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3个月前 作者: 在下千里冰封
守聿任他拉着自己袖口,他垂眸看见了,伸手去摸了摸,霎时,脸蛋已光洁如初,他捏住吕幸鱼的手腕,转身往里走,留下句:“没收拾完晚上不许用膳。”
云漱几人都习惯了,互相看了一眼后就低头收拾了。
偏殿往里走会路过正殿,也是那莲花台所在之处,守聿走在前面,拉着吕幸鱼的手腕,走过正殿,掀开帘子,守聿转身把门关好。
这处便是那日吕幸鱼醒来的地方,一进来,吕幸鱼便把鞋袜脱了,他走向床榻,呈大字型摊开,“好累呀,幸好今天就结束了,师父,我们收了多少个弟子呀?”他问。
守聿走到他身旁坐下,“五个。”
吕幸鱼坐起来,他瞪大眼:“才五个?”
“可是我看今天来报名的有好几百个呢。”
守聿淡声道:“资质不够。”
听到这,吕幸鱼不免得意,他凑到守聿身旁,甜滋滋地说:“那我资质怎么样?”守聿笑了,捏了捏他脸,“当然,小鱼独具慧根。”
两人说了会儿话,吕幸鱼便嚷嚷着饿了,守聿叫人端了吃食进来,又坐在一边看着人吃饭。
吕幸鱼嘴巴塞得鼓鼓的,他是红溪门中唯一一个没有辟谷的弟子。
“其实不收太多弟子还有一个原因。”守聿说。
吕幸鱼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后,好奇地问:“什么?”
男人垂眸看他圆润的脸蛋,语气含笑:“怕收了太多弟子进来,分了你的吃食,我们小猪岂不是会饿瘦?”
吕幸鱼生气了,一直到夜晚歇息了,也没说话,背对着男人,睡在里侧,还抄着手,守聿只要稍稍抬头就能看见小狸鱼鼓起的脸肉。
他移过去,想要把男孩转过来,可没想到却被狠狠撇开手。
守聿耐心告急,直接把人抱了过来,压在手臂下,吕幸鱼气得愣是不看他一眼。
男人没了办法,只好哄:“师父说错了好不好?小猫,是小猫,哪有猪有你这么可爱的?”
“那你说,你是猪。”吕幸鱼命令他,一点都没把人人敬畏的守聿放在眼里。
男人叹了口气,依他说:“我是猪。”
“满意了吗?”
吕幸鱼这才把头埋进他胸膛里,他嘟囔着:“下次再说我是猪,我就一辈子不和你说话了。”
守聿搂着他的腰,听见这话,手往下移,收着力道拍了两下,“不许乱说。”
吕幸鱼的身子在他怀里,抗议似的磨蹭了下,“你再打我,我就不和你睡了。”
他声音渐弱,一听就是困了,男人慢慢摸着他的脊背,声音低哑,就在他的耳边,“睡吧宝宝。”
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小师弟竟夜夜与师父睡在同一张榻上,甚至连穿衣洗漱都是要男人亲手伺候。
作者有话说:
开启新地图…
第61章 赤水红溪(17) 新招收进来
新招收进来的弟子第二日就得在大殿做早课。
早课严训, 任何弟子都不得无故缺席,故而偌大的前殿,只剩他们的呼吸声,
男人穿着红溪门门服, 跪于最后一列中间,身旁人都闭着眼,虔心默念着经文, 他却垂着眼, 盯着前面一人的衣角。
云漱独独跪在首列, 身后的一个位置是空的,众人只当没看见。
时间过去一半, 一个男孩才猫着腰从大殿的侧门里踮着脚溜进来, 他身上的衣服不同于其他弟子是纯白的, 在袖口与裙边都绣了金线, 布料像是夜晚被月光照耀的水面,波光粼粼, 极为好看。
远惟睁开一只眼,瞧见吕幸鱼从他眼前路过, 他嘴角轻勾, 悄悄把手伸了出去。
吕幸鱼做贼心虚, 两只眼睛四处看着,就是没看脚下,一个没注意脚尖就勾住了男人的手,他瞪大眼, 身子朝侧边歪去,正好落在了远惟怀里。
“啊!”
