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3个月前 作者: 在下千里冰封
    吕幸鱼困不行了,他迷蒙着眼醒来,男人暴怒的面容映在他眼缝里, 他嘟囔着:“什么野男人啊...说什么呢......”


    江泊潮快被他逼疯了,回回都是这样,他像个怨夫一样逼问,可他老婆屁事没有,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他喘着粗气,这些吻痕刺进他眼底,扯得他哪哪儿都疼。


    “外面那些野男人你到底玩够了没?你还知道你是我老婆吗?一身脏兮兮的回家,谁来给你收拾?”


    他一声高过一声,屋顶都要被他给掀翻了。江泊潮气得不轻,插着腰来回在床边走着。


    吕幸鱼这会再多的困意也被他给闹清醒了,他两腿岔开,坐在床沿边,裤脚掀到了小腿肉那,脚上还套着袜子,他一晃一晃的,“怎么就脏兮兮了?我又没在垃圾桶里去滚,洗个澡不就行了吗?”


    “你别忘了,当初你当小三还是求着我让你当的。”


    “不然还轮得到你吗?”吕幸鱼翻了个白眼,真不知道当初是怎么看上他,曾敬淮还有曲文歆哪个不比他好。


    江泊潮被他这几句话砸得头晕目眩,他单膝跪到床面上,男孩被他扣着手腕压住,这一番动作给吕幸鱼吓了一跳,他眼皮眨动,磕磕绊绊道:“你、你干什么?”


    “我们还没结婚的,你就敢打我?”


    江泊潮冷笑着拍了拍他的脸颊:“我不打。”随即凑到男孩耳边,狠声道:“是我没喂饱你,你才会去外面吃。”


    “今天老公保证给你喂得肚子装都装不下。”


    他说完,把男孩猛地翻了过来,禁锢住他的身体,随后一声脆响在空气中炸开,吕幸鱼愣了两秒,随后脸上泛起红,他在男人身下扑腾着,“江泊潮!你敢打我?!”


    “你放开我!”


    又是一声,男人面无表情地甩下巴掌,皮下慢慢渗出粉红。


    吕幸鱼腰间被掐得严实,男人只是单只手掐着他都难以挪动,他叫喊的声音逐渐闷湿起来,哭得眼泪涔涔,嘴里还在骂:“江泊潮我要杀了你,你敢这么欺负我......”


    “我要和你分手!”


    巴掌声接连落下。


    “呜呜呜呜...你打我...我要分、分手,我要离婚呜呜呜呜呜呜......”吕幸鱼一把鼻涕一把泪,闷头捂在枕头里,哭得脊背颤个不停,那薄薄的一层皮已经红透了,正跟着男孩都呼吸轻轻抖着。(审核员大人明察这儿纯属教训孩子)


    上面布着些凌乱的指印。


    江泊潮敛起眉,看男孩哭成这样,他火气消下去一点,把人从枕头里抱出来,吕幸鱼满脸泪痕,脸上又红又湿,薄薄的眼皮肿起,骤然被抱出来,灯光照下来时,他还下意识往男人怀里钻。


    他打着泪嗝,反应过来后,又推开男人的脸,“呜呜呜我不要你...我要和你分手......”


    江泊潮拧起眉,捞过他的腰肢,又是一巴掌甩下去。


    水花四溅。


    吕幸鱼眼眸空白一瞬,轻微的钝疼过后,伴随着酥麻传遍全身,他身体轻微地颤抖起来,男人咬着他的耳尖,声音低哑:“骚/货,床单都成这样了,还在嘴硬。”


    吕幸鱼咬着唇,他闷声抽泣,眼珠瞪大了,里面溢满水光,脸红通通的,被男人这句粗话惊得没有回神,一直睁着眼来回看着。


    看看自己身下,又去看男人的脸。


    江泊潮看见男孩懵然的样子,哑声笑了笑,他侧头去,亲他老婆甜软的酒窝,含进齿间,吸吮忝弄,“喜欢我这么说?”


