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3个月前 作者: 在下千里冰封
呜呜呜....曲文歆,我好想你。
昨晚刚下过雨,今天便出了太阳,镇上的人来来往往,人流密集,没一个人往他们的碗里扔银子。
吕幸鱼捧着脸坐在地上,“唉,嗟来之食。”
曲遥说:“说什么呢,你碗里一个铜板没有,还嗟来之食。”
吕幸鱼饿昏了头,“我昨天给你的金元宝呢?”
曲遥一愣,“我花光了。”
吕幸鱼瞪大眼:“这才多久?你拿去干什么了?”
曲遥和他坐在一处,肩碰着肩,“喝点小酒,吃点小菜,再听了几首曲。”
吕幸鱼咬牙切齿,他摸着自己肚皮,愤愤道:“你日子倒过得舒坦!”
“谁日子过得舒坦?”头顶传来一句粗噶的嗓音。
两人一齐抬头,男人两手撑着拐棍,面容沧桑,眼睛狭窄细小,眼角憋出细细密密的纹路来,他脸上扯着笑,身后却跟了好几个和他穿着相同的男人,都目露凶光地看着这边。
吕幸鱼抿着唇,肩膀碰了碰曲遥的,气音道:“这、这是谁?”
曲遥:“丐帮帮主。”
吕幸鱼咽咽口水,也没人和他说,丐帮有这么多人啊。
他看了看自己的碗,伸出手,率先把自己的碗藏在胸口,别待会儿真给他摔碎了。
自己可是妖呢!还是修行了几百年的妖怪,怎么可能会被一个刁民欺负,他迎着对方不善的目光,颤颤巍巍地站起来,脑袋上那顶灰扑扑的帽子往后耷拉着,但头顶两侧像是被什么软物抵出了细痕。
显然,他耳朵又冒了出来。
他说:“你你你你找我有事啊?”
对方撑着拐,一动不动地盯着他,“听说镇上来了个新帮派,我就来拜访拜访,就是你啊,震天鱼?”
吕幸鱼用脚踹了踹还坐在地上的曲遥,他深吸一口气,眼睛笑得眯起,“对,没错,就是我,我是帮主。”
他脸蛋被抹得灰扑扑的,乌黑的发丝从帽檐处钻出来,搭在额前,眼眶圆钝,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还帮主,拿他丐帮帮主当傻子玩儿呢。
对方懒得和他瞎扯,一脚踢翻了曲遥面前的碗。
清脆的一声,吕幸鱼看着地上那些四散的碎片,目瞪口呆,他急忙摸了摸自己胸前的碗,幸好幸好,刚刚收得快。
帮主还拿脚踹了两下,他挑衅地看着吕幸鱼。
吕幸鱼虽然胆子小,但他脾气大,以前是猫被何秋山养着,变成人又被曲文歆精心伺候着,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他一把将曲遥拉起来,想迎面骂对方两句,可这位帮主的身材实在魁梧......吕幸鱼的舌头动动,他踮起脚,狠狠地在帮主的脸上吐了口水。
转而拉起曲遥就跑了。
帮主愣在原地,湿漉漉的水痕沿着他曲折的脸往下滑动,他一抹,眼中顿时怒火冲天,他道:“给我追,老子要把这个震天鱼帮主抓来喂鱼!”
第50章 赤水红溪(6) 曲遥的手被
曲遥的手被他牵着, 小孩儿跑得还挺快,一个劲儿地拉着他往前跑。
他的脚无意识地跟着动作,看着吕幸鱼脑袋上的帽子被耳朵顶出痕迹, 他嘴角攀上笑意, 同时反握住吕幸鱼的手,手指嵌进对方的指缝中,他加快脚步, 两人大笑着拐进小巷里。
吕幸鱼靠在墙角, 气喘吁吁地伏在他的肩膀上, 往外面看,声音被气促的喘息打乱, “他、他们走了吗?”