寂静的前殿被吕幸鱼惊恐的尖叫声打破。
云漱深吸一口气,回过头, 吕幸鱼脸色涨红,坐在远惟身上,垂下的睫毛眨得飞快,“你有病啊!故意绊我?”
远惟说:“什么叫故意?是你自己没看清路,故意撞我怀里吧。”
吕幸鱼气得在他腿上狠狠揪了一把。
“行了!成何体统,快回自己位置去。”云漱说。
身后的弟子们都诧异地看着这一幕,跪在最后一列的男人神色沉静,见男孩已跪在自己的位置后也没像其他人那样收回目光,直直地看着吕幸鱼的后脑勺。
经此一闹,殿中的气氛不再像刚刚那样沉闷了,有些弟子还大着胆子睁开眼,悄悄与身旁人低声说话。
“方才那是谁?早课都敢迟到。”新来的弟子去问前面的人,那人说:“那是小师弟,守聿仙尊的关门弟子。”
“守聿仙尊的关门弟子?”问的那人张大了嘴,他可是听说这位仙尊从不收徒弟的。
那人点头,本想再说些什么,可又转回了头继续着早课。
男人静静地听着这些低声细语,只是目光依然落在前方。
结束后,吕幸鱼第一个爬起来,殿中渐渐有了人声,他说:“刚刚明明是远惟故意绊我的,云漱你为何不骂他?”他扒拉着云漱的衣袖,不服气道。
“哎哎哎,是你自己没看清路,怎么又恶人先告状?”远惟的臂弯一把搂过他的脖子卡在自己胸口,一只手还去捏他脸上的肉。
吕幸鱼手脚并用地在他怀里挣扎,“放开我,你死定了,你等......”
“等你告诉师父,让他教训我~”远惟阴阳怪气地接下去话。
云漱也笑了下,不过他走上前去,手掌握住远惟的,紧接着拉起,将吕幸鱼从他怀里弄了出来,又不着痕迹地把人拉到自己旁边站着,他说:“是你自己迟到,还胡搅蛮缠,连路都不看,装样子都装不会。”
吕幸鱼站在原地,他揉着自己被揪红的脸,小声说:“我起不来嘛,师父又不叫我,下次师哥你来叫我起床做早课好不好?”
他声音绵软,云漱很少听他叫自己师哥,他目光柔软,“好。”
“饿了吗?去吃饭吧。”
“好。”
吕幸鱼乖乖跟在他旁边走了。
远惟叉着腰,看着他们走远,他脸色颇有些怪异,为啥不让他叫那只笨猫起床?非要让云漱叫?
男人走在队伍末端,他身旁的人一直在说话:“那个小师弟你刚刚看见了吗?漂亮得不像凡人,还是守聿仙尊的徒弟呢,要是能和他搭上话,那我岂不是离成仙又进一步了?”
男人停住了脚步,不远处吕幸鱼与远惟打闹的声音若隐若现,他说:“是很漂亮。”
上午由云漱带领他们去了无极峰山脚。
“御剑飞行,乃遁法之尊,前几日教授的,你们可还记得?”云漱声音洪亮,手里握着把长剑。
吕幸鱼回答得最大声:“记得!”
云漱微微一笑:“那就由小师弟再来做一次示范?”