    吕幸鱼脸颊被他扯动,嘴巴也被拉开,他别扭地垂下眼,哭闹过后的声音细弱:“不、不喜欢......”


    “不喜欢?”男人往下捞了把,递给他看。


    吕幸鱼脸更红了,他埋头进男人的肩窝,“就是不喜欢。”


    “好、不喜欢。”江泊潮慢悠悠应了一声,几秒后嘴巴又悄然抵在吕幸鱼耳边,“骚/老婆。”


    “你咬到我手指了。”


    半夜,江泊潮赤着上身从房间里出来,睡裤凌乱地横在腰下,他散漫地下了楼,去给他老婆接水喝。


    他打开手机,接水的时候,给江朔打去电话。


    电话响了不过十秒就接通了,他声音沙哑:“喂?婚礼准备的怎么样了?”


    江泊潮喝了口水,他皱起眉,“太久了。”


    电话那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男人重重地把杯子搁下,他薅了把头发,“半个月?你还要让我等半个月?”


    “是不是还嫌我脑袋上绿帽子不够多啊?!”


    江泊潮停了几秒,说:“速度,最多再给你十天。”


    挂断电话,他转过身,把客厅灯打开,沙发上的那个人影忽然闯进他视野,他手里的杯子一抖,水液溅在虎口处。


    “你大半夜不睡觉,跑这坐着干什么?”江泊潮莫名其妙地走过去。


    话音落下,他面容有些僵涩,那岂不是刚刚他说的那些话,江由锡也听见了?


    中年男人站起身,冷不丁睨他一眼,“你俩晚上动静能不能小点儿?”


    “吃伟/哥了啊这么精神。”他说完,径直朝楼上走去。


    周三,清晨大早的,院门口开进来一辆汽车,停稳后,鸣了两声笛。


    江由锡正站在院子里浇花,他一边浇着花,一边拿眼睛去瞟,驾驶座上下来一个男人,肩宽体阔,留着个短寸,光看背影,给他吓得不轻,他还以为是江承回来了。


    男人转过头,江由锡瞥见他那眉毛,手顿时一抖。


    程延澜冲他扯唇,“你好,我找吕幸鱼。”


    江由锡真是没辙了,江泊潮前天刚去国外出差,今天这外边的野男人就敢上门挑衅了。他把水壶放下,走近说:“你年纪也不小了吧,为啥老是......”


    “你来啦?”男孩风风火火地从门口跑了出来,他今天还穿得挺漂亮。


    江由锡看见他,上前去拉过男孩的手腕到一边去,吕幸鱼木楞地看着他,“怎么了?”


    对方苦口婆心道:“你和江泊潮都快结婚了,就赶快和外面这些人断了吧,要是被他知道,家里又会被闹得不得安宁。”


    吕幸鱼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这是导演,我今天是去拍戏。”


    江由锡愣住了,“拍戏?”


    吕幸鱼哼了哼,“那不然呢。”他确实没说谎啊,程延澜就是导演,但也是奸夫。不过再怎么样也是要给江由锡几分面子的。


    他说得义正言辞的。


    “哦哦,那、那去吧,去吧。”中年男人闻言有些尴尬,连忙撤了手,冲他挥挥,“去。”


    车上,吕幸鱼鲜少没有缠着男人,而是坐在副驾驶上来回翻着剧本。


    程延澜等红灯时,看向他男孩,“这么认真?到时候拍不好,我又不敢说你。”


    吕幸鱼没听他说话,而是从自己包里拿出了一个巴掌大的本子来,低头看着,男人倾身过去,看了后发现这是男孩自己写的人物小传。


    字迹属实蹩脚,挤在狭窄的页面里,每个字都写得极为规整,虽然不美观,但足够认真。


    程延澜不由得诧异,他看向男孩精致的侧脸,他没想到吕幸鱼会这么认真。


    吕幸鱼看着看着忽然问:“另一个男主谁来演?”


