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3个月前 作者: 在下千里冰封
    第89章 朕罪该万死(13) 吕幸鱼昨夜


    吕幸鱼昨夜没喝醒酒汤就睡过去了, 第二日醒来一直在吵头疼,沉漪便唤了太医来。


    “我是不是说过,不许喝酒的, 你倒好, 把那一壶都喝光了。”曾敬淮吹了吹汤匙里的粥,这才送到吕幸鱼嘴边。


    小孩儿饿了,吃得专心, 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就盯着曾敬淮, 咽下去后才细声细气地说:“我才没有喝光呢, 明明小遥也喝了很多。”


    “我们俩是一人一半。”


    曾敬淮把汤匙放回碗里,旁边的沉漪见状递上软帕, 他低眉拿过, 给吕幸鱼擦了擦嘴, “宝宝很喜欢和曲家儿子玩吗?”


    吕幸鱼点了点头, “喜欢呀,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他的手伸到枕头下去摸了摸, 摸到后,摊在手上给曾敬淮看, “皇叔你看, 他亲手给我雕的小猫呢。”


    曾敬淮不甚在意地瞄了眼, 把软帕放下,就继续喂他,“嗯,很像宝宝。”


    “皇叔, 我的生辰礼呢,你都还没给我呢。”吕幸鱼这才想起,昨夜他就只收到了曲遥送的。


    这碗粥快被他喝完了, 看来是真饿了,曾敬淮把碗给了沉漪,又抱起吕幸鱼放在自己腿上,男孩刚好窝在他的胸口,身姿小巧,他搂着人,两只手从男孩手臂侧穿出去抱着他。


    他低下头,声音低沉:“醉糊涂了,这时候才想起没收到皇叔的礼吗?”


    “昨夜疯够了,礼都没收就睡过去了。”


    吕幸鱼脸红了,他声音很小:“那东西在哪儿呀?”


    曾敬淮说:“在宫外,等太医来看完后,皇叔就带你出去。”


    吕幸鱼转过头去,他眼神惊喜,红彤彤的脸颊笑得鼓起来,“真的吗?”他以为继上次后,皇叔短时间内是不会带他出宫的。


    曾敬淮屈起手指,去蹭了蹭他的脸,“嗯,只要你乖,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太医来了,说没什么问题,只是太子殿下年幼,需得饮酒适度。他开了方子,阿锁接过就跟着去抓药了。


    阿锁跟着出去时,叶祁就在殿外,看样子是刚好过来,她跪下行礼,“参见叶妃娘娘。”


    女人面容温和,纤纤玉指搭在奴才的手上,闻言轻声说:“起来吧,太子在里面吗?”


    “殿下刚起身,淮王爷陪着呢。”


    曾敬淮这几年倒是时常住在宫内,自从太子殿下被接回来后,就一直陪着,叶祁冲她露出个笑,“你去忙你的吧。”


    吕幸鱼还在想待会儿出宫穿什么衣服,前方传来女人柔和的声音:“允憬?”


    吕幸鱼愣了下,随即爬下了软椅,他跑出去,果然是叶妃娘娘,他笑起来:“您来了,叶娘娘。”


    叶祁走过来,拉住他的手,与他一同坐到凳子上,她眼神温柔,温凉的手一直握着吕幸鱼的,“昨日我有些不舒服,没赶得上你的生辰宴,今日专程过来看看你。”


    她五官丽明艳,漂亮得具有攻击性,可她看人时总是温和的,性格也柔顺,所以会透出十分的亲和力,吕幸鱼说:“没关系呀,那你病好了吗?”


    叶祁垂下眼,她说:“恐怕短时间内好不了。”


    吕幸鱼闻言他收回了手,连忙问:“为何?很难治吗?您叫太医来瞧过吗?”


    叶祁笑了笑,她落了空的手摸上自己的小腹,“允憬,你和允丞允晟他们关系那么亲近,如果再多一个弟弟的话,你会开心吗?”


    沉漪站在一旁,不着痕迹地看向她。


    吕幸鱼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了,不是在说她生病的事吗?关允丞他们什么事。


    “多一个弟弟?你是说刚生出来的小宝宝吗?”吕幸鱼天真地问,刚生出来的小宝宝,谈何喜不喜欢,吕幸鱼想,又不是他生的,他也不会带孩子,对他来说好似没什么影响,不会叶娘娘怀孕了吧?


    叶祁与他对视,她说:“对,允憬,我怀孕了。”


    吕幸鱼居然猜到了,他还是第一次这么聪明,他吃惊道:“真的?”


