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3个月前 作者: 在下千里冰封
    今天日头格外大,两人坐在阴凉处,从叶隙间照进来的阳光,斑斑点点地在男孩脸蛋上跳跃着,他脸被热得微微泛红,鬓间已有了汗液,粉白的皮肉被一层汗笼罩着,渗出香气来。


    远惟干咽着喉咙,声音很哑:“没有下次。”


    站在前方的几人满头大汗,其中一人拿手肘去戳戳另一个,低声道:“你看,那赛天仙的小胖子过来了。”


    他声音刚好让这几个人听见,于是都停下了动作看着对面越走越近的两人。


    只有一人,还在剑上飞着,像是没看见远惟他们似的。


    吕幸鱼躲在远惟身后,双眼亮晶晶地看着他,片刻,那男人下来了,吕幸鱼立刻跑下了远惟,小跑着过去,“你飞得真好,可以教教我吗?”


    远惟抄着手,极为不爽地看着那小子。


    男人低着头没看他,只说:“二师兄飞得比我好,我只是刚入门的新弟子。”


    吕幸鱼才不要远惟教他呢,那人就知道嘲笑他,他上前两步,和男人离得很近,“你教教我嘛,我只想让你教。”最后一句说得格外小声,说完后他还悄悄看了眼远惟。


    任他说得再小声,远惟都能听见,他被气笑了,点了两下头后转身就走了。


    他就开头两步走得很快,做出一副生气的模样,想着那小狸鱼肯定知道自己错了会来追他,结果他一回头,这小白眼狼早就爬上剑和那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小子在天上飞了。


    吕幸鱼站在男人身后,毫无戒备地扶着他的肩膀,他说:“你真的是刚进来的吗?我怎么觉得你和我师哥一样厉害呀?居然能飞这么高?”


    男人偏了偏头,“之前有学过。”


    “这样啊,那你可不可以教教我?我老是从剑上掉下来。”吕幸鱼说。


    “好。”男人带着他飞回了地面,他一直没看吕幸鱼,就算在教他时也总是回避着他的眼睛。


    只是在吕幸鱼看向其他地方时,他才会把目光转向他。


    快午时了,吕幸鱼热得满头大汗,干脆在草地里躺了下来,他两臂抻开,胸脯上下起伏着,小口小口地喘着气,看来是累坏了。


    男人坐在他身旁,两人的身影被野草掩去。


    吕幸鱼声音微哑,带着些湿乎乎的喘气声:“我都饿了,不知道今天中午吃什么呢,你呢,你想吃什么?”


    男人说:“我与同门一起去饭堂。”


    “你要来吗?”他说着,朝吕幸鱼看去。


    吕幸鱼撑着手臂坐起来,“不知道,师父到现在还没来找我呢,我吃饭都是和他一起吃的。”


    男人不动声色地问:“你们一同吃饭吗?守聿仙尊没有辟谷?”


    吕幸鱼有些不好意思,“他不吃,就我吃。”


    男人还想问什么,张了张口,到最后又闭上了,他抿着唇,低下头没说话了。


    吕幸鱼又躺进草地里,阳光照得他半眯起眼,他脸上总是带着一点笑,刺眼的光碾在他的白衣上,像是浸了进去,让他浑身发亮,他轻盈地笑着,悠然而自得。


    他看着男人的侧脸,忽然说了句:“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男人脊背一僵,没有回头,“没有。”


    吕幸鱼撑坐起来,歪着头去看他的脸,“可是我真的觉得你好眼熟,我坐在你旁边,和你说话,像是上辈子我们也这样坐在一起过。”


    “是吗?可我不认识你,也没见过你,昨日是我第一次上赤水山。”男人抬起头,撞进他的眼底。


    吕幸鱼的眼珠澄澈透明,金灿灿的光流淌在他眼中,漂亮得好似一块琉璃。


    吕幸鱼看了他许久,最后摇摇脑袋,自言自语道:“可能我做梦梦见过你吧,我记性不好,总是忘记一些重要的事情。”


    “不过你要是告诉我你的名字的话,我一定会记得的。”吕幸鱼冲他笑着,酒窝都陷了下去。


    男人捏紧衣角,这个姿势保持太久,导致他的腰背开始酸麻,他看着吕幸鱼甜滋滋的笑,轻声说:“曲遥。”


