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3个月前 作者: 在下千里冰封
    “宝宝,他的背景,我还没有查清楚,想要使坏,得再等等,等皇叔摸清他的底细了再说。”曾敬淮哄着他,他抱着人,目光在吕幸鱼看不见的地方逐渐冰凉。


    这个圆,看起来倒是极为眼熟,像是在哪见过。


    吕幸鱼说:“这个光头,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大冷天的就穿那么点,阴气森森的,不像是出家人,倒像是什么邪道的。”


    曾敬淮笑了笑,他说:“宝宝,这话当着我说可以,切勿当着别人面说。”


    “相国寺是皇家寺院,大崇每年都会供奉香火,这话要是让朝臣听见了,肯定会不满的。”


    “何况宝宝还是太子。”


    吕幸鱼抱着他的腰,细声细气道:“我说的也没错嘛...知道了知道了,我以后就专门在你面前说他坏话。”


    “好。”曾敬淮应下,他慢慢摸着吕幸鱼的头发,相国寺传承百年,是大崇第一寺庙,当初叶祁也是倚靠着这层关系进的宫,只是她究竟是如何与圆相熟的。


    据他所知,圆可是半路出家,和叶家并无渊源。


    元宵节后,边疆也传来了好消息,说是最后一战,江承大获全胜,不日将班师回朝,孙如越在早朝宣读圣旨,陛下封了江承为镇国大将军。


    下朝后,江由锡满面喜色,“哎,这臭小子平时看着鲁莽,这回可算给老子争回气了。”


    曲桓说:“行了,要夸就好好夸,没人想听你的先抑后扬。”


    江大人还端着呢,想说什么,瞧见身后的男人,回头低声问曲桓:“你这大儿子恢复官职也快一年了,怎么还是死气沉沉的。”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他不一直这样吗。”曲桓看都没往后面看一眼。


    走在身后的男人与曲遥长相有五分相似,眉眼是最不像的,狭长的眼眶,黑漆漆的眼珠,瞳孔偏小,眼白居多,被他看久了总觉得人。


    前方的话语声他听见后,脸色也并无异样。


    “行了别说我了,我可是听说,等下半年太子殿下生辰一过,可就要与我们一同上朝了,淮王爷正着手要给他换个老师呢。”曲桓拍了拍他的肩膀。


    曲文歆脚步停下,首次抬脸看向前方。


    江由锡笑脸僵住,“你说什么?”


    “淮王爷可还是最属意你呢,你与何大人同在内阁,他就没和你说起这个事吗?”


    “他没和我说啊,不是,你怎么知道的?”江由锡脸上的喜色顿时无影无踪,他急忙问曲桓。


    曲桓哼笑一声,“曲遥与殿下交往甚密,自然是他说的。”


    那看来十有八九就是他了,江由锡顿时犹如石化般呆在原地,老天爷,太子要是入朝堂,就殿下那蠢笨的样,何况他还是太子老师,那他这张老脸往哪放。


    第94章 朕罪该万死(18) “娘娘,圆


    “娘娘, 圆晟大师过来了。”宫女俯身贴耳在叶祁身旁道。


    叶祁坐在凳子上,允洵被她搂在怀里,小孩儿左看看右看看, 自觉地从她腿上滑了下去, 步履蹒跚地跑到里间屏风后去。


    叶祁挥了挥手,“请他进来。”


    宫女方一转过身,男人便从屏风后绕了进来, 他没说话, 径直在桌案旁坐下。


    叶祁脸上扯开笑, 上前去为他添了茶,“前几日大师受苦了, 我本想去陛下面前为你求情, 可那时淮王已经赶到了。”


    圆晟手里的檀珠被他绕在了手腕处, 他将手伸了出来, 握起杯子,声音平淡:“无碍。”


    “你也看到了, 太子是何等嚣张跋扈,我在想, 若是当日我得以说出口, 恐怕陛下也不会责罚他。”


    片刻后, 圆晟才说:“他们父子俩的情谊,可比你这个儿子要深得多。”他凝视着手里的杯子,看也没看叶祁。


    叶祁紧攥着丝帕,笑容僵硬, 那个老东西,厚此薄彼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大师,那些药可还管用?”叶祁调整好心态, 也坐了下来。


    “嗯。”


    “最快能几年?”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圆晟,对方侧脸冷峭,锋利的鼻梁下薄唇勾了勾,他放下杯子,冷不丁朝她看来,“看来娘娘比我还着急。”


    叶祁笑得僵硬,“大师,这不是我们共同的目的吗?”