他脸蛋很红, 眼角湿润, 殷红的唇肉翕张, 眼神茫然笨拙地朝曲遥看去。脑袋上的帽子滑到头顶往后耷拉着,隐约露出那对毛绒绒的耳朵。尽管还裹着那身狼狈的乞丐服, 身子也依然漂亮地盛开在污秽中。
曲遥往后瞥了眼,他搓搓指尖, 胸口胡乱地跳动, 让他抽不出空想其他的, 他的手没有放开,指缝间渗出了粘腻的汗,与眼神同样灼热地纠缠着吕幸鱼的视线。
吕幸鱼目光闪动,如同受了惊的小鹿, 他慌忙地想要别过身,抽出手,却被身前的少年掐住下巴, 强势地抬起,他张开口想说什么,对方却猛然压下,唇瓣干燥地在他唇肉上厮磨一番后,躁动的舌尖闯了进去,含着他湿软的舌根忝/弄吸(吮。
吕幸鱼的瞳孔震颤,被十指相扣的手压在自己胸口,还未平复下来的呼吸尽数被剥夺,曲遥越来越放肆,他尝到甜味后,手指便用了几分力气去掐吕幸鱼的脸颊,逼得他嘴巴张得更大,他含咬着甜软的舌头,恨不得将自己嘴巴全部塞进去。
吕幸鱼鼻腔间的空气稀薄,只能张大了嘴巴去渴求对方的呼吸,脆弱的喉结伸缩上涌,带动着更多的涎液溢出,曲遥的舌头甚至都快伸到了他的嗓子眼去,他呼吸快得像是濒死之人的挣扎,滚烫得倾洒在男孩的脸颊上。(只是亲嘴)
吕幸鱼的耳朵被润湿,不止如此,脸上潮红一片,眼泪顺着往下流,汇聚在下巴与口水混迹在一起,又被曲遥细密地舔去,整个脸蛋都被水打湿,像是雨中被打得胡乱颤动的花瓣,丽凄美。
吕幸鱼的唇肉肿胀,他伏在曲遥的胸前,腰肢被稳妥地抬着,他小腿又软又麻,只能无力地趴在曲遥身上喘息。
曲遥帮他戴好帽子,遮住了已经垂下来的耳朵,“你还是妖怪吗?体力这么差,亲个嘴都受不了了。”
吕幸鱼瞪他一眼,但显然没什么威慑力,“你才是妖怪吧?谁亲嘴像你这样,巴不得给人一口吞了,跟条狗似的。”
“再说了,我还小呢,刚化形的小猫,相当于你们人的十八岁,体力差点怎么了?”
曲遥笑了两声,“行,小猫。”他矮下身子,想把人抱起来,吕幸鱼却直起了身子,他在四周打量一圈,小声说:“这好像是我家门口那个巷子。”
曲遥动作停下,他搂着人淡淡地扫了一圈,脸上没什么表情。
“诶!今晚我们可以不用住破庙了。”吕幸鱼欣喜道,不知道他又想出了什么坏点子。
“何出此言?”曲遥问。
“这是我的宅子啊,你跟着我,我们进去搞点银子,今晚不就可以去住店了?”吕幸鱼只祈祷着曲文歆可千万别在家啊。
曲遥跟在他后面,漫不经心地问道:“府里没有人吗?你就这么进去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
吕幸鱼回过头,义正言辞道:“这是我的宅子,我回自己府里,为什么要害怕被发现?”他说得毫不心虚。
曲遥看他睫毛眨个不停就知道他在说谎。
吕幸鱼拉着他躲在拐角,气音道:“你先就在这儿等我,我进去看看,要是没人你再进来。”
曲遥颔首。
吕幸鱼悄悄推开大门,院子里空荡荡的,井边的藤椅上也是空的,他踮着脚溜进去,跑到窗子那,探头探脑地往里看。
曲遥往前走了几步,直接大摇大摆地推开大门,走了进来,木门撞在墙上的声音给吕幸鱼吓了一大跳。
他惊恐地转过头,见是曲遥,松了口气,“我不是让你在外面等着吗?要是被他看见你了,你等着被活剥了吧。”
曲遥轻嗤一声,看样子是根本没放在眼里,他走到吕幸鱼身边,跟着他的目光往里看,“你就和他住在这里?”
还未等吕幸鱼点头,他就径直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内还弥漫着一股熟悉的香味,他侧过头,恰好与还趴在窗口的吕幸鱼对上视线,他嘴角轻扯,眼神移动到对面床榻上,被褥颜色鲜嫩亮丽,床铺得很厚实,看起来就很软,他走得越近,那股香就越浓,只是其中掺杂着一些令人恶心的,另一个男人的味道。
枕头旁堆委着几件衣衫,他指尖拈起,从中掉出一个小物来,粉色的,他视线被吸引过去,捡起了那点布料,几根细绳悬在空中,他垂着眼打量手中的布料,软嫩得似是亲手摸到了这点布料的主人。
吕幸鱼惊叫一声,他连声道:“你放下!放下放下!”他脸颊涨红,都没来得及从门口跑进来,直接翻身从窗子上爬了进来,还差点摔一跤。
他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一把从曲遥手里夺过,双手藏在背后,“你干嘛乱碰人家东西!”
曲遥呼出口气,周围全是吕幸鱼身上的香味,他眼眶有些红,声音干哑:“你还穿这个?”
这不是女人才会穿的吗?
