饱满的泪珠挂在了腮边,他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呼吸。


    江承姿态着实难堪,他连站起来都没办法坐到,只能连滚带爬地去抓吕幸鱼身后的婚纱裙摆,“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鱼妹,你看我一眼好不好?”


    “是我错了。”


    “啪!”江承一手抓着男孩的裙摆,一手用力扇自己耳光。


    他扇得可比吕幸鱼重多了,一巴掌接着一巴掌。


    吕幸鱼听见声响,他咬着唇,喉间的哽咽声加重,视线被泪水挤得模糊,在听见下一声之前,他提着婚纱,自顾自地往前走去。


    “鱼妹...我求你了,你看我一眼......”那点裙摆狠心地从他掌心剥离,江承手臂前伸,身子侧伏在地,狼狈得不像样。


    “...我真的错了......”他胸膛鼓动,鼻息声浓重地徘徊在自己耳畔。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吕幸鱼头也不回地离开。


    曲遥冷笑两声,顺手把手机拿出来,给这贱人拍了两张照片,顺手就发在微博上了。


    @曲遥:诚邀大家欣赏一贱货【图片】


    他发完还不够解气,于是在评论那发起了抽奖现金10000000,十人平分,谁骂得最厉害,我就给谁打钱。


    于是这条微博被疯狂转发。


    吕幸鱼走进房间内,他彻底维持不住了,用力扯下自己脑袋上的头纱,扔在了地上,他张着嘴巴,毫无顾忌地大哭着。


    “呜呜呜呜呜呜......我恨他我恨他!”吕幸鱼哭得裸/露的肤肉上已经渗出了粉,他像个小孩儿那样,用力踩在头纱上,他磕磕绊绊地骂:“死江承!死江承!”


    “他为什么要这样呜呜呜呜呜......”他情绪激动,不慎踩到了裙摆,眼看就要摔倒了。


    江泊潮连忙上前扶住他,他心疼地抹去男孩脸上的泪,“别哭了宝宝,我弄死他。”


    他期待已久的婚礼就这么被江承给毁了,江泊潮比谁都恨他。


    吕幸鱼打着泪嗝,抽空瞪他一眼,他又推开江泊潮,自己都差点没站稳,摇摇晃晃的,他觉得丢人极了,大哭着跑到梳妆台那,那些化妆品全都被他撇到了地上。


    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你也是!你滚!呜呜呜...你还说你一切都准备好了呜呜...结果呢!”吕幸鱼抓起一个瓶子就朝着江泊潮扔去。


    江泊潮下意识想躲,忽然想起上次自己说过的话,他硬生生挨了这一下。


    额头被砸得发出沉闷的响声。


    “呜呜呜废物废物废物!你老婆都被欺负成这样了!呜呜呜呜呜呜......”吕幸鱼满脸泪痕,哭得眼睛只剩条细缝,他手里抓到什么就往江泊潮身上扔去。


    “我再也不要看见他...我再也不要看见他呜呜呜呜呜......”他哭着哭着,身子伏在桌上。


    江泊潮的黑色西装上乱七八糟一片,几乎全是些粉底液,他慢慢走近男孩,拍着他的脊背,现在只能顺着男孩去哄:“是我不好,我废物,我连自己老婆都保护不了,都是我的错好不好?”


    他抓起男孩的手,往自己侧脸上扇去,


    吕幸鱼没力气了,泪眼朦胧地瞪他,他缩回了手,喉咙被哭腔塞满,“你滚开,我不要和你说话。”


    “就是怪你,不怪你怪谁?”


    吕幸鱼趴在桌上,吸了吸鼻子,脸蛋酡红,泪水裹满他的脸颊,他细声细气地骂:“都怪你当初做小三,都怪你骗我签合同......”


    “......”