    圆晟沉默地看着她,眼中无一丝温度,灰色的眼珠雾蒙蒙的,深不见底。叶祁被他看得起了冷汗,她扣紧手掌,逼着自己与他对视。


    好半晌男人才移开眼,他说:“五年。”


    “如今他的头疼之症尚有缓解,不过都是在吃了我给的丹药后,他想要痊愈,自然会一直吃,直到对丹药开始依赖,积攒到一定程度后。”他垂下眼帘,手中蓦然用力,杯中的茶水洒在了他的虎口,“厚积薄发,到最后,恐怕人都认不清了。”


    叶祁姣美的面容露出笑,“后面我会找准时机将先皇后的贴身宫女带进宫的,到那时,这个太子,不废也得废。”


    屏风后的一团微小的身影忽然动了动。


    圆晟眼神微闪,他放下了杯子,瞥向她,“你找到人了?”


    叶祁说:“自然,费了好大一番功夫。”


    圆晟敛起眉,没再搭话。


    上书房内,吕幸鱼与曲遥同坐在一处,他的字还是一如既往的难看,曲遥抽空看了看他写的,“我的老天,这字要是被陛下看见了,他得连夜迁皇陵吧。”


    “为何?”吕幸鱼没懂,他转过头看去,白嫩的脸蛋上沾了几笔墨,甚是滑稽。


    曲遥说:“祖上风水不好,才出了你这么个笨蛋。”


    这两人私下在一起,说的话是越来越不讲规矩,何秋山听不下去了,走过来制止:“都写完了吗?”


    吕幸鱼低下头,手握着毛笔,笨拙地在纸上写写画画,“马上马上。”


    曲遥把自己的递给何秋山,“我的好了,太傅。”


    “嗯。”何秋山接过,大致扫了一眼就放在一边了,他看着吕幸鱼蹩脚的字迹,还是没忍住说:“殿下,握笔时无需太用力,笔尖要在砚盘中捋顺后方可下笔。”


    吕幸鱼听他的话,将笔尖捋顺了,才下笔。


    “对,力气不要太大...松一些...再松一些......”何秋山声音温吞,循循善诱。


    吕幸鱼松了又松,最后毛笔垂直着掉在了宣纸上,溅起的墨汁星星点点的落在男孩脸蛋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曲遥捂着肚子笑了出来,“允憬哈哈哈,你是不是没开智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在旁边笑得垂头顿足,吕幸鱼气得要命,恼羞成怒地看着他,他把脚从桌案下伸出来,踹了他一脚,“你敢笑孤。”


    曲遥被他蹬得身子一歪,还在哈哈大笑。


    吕幸鱼胸脯起伏得厉害,脸蛋通红,尤其还被溅了黑漆漆的墨汁,这场景让他愈发难堪,他恼怒地将桌案上的宣纸揉成一团后,爬到曲遥身上去,作势要把纸团塞进他嘴里。


    吕幸鱼身形比他小了太多,也就是仗着现在曲遥身处弱势,笑得直不起腰,他一首摁着他的脸,另一只手中的纸团非要塞进他还未闭拢的嘴里去。


    曲遥急忙扭开脸,男孩手上的墨水也已经沾到了他的脸上,两人衣衫缠在在一起,在地上滚做一团。


    何秋山看见这一幕,两人在地上乱滚,时不时还会趁乱踹到他,他抿着唇,额角隐隐作痛。


    “曲遥!你敢揪我脸,你简直放肆。”吕幸鱼骑在曲遥腰上,摁着他的肩膀,一边的脸颊上果然有了被掐后的嫣红,他眼神湿润,气鼓鼓的看着曲遥。


    曲遥力气可比他大多了,他好整以暇地被男孩骑着,“揪你脸怎么了?你把墨水弄我一身,我这是还礼。”


    吕幸鱼瞪着他,忽然低下头,张口就在曲遥的下巴上狠狠咬了一下。


    曲遥倒吸一口凉气,被咬得龇牙咧嘴的,他的手撑在吕幸鱼的额头上把人推开,“你是小狗吗?说不过了就开始咬人。”


    吕幸鱼的齿列还在他下巴上用力厮磨两下才松开。


    曲遥抹了把下巴,他看去,手掌上殷红的血丝渗在亮晶晶的口水里,他都气笑了,立刻翻身,将在他身上作乱的男孩压在自己身下。


    吕幸鱼目光在瞬间变得惊惶,因为曲遥肩膀实在宽厚,压下来时,他眼前都黑了一片,他推拒在对方的胸膛,“你、你松开我!我不要玩了!”


