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3个月前 作者: 在下千里冰封
吕幸鱼气得脑袋都好像在冒气,他跺了跺脚,“曲文歆,你去死吧!”
程颐找了一处酒店,还是他精挑细选后的,但是吕幸鱼还是不太满意,他不善掩藏自己的情绪,一进来就嫌弃地皱起眉。
程颐挠了挠脑袋,犹豫道:“要不我们重新找一家吧。”
吕幸鱼在床上坐下,“算了算了。”再耽搁下去,得晚上了,到时候被曾敬淮发现,他才是真的完蛋了。
程颐解他围巾的手都在抖。
吕幸鱼呢,坐在床边,晃着脚。他认为今天答应出来就是一个错误,他现在才发现,这个人有多无趣,为什么会看上他呢?
可能觉得程颐在说起英文来,侃侃而谈的模样有几分魅力。所以他才会在程颐给幸运授课时,端着茶水进去,在桌子下装作不小心地去勾弄他的脚踝。
用曾敬淮教他的那句英文去天真的勾引这位表面正经的老师。
他说得蹩脚,但对方就这么轻易地上当了。
男人握着他柔软的腰肢,他的气息粗重,拂动着吕幸鱼的额发,吻他俏丽的眉眼。
吕幸鱼渐渐情动,他瞳孔湿润,散着盈盈的,惹人垂怜的光。
房中门窗紧闭,根本听不见楼下的喧闹。下着雪的平洲,何况这儿较为偏僻,街道上却突如其来地闯进几辆军务车。
街边三三两两的人急忙避开,目光顺着车行去到了酒店门口。
刹车声格外刺耳,驾驶座的司机还未下车开门,副驾驶就下来了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腰间别着把枪,他步子跨得极大,身后还跟了两列士兵。
吕幸鱼抓着床褥,眼角渗出了泪花,意识朦胧间他听见了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他蹙起眉,用脚踹了踹伏在他身下的男人,“你、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程颐正在兴头上,他舔了下唇边的水渍,“没听见。”
“没有吗?”吕幸鱼小口的喘着气,盯着天花板,逐渐落地的心在门被踹开时又剧烈跳动起来。
他‘蹭’地下从床上坐起,看着门口满身戾气的男人,吓得汗毛倒竖。
甚至连面部表情都不知道该怎么做了,他无法掩饰现在的情形,身体赤/裸,屋内的气息浓重,只能顶着一张被弄到乱七八糟的一张脸,诺诺开口:“淮、淮哥......”
第39章 梨园戏梦(39) 曾敬淮连件
曾敬淮连件外套都没穿, 挺廓的衬衣被收在深色裤子里,军靴包裹至小腿,他没说话, 眼中铺露的暴戾足以让吕幸鱼巴不得现在找个地洞钻进去躲着。
他脚步声沉重, 一步步走了过来。
吕幸鱼慌不择路地从床上爬起来,他抖着声音:“淮淮淮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我.....”
话未说完, 他眼睛蓦然瞪大。
曾敬淮已经掏出了枪, 对准了同样赤luo的程颐。
吕幸鱼的嗓子像是被什么堵住,看着黑洞洞的枪口, 他怕得连为奸夫求情都不敢, 生怕下一刻就对准了自己。
程颐想站起来, 曾敬淮枪口下移, 随即面无表情的扣动板机,“砰”的一声, 吕幸鱼捂着耳朵尖叫了声,连滚带爬地躲到了床下。
程颐疼得一张脸瞬间惨白, 无力地滑落到地上, 大腿被子弹钉穿的洞正在汩汩往外冒血。
曾敬淮打量着他, 把枪扔到了床上,又撩起眼皮看向门外,声线冰冷:“带走。”
吕幸鱼他蹲在床下,两只手紧紧的捂着耳朵, 但是依然能听见进来的脚步声,以及像是一团死物被拖拽在地上的声音。
而后便是关门声。
他的心越跳越快,就连冷也感觉不到了, 因为害怕流出的眼泪早就铺了满脸,跟着下巴直往下掉。
曾敬淮走到他面前蹲下,拉下了他捂着耳朵的手,男人审视着吕幸鱼红肿的唇肉,以及身上各处吻痕,他握着吕幸鱼手腕的力气越来越大,下颌无意识的抽动着。
他想要呼出口气,只是这些淫//靡的印记都化作一把把利刃般刺向他的心脏,他怕呼出气的下一瞬就被刺死。
吕幸鱼要疼死了,男人抓着他的手腕,力气大到指缝间都溢出肉了。
曾敬淮拉着他的手腕站起来,吕幸鱼腿抖得根本就站不住,直直地往他身上扑。
在接到人的一刹那,曾敬淮忽然发了疯,捞起人就往床上压,握着他的肩膀迫使他翻身,随即自己解了皮带,覆在他身后,粗粝的大手掐着他的后颈,狠声质问:“舒服吗?”
