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3个月前 作者: 在下千里冰封
    他看了看几人,他想说他害怕一个人呆着,可是下面人越少就越危险,他紧抿着唇,还是没说出口。


    “他一个人我不放心,你俩在下面足够了,我陪着他。”曲遥上前来,站在了吕幸鱼旁边。


    吕幸鱼立刻朝他看去,感动得泪光闪闪。


    远惟与云漱两人再别扭也没敢说什么,只挥挥手,让他俩赶紧上去。


    阁楼上黑黢黢的,桌案上烛火的光亮拢着方寸之地,小狸鱼在被褥上坐下,他从包袱里,把守聿给他的珍珠匣拿了出来。


    他低着头,指尖搭在盖子上,一开一合,清脆的声响在阁楼间蔓延。


    曲遥知道他害怕,便走近几步安慰:“没事的小狸鱼。”


    匣子内也是漆黑一片,吕幸鱼抬起头,看向曲遥,男人的脸庞藏在黑暗中,他只能看见大致轮廓,他眯起眼睛,声音像是落叶那般,轻不可闻:“小遥,你知道吗?其实在红溪门内,我第一次看见你,我就觉得你好眼熟。”


    男人身侧的手掌猝然握紧。


    他僵着身子,镇定地问:“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你。”


    “我知道,那也是我第一次见到你。”吕幸鱼垂下眼,他摩挲着匣子,圆钝的一角压在他的掌心,有些疼,他说:“但我就是觉得你很眼熟,像是很久以前,我们就是朋友了。”


    曲遥没有说话,吕幸鱼嘴角牵起笑,他想起幻境中的曲遥,他说:“其实在我......”他没说完,剩下半截被突如其来的风声掐断了。


    吕幸鱼坐在原地,他眼神陡然变得惊惧起来,耳边的风声巨大,与白日在海边听到的格外相像。


    可阁楼内并无窗户,这风声是从哪儿来的?


    曲遥凝眉,他欲上前去将小狸鱼带走,可就在他伸出手时,面前悄然浮现一道透明的屏障,他被困在其中,哪儿都去不了。


    “小遥......”吕幸鱼腿软得站不起来,他几乎是膝行着爬过去,细白的手指贴在那层透明上,“你,你没事吧?我去叫师哥他们来救你。”他哆哆嗦嗦地站了起来,朝楼梯那走去。


    昏暗的阁楼地上,盘旋着升起一团黑雾,蓦然覆在了男孩身后,吕幸鱼停下脚步,他脖子僵住,眼神惊惧着愣在原地,后颈上是一阵诡异的阴凉。


    曲遥立刻抽出剑,剑光乍起,劈向这道障碍,却是毫无作用,他眼睁睁地看着那道黑雾将男孩裹在其中,随之落到了被褥上。


    作者有话说:


    待会儿凌晨还有一章 我先去洗头了 我一周没洗了……明天要去公司加班。所以明天也是凌晨更新 我今天多写点儿……


    第71章 赤水红溪(27) 小狸鱼手中


    小狸鱼手中的珍珠匣落到了柔软的褥子里, 他的双手双脚都被桎梏住,脸蛋惶然地抬起,黑雾缠绕在他的身体上, 犹如实质般, 他动弹不得。


    眼泪因为恐惧接二连三地往下掉,他惊慌失措,珍珠匣的盖子都没打开, 他就在哭着喊:“师父, 师父, 小狸鱼想......”


    含着泪水的眼眸在一瞬间瞪大,面前的黑雾缓缓剥离出一张人脸来, 男人面骨锋利, 眼皮细薄狭长, 他眼神低敛, 黝黑的瞳仁周围是一片突兀的惨白,阴森森地盯着怀里的人。


    目光一寸寸在男孩脸上梭巡着, 犹如被蛇信舔舐后的粘稠。


    “曲、曲文歆......”真的是你......


    吕幸鱼张开嘴,泪珠还悬在睫毛上摇摇欲坠, 他声音沙哑, 每个字都好像是挤出来的。


    男人盯着他, 声音阴凉:“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我们认识?”


    睫毛上的泪珠倏然落下,吕幸鱼不敢相信他居然忘了自己,在幻境中,男人几乎是将他捧在手心里, 他哭着说:“...你怎么能忘了我?我、我们都已经......”


    “已经什么?”男人反问。


    吕幸鱼抽泣两声,没说话,他想了想, 又问:“村里那些人,是你杀的吗?”


