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3个月前 作者: 在下千里冰封
    他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听见关门声,随口道:“褚小薰,吃饭了。”


    褚小薰没理他,他走出厨房,床前的帘子紧紧拉着,他走过去,不过几步,他就听见了他无数次在夜里听见过的哭声。


    他轻轻拉开帘子,男孩跪在床上,埋头捂在被子里,哭得整个身体都在抖。


    哭声又闷又湿,呜呜咽咽,连成串,一口气下去后又是一串可怜至极的呜咽。


    黎青郁手里的帘子被握得起了褶皱,他缓步走过去,手掌僵硬地伸出去,拍拍男孩的脊背,“怎么了?”


    一阵哭声里忽然冒出熟悉的人的声音,褚小薰从被子里抬起头来,跪坐在床上,眼泪浸透他那张狼狈的脸颊,唇肉也是湿的,哭得嘴巴大张,但仍在说:“...他们、他们是故意的呜呜呜呜呜...故意让化妆师、化妆师给我化这么丑...我、今天他们全在笑我......”


    “我只、我只是一个连脸都不露的路人角色呜呜呜、为什么要这么欺负我啊。”眼睛一圈乌黑的眼影被他哭得褪色,黑乎乎地在脸上蔓延。


    说着说着,又哭上了,皱巴巴的小脸,眼睛痛苦地紧闭,挤出泪珠来在脸上挂着。


    从他的只言片语中,黎青郁轻而易举地就知道了事情始末,他抽了纸巾,在男孩脸上细细地擦着,面色冷鸷,手下的动作倒是极为温柔。


    他其实很少愤怒过,就连被暗算,受了伤也只是淡然处之。


    他捧起男孩的脸蛋,擦去那些污渍,在小薰可怜巴巴的目光下,他声线低冷:“是谁?”


    “哎你听说没有,这部剧的导演还有主角都被临时换了。”


    “不止呢,热搜上挂着的全是主角的黑料。”


    “......”


    褚小薰偷偷笑着,他摸了摸腕上那块名表,心想,黎青郁这么有本事呀。


    才五月,褚小薰洗完澡就不穿裤子了,白腻腻的一双腿整天在男人眼前晃着。


    他背对着黎青郁,弯腰,腰肢下塌,毛巾拂过他湿软的发丝,洗完澡出来,便顺手戴上了那块表,他手腕太细,从腕骨滑到了小臂。


    黎青郁倚在桌边,眸色沉冷,眼神犹 如实质,恶狠狠地刮在男孩身上。


    腕表在男孩手上晃出声响,第一次而已,褚小薰哆哆嗦嗦地要从他身下爬出来,刚爬出一半,又被逮住脚腕抓了回去。


    尖利的哭声划破屋顶,他抖着腿,满脸泪痕,现在这样很难让黎青郁联想到之前他勾引人时那样的踌躇满志。


    黎青郁扣着他的手腕,力度不减反增,褚小薰的脸蛋被他忝得绯红,酒窝那块肿起,他的嘴巴张开,无助地淌出口水,嫩肉肿胀,里面红得刺眼。


    男孩一个劲儿地喘着气,娇哼声难耐地绷破,黎青郁喜欢听,不会去捂他的嘴,反而还让他大点儿声。


    “这会儿又装上清纯了?翘/着屁/股勾/引我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这天?”男人咬着他的脸肉,恨恨厮磨着。


    褚小薰呜咽两声,脆弱地发起抖,身上身下湿哒哒一片,要不是,要不是看他有钱,他能这样吗?什么叫勾引?吃他的用他的,现在还弄他。


    到底是谁占了便宜。


    男人的伤快好了,眼见着夏天就要来了,他便整日缠着男人。


    黎青郁床上床下完全不是同一个人,他床上话很多,看着那么正经的脸,却回回都能说得褚小薰面红耳赤。


    褚小薰的肤肉泛起粉,他跪在床上,会主动去忝吻男人的唇瓣,无师自通地叫他:“老公...老公......”