    “嗯,再等九个月,允憬就要多一个弟弟了。”


    “叶娘娘为何这么肯定是弟弟呢,万一是妹妹怎么办?”吕幸鱼问她。


    这话一出,叶祁的动作微顿,片刻后,她抬起脸笑道:“叶娘娘不想要妹妹,女孩容易被人欺负,是男孩子的话,还能和允憬你们一起玩呢。”


    吕幸鱼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其实他不想要弟弟,现在这两个弟弟就已经够讨厌的了。


    曾敬淮从里间出来,他走到吕幸鱼身旁坐下,男人脸色淡漠,坐下时给吕幸鱼倒了杯水,“说这么久了,不渴吗?”


    吕幸鱼顺势低头,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


    “皇叔,叶娘娘怀孕了,我要多一个妹、弟弟了。”吕幸鱼晃着他的手说。


    曾敬淮面色无异,将杯中他没喝完的仰头喝下了,“那便恭喜叶妃了。”


    叶祁不动声色地与他周旋,“多谢王爷。”


    曾敬淮坐下后不久,叶祁便起身离开了,吕幸鱼看着她的背影,问曾敬淮:“皇叔,叶娘娘以前没有生过孩子吗?”


    “没有。”


    男人拿了身新的衣裳出来,给吕幸鱼换上。吕幸鱼看着蹲在自己身前替自己系腰带的男人,他又问:“为什么啊?我看父亲好像还挺喜欢她的。”


    曾敬淮说:“何出此言?小孩儿还懂这些。”


    吕幸鱼得意洋洋的,他说:“因为后宫里不就只有她一个妃子吗?”


    皇帝极少进后宫,大多数时候都是一个人宿在玄清宫,外面有不少人都猜皇帝是否患有隐疾,不过倒也没人敢宣之于口。


    “叶娘娘说她不想要女孩,她喜欢男孩,皇叔,万一到时候她生了妹妹,不开心怎么办?”


    曾敬淮站起身,他理着小孩儿的领口,他回得漫不经心:“那也是她的事,和宝宝没关系,不管男孩女孩,那都是她的孩子。”


    他俯下身,唇瓣在吕幸鱼的额头上碰了碰,“只有允憬才是大崇的孩子,是唯一的太子。”


    吕幸鱼感受着额间的温热,他还是没懂这句话的意思,但男人宠爱的语气,让他也开心起来,他主动去牵曾敬淮的手,“我们快走吧,待会儿天黑了。”


    马车驶出皇宫,穿过闹市,驶进了一处幽静的小巷中,吕幸鱼有些累了,坐在男人怀里,睡得都有了轻微的鼾声。


    方信在外面说:“王爷,到了。”


    曾敬淮没叫醒小孩儿 ,只温柔沉稳地将他抱起,走下了马车,面前是一处宅院,门前种有颗枝繁叶茂的树,曾敬淮抱着人,拍了拍他的背,“还睡呢小猪。”


    吕幸鱼哼哼唧唧地醒了过来,他揉着眼睛,“到了吗?我好困呀......”他放下手,瞧见眼前这处偌大的宅院时,眼睛睁得大大的,他看了看宅子,又去看曾敬淮,“这、这是谁的家呀?”


    曾敬淮笑了笑,语气揶揄,还学他讲话:“你的呀,除了是我们宝宝的,还是谁的?”


    “送给我了?”吕幸鱼又问,他似乎是不敢相信,所以一再求证。


    曾敬淮抱着他走进去,“皇叔可是挑了好久才买下的,吩咐人安置了至少三个月。”


    走进去,往前几步便是一座小桥,如今正是夏季,桥下艳丽的荷花盛开在荷叶间,一朵拥着一朵,挤在池塘中,都看不见水了,吕幸鱼从他身上滑下来,一路跑过小桥,站到了门廊下。


    曾敬淮带着他将这处宅院逛了一遍,吕幸鱼都走累了,他问:“皇叔,以后我们要是出宫在外面歇息的话,是不是就可以住在这儿呀?”


    “嗯,宝宝喜欢吗?”


    吕幸鱼连忙点头:“喜欢喜欢!这是属于我的屋子,不对,这是属于我和你的家。”他一头栽进曾敬淮的胸口,拿脑袋蹭了蹭。


    曾敬淮听得嘴角上扬,他问:“那陛下怎么办?”