“被他*得舒不舒服?”
他说着,手指撑开吕幸鱼湿润的嘴巴,抚摸他的每一颗牙齿,像在检查,又像是一种诡异的羞辱。
口水淅淅沥沥流了他满手,吕幸鱼哭着说:“不、不舒服,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呜呜呜呜呜......”
“我没有,我们还没、”他看不到男人的脸,脸颊侧压在床上,白嫩的脸蛋如今已是潮红一片,后背被曾敬淮灼热的触感覆盖,他如今像一只猎物,姿态弱小地被桎梏在男人身下。
只能盲目地投诚。
曾敬淮动作微顿,他松开了手。
吕幸鱼大气都没敢喘,他惊惧地转着眼珠,想着要怎么哄好他,只是他还没想好,冰冷的,空洞的硬物就沿着他的脊椎向下滑动。
吕幸鱼伏在床面,他脊背骤缩,却又不敢轻易动作,吕幸鱼抽着嗓子,泪水就跟刚刚程颐伤口处的鲜血一样,止都止不住。
曾敬淮握着手枪,漫不经心地往里抵入,“没做?”
“他舍得吗?”
“你这么会勾引人,他看你的眼神跟我一样,巴不得把你生吞活剥了。”
“既然你说没有,那我就来检查一下。”
幸运贴在墙边站着,他母亲的哭声穿过房门,强硬地灌在他耳朵里。
他不是曾敬淮所生,脸上却露出了和他父亲同样的表情,眉眼间露出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森然诡异,腿侧的手掌紧握成拳,屋内哭声高昂,他的手也越握越紧,汗液顺着铺在他冷漠的表情上。
去而复返的方信来到门前,却意外撞见了他,“小少爷?你怎么还在这儿?”
幸运沉默半晌,忽然抬起了头,他嘴角弯了弯,问:“你觉得我做得对吗?”
“什么?”方信皱眉。
直到傍晚,这间门才被打开,曾敬淮抱着用大衣裹住的人,脸上有不少的抓痕,领口的扣子也脱落几颗,他走出几步才回头对着墙边的幸运说:“你,不许乘车,给我走回来。”
方信一愣,看了看无所谓的幸运后,跟了上去。
回到家后的吕幸鱼,又发起了高烧。曾敬淮摸着他的额头,吩咐人叫来了大夫。
那把湿淋淋的,未上子弹的手枪被他丢在了床头。
郊外,幸运在人走后才推开了那扇门,一进去他便闻到了自己母亲留下来的气息,混着下流的,糜烂的味道。他敛眉,在房内打量一圈,心道,这个程颐究竟有什么本事,能让小鱼儿甘愿来这样的地方。
在看见床脚的东西时,他眼神凝滞,将东西从袋子里拿了出来。
是一件颜色鲜亮的大衣,脸上冷峭的讽刺忽然被击破,他有些懵,这时候才像一个真正的小孩儿那样,得到了新衣服似的,茫然又急促地拿着衣服往自己身上比划。
直到半夜,吕幸鱼才退了烧,曾敬淮坐在床边,手指拂开男孩儿湿润的额发,在他红彤彤的脸蛋上蹭了蹭,他看着吕幸鱼高高肿起的眼皮,心底也泛着疼,又俯下身去轻轻地吻。
“我说话你从来都不听,再有下次,我会让你亲眼看着他死。”
大夫说发烧是因为受了惊吓,所以半夜退了烧,吕幸鱼还在闭着眼睛哭,曾敬淮无计可施,抱着他一遍遍地哄,床上不行,就抱着人在屋内来回的走,挨着他屁股了,吕幸鱼还会抽泣着说疼。
是该疼,曾敬淮记得那层薄薄的皮肉被扇得鼓胀了不少。
幸运回来时,大夫刚巧离开,曾至严打着哈欠正要关门,门口忽然钻进来个满身是雪的人。
曾至严哈欠打一半,他愣住了,看着自己孙子失魂落魄地抱着件衣服往里走。
“你怎么现在才回来?我还以为你睡了,怎么搞的啊,一身都是雪?没司机接你吗?”曾至严蹲下来,摸了摸他的脸,冻得跟块冰似的。
幸运摇摇头,往楼上走去。
吕幸鱼一连几天都没下楼,他病怏怏地窝在房里,曾敬淮也没出门。
“宝宝,今天想吃什么?有一个从湘城来的厨师,我让他给你做?”曾敬淮单膝跪在床面,躬着身子哄他。
吕幸鱼闷着,这几天因为生病脸颊都瘦了不少,下巴都尖了,曾敬淮抬着他的下巴,在他唇上亲了口,“还在生气吗?没有下次了好不好?”