    他现在这么/骚,全靠的是黎青郁。


    是他黎青郁的床/上/功夫,还有他的钱。


    夏天来临时,屋子里没有空调,只剩个老旧的电风扇摆在床边吹着,开了最高档,扇面生了锈,伴随着凉爽的风,转动时发出难听的声响。


    卡其色的风衣挂在床边的落地衣架上,迎风翻飞。


    褚小薰现在就等着男人娶他。


    黎青郁那么有钱,褚小薰要是嫁给了他,不止是飞上枝头,更是跨越阶级了。


    可是男人走了,走得悄无声息,连句话都没留下。


    褚小薰损失惨重,他趴在床上,电风扇吹得他眼睛都睁不开了,脸上有些湿,他咬着唇,别扭地吸着鼻子。


    褚小薰卖了表,不过他这人,认不出什么牌子,卖出的价钱比原价低了七成。


    他过了段时间的好日子,在秋天的第一场雨后,套上了那件卡其色风衣。


    作者有话说:


    想要你们的评论..........


    第163章 第 163 章 今天没有程


    今天没有程延澜的戏份。他作为导演, 戴着耳机,坐在摄像头后面看了全程。


    这一天,副导演坐在他旁边简直是如坐针毡, 这程延澜脸色太吓人了。副导演搓了搓耳麦, 又不是你真老婆,戏里戴个绿帽子而已,也不知道脸色是摆给谁看的。


    最后一个近景拍完, 男人扔了耳机即刻站起身走过去, 比方信动作还快。他拿着自己的外套, 走近去。


    吕幸鱼裹着那件风衣坐在床边,他似乎还没回神, 收拢手臂抱着膝盖, 他肩膀瘦弱, 风衣在他身上起了许多褶皱。


    “怎么了?拍完了, 可以去换衣服了。”程延澜坐在他旁边,他本想把男孩身上的风衣给脱下, 可他伸出手,也只是把外套搭在了男孩肩膀上。


    因为剧情需要, 男孩脖子上还留有几个吻痕, 他抬起头, 绷出姣好的脖颈曲线,“陈岚,大结局我真的能变成大明星吗?”


    程延澜的手很大,覆盖在男孩的侧脸处, 他轻轻蹭着,“当然,褚小薰一定会火起来。”


    佟显泽换好衣服出来, 作为男三,他戏份也不少,在化妆间门口,程延澜搂着吕幸鱼迎面走来。


    戏里的褚小薰走路会有一点做作的姿态,除了冬季,其他季节,他脚上都会穿一双不适合他的中跟鞋,粉色,裸色,白色,一般都浅色居多。他貌美,偏稚气的年龄走在外面光是露出一张脸和一双属于女人穿的高跟鞋时也没人怀疑他的性别。


    男孩喜欢说一些心口不一的话,例如当日捡到他,明明说着不想要谢礼,可那双眼睛却不遗余力地框着他的腕表。他说他想和黎青郁结婚,说这话时,柔软的身子一丝/不/挂,像一条蛇似的,悉悉簌簌,缠在男人身上,溜来溜去。


    双眼尚且圆润,青涩的眸光缠缠绵绵,连贪婪都那么迷人,嘴巴一开一合,说的全是谎话。


    他爱慕黎青郁身上隐隐透出的繁华虚荣,也知道自己的长处,手段拙劣,那点仅有的聪明让黎青郁甘愿跳下陷阱。


    佟显泽整理着腕表,在男孩看过来时垂下眼。


    可吕幸鱼挽着程延澜的手,目不斜视地和他擦肩而过。


    走廊寂静,深秋的萧瑟从窗外悄然蔓延进了室内。


    “待会儿江泊潮要来接我了,我换好衣服就出去。”吕幸鱼把门关上,找出了自己的衣服。


    他当着程延澜的面脱了衣服,换上自己的,一切都整理好后,他摸着外套兜里的东西,走到程延澜身前。


    他比男人矮许多,所以男人低头的那些神情,吕幸鱼看得很清楚。他身子贴住程延澜的,掌心软绵绵地捧住男人的下巴,目光眷恋地游移在男人眉眼间,“你在生我的气吗?”


    “我和他结婚,是很早之前就约定好的,我不能反悔。”


    “为什么不能?为什么?是你喜欢他比喜欢我多吗?”程延澜扣住他的手腕,声音忽然拔高了,这让他怎么接受?他男朋友要和别人结婚了。


    可他除了做第三者之外别无他选。


    他力气增大,吕幸鱼被他捏得张开嘴巴小声呼疼。


    “对不起,对不起鱼妹,我不是故意的......很疼吗?”程延澜松了力气,慌乱地在男孩手腕上亲吻,他压低了脸,手腕将他的下半张脸遮去,只露出那双眉眼。


    吕幸鱼扯开唇,男人含吻着他腕间软肉,粗糙的舌面时不时在上面舔舐,吕幸鱼伸出手去,抚摸他的眼皮,“我不疼。”