    “我叫曲遥。”


    吕幸鱼听后,重复了一遍,他脸上并无异样,自然地叫了他的名字,他说:“曲遥,我叫小鱼,是水里游的鱼。”


    曲遥嘴角扯动,他哑声说:“我知道。”


    他知道,吕幸鱼还以为他从别人那里知道的,毕竟红溪门里没有人不知道他的名字。


    微风吹得野草细微地颤动,曲遥的瞳孔漆黑,他愣愣地盯着吕幸鱼,藏在袖中的手掌握紧,同野草一样,也在抖着。


    吕幸鱼蹙起眉,想问他怎么了,忽然前方传来男人的声音:“小狸鱼,吃饭了。”


    是师父,吕幸鱼脸上扬起笑,他回了声:“我来啦!”


    他站起来,对曲遥说:“明天我来找你,我先走啦曲遥。”他匆匆说完,就往前面跑去。


    繁茂的野草逐渐将他的身影掩去,只剩一些细碎的声响,他垂下头,神色萧索孤寂。


    吕幸鱼的白衣上沾了不少草屑,守聿看见他后,就帮他拂去了,他的手搭在男孩的肩膀上,与他边走边说着话,“累吗?”


    “怎么出这么多汗?”守聿用袖子替他擦了擦脸颊上的汗。


    吕幸鱼脸蛋红彤彤的,他兴奋地抱住守聿的手臂,“师父我会飞啦,我还新交了一个朋友,他好厉害,都把我教会了。”


    他说得兴高采烈的,还不让别人说他笨,自己都说上自己了。


    守聿笑道:“有多厉害?比师父还厉害吗?”


    吕幸鱼说:“当然没有,师父最厉害。”他说着,脸蛋还埋进男人的手臂里蹭了蹭。


    “不过我觉得他好眼熟,像是以前在哪儿见过。”


    守聿眼神平淡,他随口道:“许是你记错了,我们小狸鱼可从来没下过山,怎会见过一个凡人。”


    吕幸鱼点点头,“也对。”


    他从有意识开始,就一直待在师父身边,从来没下过山,同吃同住,共榻而眠。


    守聿握住他的手,见他魂不守舍的,低笑道:“又想什么呢?不如猜猜中午吃什么?”


    吕幸鱼立刻说:“红烧肉!我还要喝鱼头汤,昨天我就说我想喝了,师父你有没有帮我煮?”


    男人故意逗他:“没有,今日全是素食,小猫该减减肥了。”


    吕幸鱼不开心了,他跺了跺脚,“我讨厌你。”他说着便要赌气跑开,结果被守聿一把搂住腰带了回来,“讨厌我就没有鱼头汤喝了。”


    吕幸鱼最爱喝的就是他煮的鱼头汤,隔三岔五地就要喝,两人说话的声音渐行渐远。


    “要是待会儿没有汤,我晚上就一个人睡。”


    赤水山高,依然坐落于东边,烈日高悬,照得整座山都熠熠生辉。璀璨而沉闷,闭口吞下那日雨夜的咸涩,丛生的荆棘再次隐去,吝啬得只留下阳光。


    作者有话说:


    好卡文……我哭了我一直在内耗?


    第62章 赤水红溪(18) 守聿蹲在榻


    守聿蹲在榻前, 一手握着男孩的手,另一只拿着湿帕替他擦着。


    “师父,我明天还要去找他, 他可不像二师哥那样, 每回教我都要讽刺我两句,他话好少,都要我问他, 他才肯说, 有点闷, 但是没有关系,我很会逗人开心的。”吕幸鱼只穿着中衣, 坐在榻上晃着腿。


    十根莹润的手指都被男人细心地擦拭过, 守聿的头低了低, 鼻息间萦绕着小狸鱼指尖的香气, 他又低下,唇瓣若有似无地在上面碰了碰。


    随即把帕子丢回瓷盆中, 他才站起身坐回吕幸鱼身边,他脱下吕幸鱼的中衣, 露出里面粉白的亵衣, 男孩也乖巧地抬起手臂, 动作熟稔,他还在说着:“师父,你要不要见见他?”