    江由锡进来时,地上全都是碎掉的玻璃片,他都不知道如何下脚。


    只能站在门口,探头进来,看见吕幸鱼趴那,已经快要睡着了。


    “......回家。”


    江泊潮把男孩横抱起来,穿过那些碎片,把人安安稳稳地带了出来。


    车上,吕幸鱼已经窝在男人怀里睡着了,江泊潮在他酡红的脸蛋上吻了吻。随即抬眼看向驾驶座,他声线低冷:“明天,我不希望看见有任何关于太太的新闻。”


    江朔一愣,“好的。”


    作者有话说:


    江承:我比以前更见了,你想揍我吗


    第172章 薰衣香吻(58) 礼堂里人已


    礼堂里人已经走光了, 程延澜靠着椅背,身形仿佛静止。


    “诶,先生, 这里要关门了。”保洁阿姨手里握着扫把站在大屏前, 冲他说。


    程延澜眼皮缓慢地眨动了下,他机械地抬起头来,大屏黑漆漆的, 映照出他的身影, 他手指动了动, 木然地盯着那块屏,随后抬起手来, 摸着自己左边的眉毛。


    鱼妹, 鱼妹, 鱼妹, 我说了你要叫我鱼妹。


    男孩坐在他腿上,手里还捏着把修眉刀, 他耍起脾气来尤为可爱,娇气地晃着腿。程延澜依着他, 叫了两声后, 男孩果然高兴地亲了亲他的下巴。


    老公, 我只喜欢你。


    断掉的那截眉毛冒出茬,他就这么盯着大屏,一点一点地来回摸着,僵硬的面容已经做不出任何表情, 就只是机械,漠然地摸着。


    礼堂里只剩下保洁在扫地的沙沙声。


    手机在身旁震动两下,他动作停住, 手臂撤下来,转而拿起,又是微博。


    曲遥发送的那条抽奖博下面有不少艾特他的,都在问他认不认识照片里那个男人。


    程延澜闭上眼,手指悬在屏幕上抖得厉害,连返回都十分慌乱,他回到自己主页,特别关注那还是吕幸鱼在几个小时前发的那条微博。


    他低头看了许久。


    又回到桌面点开相册,在其中找到了一张截屏。


    @一只小飞鱼:这是他唯一的优点【图片】


    他耷拉着眼皮,了无生气地放大那张图片,一个和他身形相似的男人正在那间狭小的厨房里切菜。


    时间是两年前,在他还不认识吕幸鱼的时候。


    程延澜握紧了手机,力度大到屏幕都开始变花,他疼得忘记了该怎么呼吸,礼堂里的暖气关了,冷气很快涌入,胸口被钝疼塞满,每呼出一口气都仿佛被刀片滚过。


    原来他才是那个冒牌货。


    他终于找到了原因,为什么吕幸鱼时常对他忽冷忽热,看着他的脸出神。他平常都笨手笨脚的,却会温柔地握住自己的下巴,小心翼翼地拿着修眉刀替自己修眉。


    他以为吕幸鱼真的爱他。


    哥哥,谢谢你。


    谢的到底是谁。


    今天本是沈为白的假期,她却被临时叫来开车了,系安全带的时候她谨慎地扫过后视镜,男人端靠坐在窗边,神色不明。


    “让下面的人时刻盯着微博动态,如果有关于吕幸鱼的新闻,立刻撤下。”


    “再找到发帖人。”


    “是。”沈为白应了下来,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开车时心里思虑重重。只是她来不及多想,不多时,曾敬淮接到一个电话。


    “嗯。”男人声音冷淡。


    “提交的资料是方秘书亲自送过来的,不会有误。”


    “什么?”曾敬淮蓦地抬眼,凛冽的眉眼在后视镜中与沈为白对上。


    曾敬淮挂断了电话,他下一句话就是:“打电话给方信,叫他十五分钟内滚回公司。”


    沈为白一愣,随即道:“好的。”


    她靠边停下车,在手机里找到了方信的名字。


    一声声忙音中,沈为白还是不禁觉得诧异,方信比她早五年进入曾氏,兢兢业业十余年,为什么会犯这种错误。


    纸张在空中大肆扬起,劈头盖脸地砸在他身上,“没心思干下去就滚,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我看你也是年纪大了,老年痴呆了。”曾敬淮坐在椅子内,冷冰冰地审视着他。


    方信垂着头,“不好意思曾先生,是我失职。”


    曾敬淮没有说话,眼神从上到下将他扫视一遍。


    极为正式的西装三件套,胸口那还插了一朵婚礼上宾客们都会收到的一枝百合花苞。


    他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踱步至方信身前,方信还是低着头。


    那只百合花苞被人摘下,他目光飘到了曾敬淮手里。


    曾敬淮垂眸看着指尖的花苞,指腹轻碾着,他声音淡淡:“你也在痴心妄想,为了去参加婚礼,连这种错误都能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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