    肯定不是,因为曲文歆从来不会杀人,他性格淡漠,却处处都听吕幸鱼的话,尽管再不乐意,也会听。


    小狸鱼脸上湿淋淋的,男人皱起眉,他说:“是我杀的,数不清有多少个了,不过人心实在难吃。”


    “要不是迫不得已,我可不会吃这种臭气熏天的东西。”他鄙夷道。


    小狸鱼瞪大眼,漆黑的瞳仁中盛满男人残忍的面容,他喃喃道:“你、你说谎,肯定不是你,你在骗我!”他大声道。


    曲文歆扣着他的腰肢,在被褥上,他覆在男孩上方,冰凉的吐息从额头蔓延直脖颈,他闻着软香,唇角挑起:“为何不是我?我又有什么理由来骗你?”


    “你不会的,你不会杀他们的,曲文歆,你说话,你说你没有......”吕幸鱼慌乱地抬起双手,摸上男人的脸,他祈求着,眼中泪光盈盈。


    曲文歆的脸冰冷彻骨,小狸鱼被冷到手指发颤,男人盯着他,戏谑的眼神逐渐变得冷漠,他说:“我说什么?”


    “我说就是我杀的,我承认了,你还不信吗?”


    “我倒是没有想到,有一天能被捉妖师哭着洗脱罪名。”他把小狸鱼的手拉下来,随后长指掐住他的下巴,“我等你很久了。”


    “什么?”男孩眼睛睁得圆滚滚的,泪水充斥在他眼中。


    “你啊,听说守聿派出了几名弟子下山来抓我,其中就有你,你可是他最喜欢的徒弟呢,你说我要是抓了你,守聿岂不是任我拿捏了?”他笑起来,轻慢地晃了晃男孩的下巴。


    “你放开我!师父怎么可能会打不过你,你这个混账!”吕幸鱼在他身下挣扎,哭着喊着要出去。


    “别动。”男人淡淡说了句,“否则,我不保证你的心下一刻是否还在你的身体里。”他的手慢慢爬上去,覆在男孩胸口,感受着跃动,他审视着男孩的脸。


    在小狸鱼惊惧的目光中,唇缝里,慢慢掀开那露着寒光的利齿。


    小狸鱼的心跳愈发快了,隔着层皮肉,曲文歆能感受到每一下跳动,都能生机勃勃地落在他的掌心。


    他漫不经心地询问:“还没回答我,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吕幸鱼光掉眼泪,他瞪着人,唇肉抿得紧紧的。


    男人威胁地在他心跳上摁了摁,“说话。”


    吕幸鱼用力眨眼,泪珠也滑了下来,一开口便是可怜的哭腔:“呜、呜呜...我我不认识你...呜呜呜我认错了、我认错人了......”


    “怎么?还有人和我一样的名字?”


    吕幸鱼飞快地点头,“嗯嗯,不、不是你,是我认错了......”


    男人笑了,另一只手摸上他的脸,手指也沾到了他的泪水,他抬起手,扫了一眼,随后问:“他是你什么人?”


    吕幸鱼又不说话了,只睁着双泪眼,瑟缩的模样十分可怜。


    曲文歆也看着他,低眉不语。


    两人僵持许久,吕幸鱼终于受不住了,他哭着开口:“是我、是我相公,我们已经拜过堂了......但是他,他死掉了......”他说着朝男人看去一眼,哭腔将他的声音搅得含糊不清。


    男人眼神不明,吕幸鱼的泪眼根本看不懂男人此刻在想什么,只是半晌过去,曲文歆有了动作,同时,瞳孔竖起,张开嘴,殷红的蛇信探出,在男孩脸上舔//舐一阵。


    冒着寒光的牙齿近在眼前,吕幸鱼一动不动地任他欺负。


    “这样吗?怎么不早说。”曲文歆抿着舌头上的苦涩,他低下头,唇瓣在男孩薄红的眼皮上轻轻碰着,“你长得这么漂亮,怎么还是个小寡妇。”


    “不过守聿知道吗?他知道他的小徒弟和其他男人拜过堂,成过亲,还共赴春宵过吗?”


    “你那个死相公真是没福气,留这么漂亮的娘子在世上,只怕他死的时候,都是*的吧?”