    “怎么,太子殿下这是害怕了?”曲遥揪着他的脸颊问。


    胡闹了一通后,吕幸鱼脸颊渗出潮湿的红,他小口的喘着气,青涩动人的眉眼,又神态惶惶,被曲遥肆无忌惮地打量着,他心中泛起涟漪,摸他的力道也稍稍放重了些。


    “放肆。”两人身后传来一声冷斥。


    曲遥动作一顿,“都给我起来。”何秋山声音不大不小的,落在室内,两人都停下了动作,曲遥抿着唇,从他身上站了起来。


    吕幸鱼也慢吞吞地从地上站了起来,他揪着衣摆,低着头与去曲遥站在一起,他有些手足无措,旁边那人脸皮厚,依然没个正行。


    何秋山冷着脸走了过来,他垂眼瞧着吕幸鱼凌乱的衣襟,抬起手帮他理了理,“殿下,注意分寸。”


    “哦哦好。”吕幸鱼点头如捣蒜。


    曲遥下巴上还顶着压印,何秋山眼神淡淡地瞟过他,“去洗脸,回来再闹的话,明日下了朝,我会告知你的父亲。”


    曲遥憋着气,默不作声地转身走了出去。


    他走后,屋内静了下来,吕幸鱼悄悄抬起眼,下一瞬便与男人的视线相撞,他讨好地笑了笑:“嘿嘿,老师,你生气啦?”


    何秋山看了他良久,方才叹了口气,他拿出软帕,温柔地在吕幸鱼脸上擦拭:“殿下,臣不敢对你生气,只是臣也会有脾气。”


    吕幸鱼仰着头,两只手臂垂在身侧,乖巧地任他擦拭,眼皮被擦得直眨,“老师,是他太过分了,你刚刚都听见了,他那么编排我。”


    何秋山将软帕换了一面,换过的那面上面被墨汁染得黢黑,他无奈道:“允憬是太子,若是对他不满,大可换一个伴读。”


    吕幸鱼连忙摇头,“我不要换,我就要他。”


    何秋山眼眸深邃,他放下手,询问他:“允憬喜欢他吗?”


    “喜欢呀。”吕幸鱼天真地点头。


    “他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们一起长大,情谊自然深厚。”


    “那便好。”何秋山嘴角平直,细心地为他擦着脸。


    下了学,吕幸鱼被曲遥搂着脖子带出去,“我听说今天江承要回来,京城热闹得不得了,我们要不要去凑凑热闹?”曲遥的手掌兜着吕幸鱼的下巴,还顺势捏了捏他的脸。


    吕幸鱼被他捏得声音含糊起来:“不行,要是被皇叔知道我偷溜出宫,我肯定会被收拾的。”


    “你都多大了,还怕他?陛下都没他管得严吧?”曲遥惊愕道。


    两人走路也没个正行,吕幸鱼纯粹是贴在他身上在走,曲遥人高马大的,搂着他跟搂个小孩那样。


    “这宫里都逛烦了,而且京城新开了家酒楼,我爹去过好几回了,有回我跟着去过,那儿的菜可比宫里的好吃,你不去?”


    吕幸鱼犹犹豫豫的,他看了看曲遥又低下头。


    “你不去我去了。”曲遥松了手,看样子是要撇下他。


    吕幸鱼连忙拉住他的手,他一鼓作气道:“去去去,我去还不行吗?到时候要是被皇叔发现了,你可得帮我说话。”


    曲遥就知道他一定会跟着,他声音轻快:“那是自然。”


    他答应得痛快,不过别说是他帮着说话,就算是他祖宗来了也不管用。


    吕幸鱼拿着令牌,和曲遥坐上马车就出宫了,这回他谁也没带,就自己一个人,免得到时候皇叔还要借机惩罚奴才。
关闭
最近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