    守聿把衣衫挂在一边,他神色极淡, 上了榻后,吕幸鱼自觉滚在他的胸口处,眼睛睁得圆滚滚的往上看他。


    “他叫什么名字?”守聿轻柔地摸着他的头发, 目光平静,至少在吕幸鱼看来。


    吕幸鱼说:“曲遥。”


    守聿点点头:“嗯,师父记住了,明日你带他来见我。”


    夜半,小狸鱼趴在男人的胸口睡得很熟,守聿掀开眼皮,眼底漆黑如墨,他小心翼翼地把人挪到榻上,随即起身,走向外间。


    漆黑的大殿未燃灯烛,只剩惨白的月光透进来,朦胧地笼罩着,他站在壁画下,抬起手,金光自他掌心四散,眼前的壁画消失,随之映在上面的,是白日里那只小狸鱼与另一个男人说话的情景。


    画面中,男人始终低着头没看吕幸鱼,他行事谨慎,倒真有点让守聿意外了。


    “你叫什么名字?”吕幸鱼歪着头,去问他。


    男人说:“曲遥。”


    守聿握紧手,神色陡然变得冰冷,他抬手挥去,屋内又重新被黑暗裹袭,他背过身,不知死活的狗东西,还敢来招惹。


    男孩不含戒备地睡着,四肢摊开,衣服在肚皮上撩开一个角,榻边覆下一道高大的阴影,男人长指灵活,轻易地解开了他衣服上的绳结。


    鲜嫩的里衣被丢在了脚踏上。


    指腹粗糙,磨得小狸鱼频频皱眉,可他却始终没有睁眼,梦中赌气般地嘟起唇肉,红痕遍布的身前又被压下,他背过了身,趴在榻上,玲珑躯体在月亮的映照下散着纯洁的光。


    白日里守聿端庄克制的衣衫被他脱净,眼神如兽类捕食前的锐利,贪婪。唇瓣张合前依稀可见森寒的尖牙,他俯着身,背上磅礴的肌肉因为兴奋不停抖动着。


    床榻上时不时传出男孩零星的哭腔,哭腔凄弱细碎,只有几声,又被粘腻的水声覆盖。


    长指擦过男孩肿胀的红唇,上面亮晶晶的,藏在齿列下的软舌被拉了出来,碾在指尖,他垂着眸,口水几乎沾了他满手。


    男孩的嘴巴很小,平时吃饭也是小小的一口就能把嘴塞得满满当当,三根手指而已,小狸鱼就已经受不住了,闭着眼睛哭得整张脸都湿漉漉的。


    他温柔低哄着,手里的动作可一点也没缓和。


    小狸鱼睡着了只会哭,嘴巴也被堵着,鼻腔里发出几声可怜的泣音,睫毛湿成一缕缕的,脸蛋被泪水罩得盈盈泛光。


    看起来比白天听话多了,这张嘴也不会说一些让他生气的话。


    翌日早课,吕幸鱼果然又迟了,只是这次他干脆没去,坐在床榻上捂着肚子发神。


    “怎么了?不舒服?”守聿换了身衣服撩开帘子走进来。


    吕幸鱼揉着肚子,他脸颊红润,唇上破了几个小口,眼神迷茫单纯,眼尾还泛着红,仿佛不知道花苞已经盛开,露出一股无知的春情。


    “肚子好像有点酸,没力气。”吕幸鱼说。


    守聿眼神不变,坐在他身后扶着他,手掌轻而易举地就盖住他的肚子,细细打着圈揉,“快十五了,是不是因为发情期要到了?”


    吕幸鱼闷闷不乐地摇摇头,“不知道。”


    “师父,我为什么会有发情期啊?发情期不是只有妖怪才会有吗?”


    “我是妖怪吗?”吕幸鱼抬头问他。


    守聿一顿,他说:“当然不是,小狸鱼不是妖怪。”他话语沉静,给予了吕幸鱼极大的安全感。


    吕幸鱼自然相信他的话,他背靠着男人的胸膛,每月十五的发情期,都是师父陪他度过,有时是一天,有时会是三天,甚至有时会长达半月。


    期间他神智混沌,身体的燥热会让他忘记自己身在何处,情欲占领高地,他只能被挟持着,在被动中释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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