吕幸鱼支支吾吾的,“你、你别管那么多......”还不是要怪曲文歆,上了榻就没轻没重的,弄得破了皮,磨在衣衫上他都要疼死了,后来男人想了个办法,上街买了这个,全然不顾人家老板看他的眼神,若无其事地选了好几个花色。
最开始只是为了让吕幸鱼不疼,后来就逐渐变了味道,哄着吕幸鱼在白日里也穿上。兴致上头时,还会主动去猜,今天是什么花色。
曲遥不发一言,站在那,神情比往日要阴冷许多。
吕幸鱼歪着头去看他,“你怎么了?”
“没事。”
吕幸鱼动作快速地把东西揣进自己怀里,又溜去桌旁,把抽屉拉开找银子了,他近乎将抽屉里的银子劫去大半,没有拿完的原因大致是因为怕被曲文歆发现。
他兴高采烈地搓搓手,抬起头眼睛笑得弯弯的:“这下我们晚上不用住破庙了!”
他拉着曲遥出了宅子,把门关好后,站在原地兴奋地跳了下。
清脆的一声,在脚下炸开。吕幸鱼眉毛抖抖,他低下头,原来是要饭的破碗从他胸口掉地上了,瓷片七零八落地四散开,他握着银子的手收紧,脸上茫然一瞬。
曲遥站在原地,默不作声地打量着他。
眨个眼的功夫,狸鱼又像没事发生一样,他拉起曲遥衣角,跨过碎掉的瓷片,往前走,他声音很甜:“小遥,我们去酒楼里吃好吃的吧,我请客。”
曲遥任他拉着,在走过拐角时,他侧眸最后看了眼门口那堆瓷片。
酒楼里迎客的小厮也惯会看人下菜碟,两人前脚都还没进去,就被拦在门外,“去去去,这儿不是善济堂,要饭去别处要去!”
吕幸鱼两只手垂在身侧,握得紧紧的,他踮着脚怒道:“谁说我们是来要饭的了?!我有钱!”
他说着,两只手都往自己胸口摸去,直到掏出金灿灿的银子时,那小厮才变了脸色,抹布往肩上一搭,迎他们进去,“诶,里面请。”
吕幸鱼‘哼’了一声,扬着下巴与曲遥走了进去,小二在旁边颠着步子,嗓子捏得细细的:“请问要来点儿什么?”
大堂里面的桌子几乎都坐满了,两人坐在了窗边,吕幸鱼之前吃过这家,不过是曲文歆买回来的,他不知道那些菜 名,只说:“把你们这儿最好的菜都端上来。”
小二欢天喜地地下去了。吕幸鱼将银子放在自己包袱里,他撑着下巴,颊边还有抹灰,曲遥凑近他,在他脸颊边蹭了蹭,“怎么老是喜欢把自己弄这么脏。”
吕幸鱼‘嘿嘿’笑了两声,他拿自己手臂胡乱蹭着脸,白嫩的脸都被粗布蹭得发红,他丝毫没有察觉,只想到待会儿有好吃的,便笑得眼睛弯弯,酒窝都泛着甜。
曲遥也笑了,两人靠得很近,肩膀只稍微动一下便能触碰到。他瞥见吕幸鱼脑袋上的帽子,还细心地往前拉了拉,似乎是怕他的耳朵露出来。
一只成了精的小猫,不在山中修炼,却跑到了人间来。曲遥垂着眼,看着吕幸鱼的侧脸,对方依然撑着下巴,两腿悬在空中晃荡,脸庞圆润,眼角偏钝,卷翘的睫毛时不时颤动着,遮去他天真稚拙的目光。
“到底是谁把你养得这么珠圆玉润?”曲遥盯着他问。
可他忘了,这是大字都不识的小猫,吕幸鱼鼓着脸说:“你说谁是猪呢?”
曲遥一愣,竟笑出了声。
吕幸鱼眼里冒着火,怒气冲冲地看着他。
曲遥没忍住,上手捏了捏他的脸,“哪儿说你是猪了?我夸你呢,夸你长得白净漂亮,有空多识俩字吧,你看你笨的,倒真跟小猪没什么区别。”
“到底是小猫还是小猪?”
吕幸鱼用力撇开他的手,转过头不理他了。
一直到等上了菜,吕幸鱼才开始笑,他笨拙地拿起筷子,却总是夹不起,明明精致的菜品只差一步之遥就到他嘴里了,最后落到了地上。
他恼怒地放下筷子,想直接上手抓。曲遥及时握住他的手腕,“好了好了,手都没洗。”
他端着碗,夹起吕幸鱼想吃的菜,亲自递在他唇边,“吃吧。”
吕幸鱼闷闷不乐地张开嘴,待他尝到后,眼睛亮起,悬在空中的脚前后晃动几下,“好吃好吃!”
曲遥哂笑一声,又继续喂他。
想来之前养他那个人,也怕是从来没让他自己吃过饭,竟连筷子都不会拿。
他眉心蹙着,眼神在喂他时轻轻眯起,动作细致入微,怕筷子抵住他的牙齿,又怕送得急了对方来不及吞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