    他一字一句的,轻慢极了。


    “啪!”吕幸鱼愤恨地瞪着他,抬手便是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男人停下,嘴巴还是张开的,他缓慢地回过头,侧脸苍白,渐渐浮上指印。


    “我说得不对?”他压下来,唇瓣在小狸鱼的脸蛋上厮磨,湿漉漉的眼泪胡乱地蹭在他的唇上,他尝到了咸涩的味道。


    “你放开我!放开我呜呜呜呜...你不是、你不是曲文歆...你是、你是妖怪呜呜呜呜...你开我......”吕幸鱼别过脸,嗓子里扯出一声声鸣泣,纤长的脖颈仰起,绷出一条优美的弧线。


    男人却毫不怜惜地握住他的脖子,逼迫他张开嘴,“我早说了我是妖怪,是你自己不信,非要逼我说我是你相公。”


    “哈。”他还觉得有些好笑,拇指在他唇肉上蹭了蹭,又覆在他耳边,轻声说:“不过今晚,我就是来找你的。”


    “放心,我不会杀你的。”他说。


    “今晚我可以当你的相公,你那个死相公在地底下可以闭眼安息了。”


    话落下,他便朝着男孩张开的唇肉压下,猩红的蛇信探出,在小狸鱼的嘴里翻搅忝弄。(真没什么啊审核员大人放过我吧)


    小狸鱼无力地挣扎着,黑雾磅礴,覆盖住两人,曲遥在屏障中只能瞧见男孩露在外面的双脚。


    冰凉的蛇信堵了小狸鱼满嘴,唇角湿漉漉的滑下口水,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从鼻腔间哼出一声声柔软的泣音,曲文歆并不怜惜,男孩被吻得瞳目四散,到最后只能仰着头喘息,连哭都忘了。(只是亲嘴审核员大人)


    男人亲够了,便完全化为兽形,缠在小狸鱼莹白的身体上,蛇身没有一处不是凉的。


    尤其是蛇尾,坚硬而冰冷,小狸鱼哭喊着:“冷、我好冷呜呜呜呜呜......”


    小狸鱼被冻得回了神,他伏在被褥上,想往外爬,稍一动作,腰间又被收紧了,他猛一吸气,快要窒息的感觉在瞬间将他包裹,随即又被狠狠拖了回去。(没有任何脖子以下描写求审核员大人放过)


    他脸上泪痕斑驳,胸口来回抽搐,哼出一串串像是哭吟又像是嘤咛般的调子。


    蛇信不同于男人冰凉的蛇身,反而是稍稍带着烫,滑腻腻的,带着细小的颗粒,可是与小狸鱼比起来又粗糙了些许。


    男孩身体柔软,肤肉柔腻莹润,嫩得不像话。从里到外都是如此,动作稍一不慎,便能让他哭出来。


    更别说是那样嚣张的蛇信。(只是亲嘴审核员大人)


    吕幸鱼扣在褥子上的手指猝然揪紧,他高高仰起头,脆弱的喉结滚动着,嘴里发出嘶哑甜腻的哭吟。


    片刻,仰起头慢慢垂下,一滴,两滴,泪珠洇湿在被褥里,他抽泣着,声音越来越大,他还在往外爬,那方小小的珍珠匣就在不远处。


    他缓慢地爬着,渗出汗液的脚背擦在被褥上,还没爬到那去,便哭着说:“师父,师父,小狸鱼想你了......”


    男人捉住他的脚腕,将他拉回。


    曲文歆惩罚性地扣着他,他鬓间的汗液也跟着晃下。


    他的话落在小狸鱼耳边:“叫师父干什么?你心心念念的难道不是相公吗?”


    吕幸鱼的手在他身前无力地推拒,因为男人的动作,他的哭声也是磕磕绊绊,“你、你不是曲文歆...你不是......”


    男人没了耐心,捂住了他的嘴,将他翻过身去。


    曲遥跪坐在那方透明的屏障内,剑柄从手中脱落,露出已经渗出血的手心,他的头垂下,周身传来锥心刺骨般的疼。


    小狸鱼在幻境中生出的人心,被男人用情谷欠,残忍地剔除,磕的那三个头,到最后只有小狸鱼一个人在疼。


    “...你不是曲文歆...我恨你,我恨你,我一定会杀了你......”吕幸鱼眼神散涣,他喃喃道。


    曲文歆动作一顿,他唇畔弯了弯,手心覆在小狸鱼蓬勃的心跳上,声音极轻:“我等着。”


    他走了,阁楼间又恢复了寂静,那道无形的屏障也消失了。曲遥连滚带爬地跑了过去,男孩衣衫整齐,他侧躺着,已经睡着了。


    一大晚上过去,楼下堂屋中,云漱与远惟两人等得都打瞌睡了,还没等到那蛇妖来。


    眼看着天色已经蒙蒙亮,远惟打了个哈欠,朝楼上走去,“先睡会儿吧,看样子他是不会来了,等今天白天再说。”


    他上了楼,阁楼里没有点烛,他便摸着黑,将烛点上,他一转头,曲遥就坐在旁边,他吓了一大跳,“你什么毛病?”


    曲遥闻言缓慢地抬起头,他眼神机械,声音嘶哑:“你们在下面,什么都没听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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