    吕幸鱼抱着他的腰,“父亲他还有其他孩子呀,又不止我一个,况且叶妃娘娘不是怀孕了,以后说不定他还会有更多孩子。”


    “但是皇叔只有我,我也最喜欢你。”他踮起脚,发现自己够不着曾敬淮的脸,于是拍了拍男人的胸口。


    曾敬淮顺势蹲下身,小孩儿就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曾敬淮抱着人,他想让小孩儿慢一点长大,受的伤要等完整的结好痂,直到不再疼痛。


    江承在出征前夜进过一次宫,皇帝召见他后,满面愁容,孙如越给他添了杯热茶,“陛下何必担忧几年后的事,退一万步说,现在也只是江小将军的一厢情愿,等几年后,物是人非,太子殿下若是不愿,谁能逼得了他?”


    “陛下,到那时,您就只管放开手,只要殿下不发话,您睁只眼闭只眼不就过去了吗?”


    皇帝拍手,他说:“也是,允憬的事,朕可不会插手,到时候江承被淮王打死都不管朕的事。。”


    孙如越:“哎哎,陛下英明。”


    皇帝摸了摸下巴,他面色复杂,“不过朕倒是没想到,江承居然痴心妄想,敢要朕的太子。”


    他冷笑一声,“老子儿子毛都还没长齐呢,就想要求赐婚圣旨了。”


    “做梦去吧,别说朕了,他要是敢进东宫,第一个撵他出来的,绝对是淮王。”


    翌日,天色还未亮,城门下,江承跨坐于马上,他面庞被银白的铠甲衬得愈发冷硬,他回过头,城楼那黑漆漆的,连个鬼影都没有。


    身旁的人提醒他:“将军,时辰到了。”


    江承拉着缰绳的手蓦然收紧,昏暗的视野中,他眼底燃烧的火也悄无声息地熄灭,他声音有些哑:“走吧。”


    今日并未迎来日出,江承率领军队走后,天上便飘起了雨丝,而后是瓢泼大雨,吕幸鱼躲在被褥里,殿外淅淅沥沥的雨声朦胧地传进他耳朵里,他翻了个身,又抱着被子睡了过去。


    待他醒来后,已是快接近午时,他打了个哈欠,“阿锁,阿锁。”


    “奴才在。”阿锁从屏风后绕了进来。


    吕幸鱼问:“江承他们走了没有啊?”他现在过去还来得及吗?


    “天还未亮时江小将军就走了。”


    “这么早?幸好没去,去了的话,回来岂不是要被淋成落汤鸡了。”吕幸鱼庆幸道,只是那江承肯定又要生气了。


    吕幸鱼觉得江承比他还容易生气,总是摆张臭脸,吕幸鱼初次见到他是在御花园,那时他正与允丞他们玩捉迷藏,他笨,躲起来的时候总是憋不住笑。


    所以允丞每回都是第一个找到他。吕幸鱼输了也爱耍赖皮,非要再来一次,他还要再躲。


    吕幸鱼这回学聪明了,他跑进了假山里,甫一进去便撞在了来人的身上。


    那人身上很硬,撞得他眼睛都红了,可他来不及计较,瞪了对方一眼就躲进洞里了。假山外,允丞还在唤他的名字,这回找他的时间可长了不少,吕幸鱼躲在洞里憋着笑。


    可就是外面那人,故意咳嗽了两声,引得允丞找了进来。


    吕幸鱼这次可不能耍赖皮了,他被允丞拉了出去,“太子哥哥你都躲了多少次了,也该让我躲了吧?”


    允晟还在旁边起哄,“哥哥是笨蛋,允丞每回都是第一个找到你。”


    吕幸鱼气得脸都红了,他被两个小屁孩拉走之前,回头狠狠瞪了一眼那人,“都怪你!”


    轮到吕幸鱼时,他数完数后,御花园内安静得过分,仿佛只剩他一人似的,他去找了之前自己躲过的地方,都没有人,随即便绕去了假山那。


    里面弯弯绕绕,吕幸鱼猫着腰走得轻手轻脚,生怕打草惊蛇了,却不想前方,他方才躲过的洞里传出些声响。


    他眼睛忽然亮起,心声惴惴,等他走过去时,都还未看清就一把抱住那人的腰,他抬起头,纯稚的眼睛弯起,“找到你了!”


    在对上面前人冷戾的眉眼时,他扬起的唇角慢慢落下,笑容也渐渐隐去,他咬着唇,动作僵涩地收回了手,他往后退了一步。


    江承的衣衫被他刚刚压出了褶皱,他漫不经心地拂了下,“殿下,好雅兴。”


    “你怎么还没走?”吕幸鱼磕磕绊绊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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