    他说着,从外套兜里拿出了那把程延澜见过很多次的修眉刀。


    男人明白了,掐着他的腰肢抬起,让他坐在化妆台上,自己则站在他身前,仰起头,让吕幸鱼可以更方便地为他修眉。


    屋内十分寂静,修眉刀刮蹭出‘沙沙’声,掉下的碎屑被吕幸鱼轻轻吹去。


    男人睁开眼,吕幸鱼面上含笑,见他看过来,主动在男人脸上亲了亲,“哥哥,我只喜欢你。”


    “你对我生气也没关系,粗鲁地对待我也没关系,我都只喜欢你。”


    佟显泽沉默地站在化妆间门口。


    男孩的喘息被浇得湿透了,细碎地传进他耳朵里。他面色平静,站立的姿态却十分紧绷,整个长廊都只剩他一个人,眼皮和胸腔震颤得剧烈。


    他听过许多次,尽管周围架着好几个摄像头,男孩的双腿会绕在他的腰间,神色迷离,绵软的肤肉和他毫无阻隔地触碰。


    男孩小声的叫,吐息缱绻。


    “老公、老公,我想和你结婚......”里面的声音与他脑海里的相重叠。


    他拧起眉,眉宇间的汗液接连滚落,拳头越捏越紧,滑腻腻的汗水洇进已经破了皮的掌心中,酸疼难耐。


    对面有一扇窗户,那个叫江泊潮的男人顺利地接走了吕幸鱼。


    听副导演说,他们快要结婚了。


    江朔瞟着后视镜,他老板又在发火。


    江泊潮看见男孩身上那些痕迹,气不打一处来,“拍戏拍戏!拍到床上去了是吧?”


    “借着拍戏的由头,占尽了便宜,这到底是在拍什么片?”


    吕幸鱼靠着椅背,他慢悠悠地打了个哈欠,“本来就是在床上拍的呀,剧情需要而已,又没有真的做,我是个演员,这多正常,这叫为艺术献身。”


    “你是我老公,难道不应该体谅我吗?”


    江朔听得嘴角抽搐。


    江泊潮都气笑了,他猛地扯过男孩的手腕,吕幸鱼没防备,上身趴在江泊潮腿面,他胸脯被男人坚硬的大腿压得发疼,“你又犯什么病啊!”


    江泊潮冷笑一声,“为艺术献身?献到哪个地步了?”


    “当着那么人,那么多摄像头的面,我老婆被搞成这样,我还要体谅?你真当我有绿帽癖是吧?”


    车内虽然开了空调,但吕幸鱼还是颤了颤。


    他挣扎起来,江泊潮力气那么大,他扑腾起来也不过徒劳。


    吕幸鱼喘息出声,嘴巴也张开了,江泊潮兜住他的下巴,长指毫无预兆地钻进他了湿软的嘴巴。


    “呜呜呜......”吕幸鱼嘴巴说不出话来,手指都抓不住座椅。


    “骚/货。”江泊潮审视着男孩,冰冷地点评道。


    随即他扣住男孩的脖颈往上扬起,吕幸鱼瞪大眼,长长地吸了口气,冰凉的气息将胸腔塞满,他眼珠都开始涣散,只听男人在耳边道:“你就这么/骚,明知道下午我要来接你,还要和那些贱人乱来。”


    “我弄你,你就一副被强*的模样,那其他人呢?是不是除了我,什么人都能操/你?”男孩的身子在他怀里难耐地扭曲起来,他嘴巴还被撑着呢,包裹不住的口水往下滴答,湿红的软舌一伸一缩。口水,泪水,糊了满脸。(啥都没有审核员大人求放过)


    他眼神飘忽,眼珠在空中茫然地打着转,直到看见驾驶座上的人影,他恍然惊醒,在江泊潮身上挣扎起来,“呜呜呜...放、放开呜呜......”


    这儿是后视镜的视觉盲区,何况男孩待在他怀里,江泊潮两只手臂都牢牢地捂着他,除了那张淫/靡放/荡的脸蛋露在外面,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江泊潮轻飘飘的瞟了眼前面江朔的背影,同时拢着男孩的脖颈晃了晃,“怕什么?当初不是还和我说,宝宝宁愿和江朔结婚,都不愿意和我结吗?”


    “怎么,现在又愿意了?”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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