    程延澜轻声咳了咳,“我。”


    吕幸鱼怪异地皱起眉,“你?你不是导演吗?”


    男人踩下油门,无所谓道:“没有谁规定导演不能演戏吧?”


    半小时后,汽车开进了一处小镇,这儿就是拍摄场地。吕幸鱼把剧本合上,封面是几个竖版的正楷体:薰衣草之恋。


    这是一部双男主电影,也是吕幸鱼第一次出演这种类型的电影。围读剧本那天,吕幸鱼还以为另一个男主请假了,所以没有过问。


    当时的程延澜看他有些忐忑,主动说:“现在要想火,一部成名剧还不够,最快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对准大众口味,下海演纯爱剧。”


    “我保证,我做导演,一定会让你火遍全内地。”


    吕幸鱼还真以为他有那么大度,肯让他和另一个男主演对手戏。原来另一个男主就是他本人啊。


    吕幸鱼在化妆间里换好了衣服,他坐在镜子前面,化妆师还在为他调整细节。


    “可以睁开眼了老师。”耳边响起轻柔的声音。


    吕幸鱼睁开眼,他看着镜中的自己,愣住了。


    男孩头发有些枯黄,没精打采地搭在额前,连带着眼睛都失了神,他脸颊在修容后,瘦了一些。


    他穿着洗得已经泛白的短袖,布料粗糙,罩在他身上意外的合身。


    吕幸鱼看着镜子,眼睛一开一合,短暂而漫长的几秒,他茫然的目光穿过镜子,回到了四年前。


    他也是这么狼狈,穿着泛起惨白的短袖来到片 场来跑龙套。


    他走出化妆间,看见了对面的男人。


    男人背对他,已经换好了衣服,手里拿着剧本,正和编剧在说话。他穿的是一身深蓝色涤纶工装,留着短短的头发,吕幸鱼记得,他头发短得能看见淡青色的头皮。


    他脚步加快,酒窝露出来,还未走近就已张开手臂,抱住了男人的腰,他脑袋探到前面去,软绵绵地叫他:“哥哥。”


    美国,洛杉矶。


    那几天江承实在疼得受不了了,让他老子给他安排的助理开了点止疼药回来。


    吃过后,疼痛是减少了,只是这副作用......江承面无表情地坐在轮椅上,朝自己腿间看。


    他已经四天没有晨*过了,甚至看着照片都起不来。


    今天他索性来了医院,助理推着轮椅进了主任办公室。


    江承又不会英文,冷着声音和助理说完后让他转述。


    助理是个中年男人,听江承说完,目光游移,尽量不往下看,随后用英文去和医生交涉。


    江承面色极为难看,坐在轮椅上,怎么坐怎么别扭。


    “医生说这是正常现象,止疼药含镇定作用,等停药后,慢慢就会恢复的。”助理低声说。


    江承闭了闭眼,声音粗噶:“慢慢?慢慢是多久?我现在要是停药,晚上能不能*起?”


    “呃。”助理又将他的话转述给医生。


    医生明显一愣。


    “至少八天。”助理犹豫着说。


    江承真他吗后悔吃了这该死的止疼药,这还不如疼死算了,他下周就要回国了,要是回去之后,见着人,东西立不起来他脸往哪儿放?


    助理推着他出了医院大门。


    刚出来男人就点了根烟,助理看了眼旁边贴着的禁烟标识,在他身后欲言又止的。


    江承深吸了一口烟,他挥散眼前的烟雾,抬眼看向前方,慢慢的,他眼睛眯起,公路对面停了一辆通体漆黑的车,男人西装革履,从后座上下来。


    江承冷笑一声,真是冤家路窄啊,他手撑在轮椅扶手上就要站起来,结果又因为疼痛坐了回去。


    他咬着牙说:“推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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