也不知道这个下次,是说的他还是吕幸鱼。
吕幸鱼睫毛动了动,他咬着唇,声音很哑:“那他死了吗?”他还记得曾至严说的那些,程颐的父母都不在了,如果他也死了的话,那他岂不成了罪魁祸首?
曾敬淮收回手,坐在床上,“没死,不过我让他滚出了平洲。”要不是看在他父母的面子上,那日那就一枪打死他了。
吕幸鱼松了口气,没死就好。
曾敬淮把他从被窝里抱了出来,“以后不准再提起这个人,我可以当作没发生过,再有下次,我真的会生气了,小鱼。”
吕幸鱼趴在他的肩头,嘟囔道:“你还没生气吗?你都快气死了吧,我也要被你吓死了。”
曾敬淮笑了,抱着人往楼下走,“我不该生气吗?我老婆敢和一个穷书生偷情,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
他有理在先,吕幸鱼被说得红了脸,也只能闷闷地说句:“你别说了。”
到了楼下,曾至严看着好几天没见着的儿媳妇,先是‘哟’了一声,再揶揄道:“稀客啊,病好啦?”
吕幸鱼被放在了凳子上,“好了。”
曾至严知道这俩吵架了,但也没问缘由,左右是人家两口子的事,他一个老头掺和啥。
“对了,这几天你儿子也生病了,现在还在屋子里躺着呢。”曾至严说,他都不想说,曾敬淮一心只有老婆,儿子他是一点儿都没放在心上。
吕幸鱼立刻从凳子上站起来,“生病了?”他看向曾敬淮,“你怎么没和我说?”
曾敬淮无奈道:“你还病着,我和你说干什么,他有佣人照顾,你别担心。”
吕幸鱼瞪了他一眼,就跑楼上去了。
曾至严幸灾乐祸地看着儿子,曾敬淮面色很沉,想起那日幸运沉静地站在他桌前,一字一句地说自己母亲现在正在与人私会偷晴时的场景。
“你知道江去了冀州吗?”曾至严问。
饭桌上的气氛陡然凝固下来,曾敬淮看着自己杯中的茶水,他眉毛微动,“这事我已经知道了。”
“那江家两兄弟要回来的事你也知道?”曾至严不动声色道。
曾敬淮抬眼看去,“你什么意思?”
曾至严一哂,“我什么意思?你问我?”
他起了身,温和的面庞此刻变得有些凌厉,“我是让你早做打算。还有李闻康,他最近异动不少,我过几日的生辰宴,他肯定会过来,你到时候正好摸清楚,他到底想干什么。”
“嗯。”
吕幸鱼也不敲门,直接推门而入,幸运坐在床头,看见他了,神色有些慌乱,手边像是藏着什么东西,在往被子里推。
吕幸鱼跑过去坐在床边,担忧地摸他额头,“对不起宝宝,都是我不好。”
幸运的嘴唇翕动,没说话,他的眼神跟着吕幸鱼的脸移动。吕幸鱼说:“还有哪里难受吗?我给你找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