吕幸鱼只是回答得大声,不代表他真的已经熟练掌握了,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又不能让自己失了面子,只好硬着头皮,拿着剑过去。
他抽出剑刃,另一只手的两根手指并得紧紧的,嘴里叽里咕噜念了几句,那剑柄就脱离他的手心,晃晃悠悠地在他脚下飘着。
他屏着气,想要踩上去,他踮着脚,小心翼翼的,生怕那剑落了地,一只脚踩上去后,他心里有了底,抬头冲云漱笑了笑。
云漱也笑,向他点头,鼓励他继续。
很简单嘛,吕幸鱼放松下来,等到他两只脚都踏上去时,剑摇摇晃晃的,他两只手向外侧伸着,极力保持着平衡,他心里默念着,别晃了别晃了,这么多人呢,万一他摔下来,丢人不就丢大了吗?
幸好剑没再晃了,他仰着头,得意的目光一一从众人脸上滑过。
他分了心,手指也松开了,就在往前面飞行了几步远时,剑刃一歪,刚刚还得意的小猫从上面落了下来,云漱接都来不及。
眼看着他摔进草丛里。
人群中传来几声笑,云漱与远惟两人急忙上前去,把人从半腰高那么深的草丛里捞出来,男孩摔懵了,脸上沾了些泥土,毛绒绒的脑袋上还翘着几根野草。
云漱与远惟,一人提着他的胳膊,吕幸鱼看过去,发现对面的人都在冲他笑,他以为这是在嘲笑他,觉得丢人极了,立刻把头低下去,挣开了他们的手,躲在远惟身后去了。
两人的手落了空,停顿片刻后,云漱看了眼躲在远惟身后的小猫,率先走了回去。
“小师弟示范的还不错,只是飞行起来稍有欠缺,还需勤加练习。”他让前几日已经学过的弟子们到一边去练习,他便去教刚入门的那五个了。
吕幸鱼与远惟坐在地上,他紧紧靠着男人,眼神目不转睛地盯着那边。
“我刚刚是不是很丢人?”小狸鱼闷声说,听起来语气很是失落。
远惟垂眸看他,目光全被他红殷殷的唇肉吸引着,他心不在焉道:“不丢人,你能飞起来已经出乎我的意料了。”
吕幸鱼抬起头,“我怎么飞不起来?师父前几日可是亲自教了我的。”
“亲自教你,那你还不会飞的话,我真要嘲笑你了。”
吕幸鱼其实学了差不多好几个月才学会,他修为浅薄,守聿又心疼他,所以日日供着他些美味珍馐,导致他一踏上剑,下一刻连人带剑就一起重重地落了地。
遥看整个红溪门,有哪个徒弟不是已经辟谷了的。
只有他,嘴馋得要命,死活都不辟谷。
吕幸鱼哼了哼,又不服气地趴回他的肩膀,默不作声地看着云漱他们。
其中有一人,在云漱教过一次后,便能踏上剑,甚至还能来回飞,那把剑在他脚底倒是听话得很。
吕幸鱼大为震惊,他去晃远惟的手,“哇,你看见了吗?他好厉害啊,大师哥才教一次他就会了。”
远惟瞥了一眼,不甚在意,反而把目光全心全意地放在吕幸鱼脸上,他不满道:“我比他厉害多了,你怎么不夸我?”
“夸一个刚进门的。”
吕幸鱼翻了个白眼,“嘴长我身上,我想夸谁就夸谁。”
远惟不乐意了,在他旁边一直吵,扰得吕幸鱼脑袋都大了,他抬起脑袋,大声道:“好了好了!烦死了!你厉害你最厉害行了吧!”
“闭嘴让我安静会儿行吗?”
远惟满意了,转而把吕幸鱼的脑袋压回他肩膀上。
云漱去了其他地方,剩下那五人还在原地互相练习。
吕幸鱼抿着唇,他去拉拉远惟的袖子,“你带我过去,我去看看那人到底是怎么练的,怎么这么快就会了。”
远惟说:“你问他?你怎么不问你的师哥?我就在你面前,非要舍近求远去问一个外人?”
吕幸鱼撒着娇:“哎呀你带我过去嘛,我一个人不好意思,我就看看好不好,好师哥,求求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