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3个月前 作者: 在下千里冰封
    方信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他偏过头,能看见吕幸鱼因蹲下,侧边露出的大片白腻腻的肤肉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移开眼。


    他往前走了几步,想让吕幸鱼站起来。


    “那要是江承回来了,你怎么办?”曲遥问。


    吕幸鱼摸着自己手上的戒指,他像是一点都不怕,十分天真:“没事呀,他最多就骂我一顿,还能打我不成,我觉得他肯定能理解我的,我一个人过得这么艰难,为自己找一个依靠有什么不对的?”


    “他要是真的喜欢我,就应该体谅我。”吕幸鱼说。


    曲遥:......


    方信:......


    曲遥相信,等江承回来又是一场闹剧,他看着方信走在吕幸鱼身后,仿佛一个忠心的骑士。


    当然,他也相信江承不会打他,只会把他摁在床上干死他。


    夜晚。


    男孩皎白的脸蛋被红晕占满,他躺在床上,头顶的吊灯在他眼里不停地来回晃着,他气喘吁吁的,连撑着的力气都没了,睫毛湿漉漉地粘在眼下。


    间隙,他脑袋往旁边偏了偏,白日里套在他身上的婚纱还挂在一边,长长的裙摆逶迤在地。


    曾敬淮掐着他的腰,贪心地掰正他的脑袋,炙热的唇瓣覆上,喉结急促地滚动间,在他口中翻搅□□,两人鼻尖相抵,男人动作有些不知轻重了,吕幸鱼扁着嘴,泪眼花花。


    戒指圈在指根的束缚感让吕幸鱼甘愿承受,他认为,这就是幸福的眼泪。


    他酒窝里溢满透明的水珠,神智徜徉在快感中,疼痛被所谓的幸福裹挟,他瞳目痴痴,神魂颠倒。


    曾敬淮第二天就要去行营,本不想过去,但是这几天已经堆积了许多么务了,他今天得过去看看。


    临走时,他抱着人亲了又亲,吕幸鱼还在睡,被他烦得在他脸上又抓又挠的。


    曾敬淮脸上顶着抓痕,一脸满足地出了门。


    吕幸鱼睡到中午才起床,别墅内没什么佣人,方信被曾敬淮留了下来,说是没找到合适的人前就由他来顶替一下。


    屋子里空荡荡的,吕幸鱼问他:“曾敬淮他爸去哪儿了?”


    方信端着刚洗干净的葡萄,他放在吕幸鱼身前,说:“好像钓鱼去了。”


    吕幸鱼看了看眼前的葡萄,又看了看方信,他靠在沙发里,理所当然地张开嘴:“啊”


    方信在心里叹口气,他认命地去把手洗干净,坐到了吕幸鱼旁边,拿起一颗饱满的葡萄,把皮剥了喂给吕幸鱼。


    吕幸鱼小口小口地吃着,嫣红的唇肉上沾了汁水,嘴里酸甜的味道迸发出来,让他不禁晃起腿来,“还要还要。”


    这边一个剥皮,另一个等着被投食,那边门铃响了起来,守在门口的佣人把门打开,一阵叽叽喳喳的声音传了进来。


    吕幸鱼好奇地撑起身子,循声看去,佣人快步走了过来,“太太,她们......”


    “什么?”吕幸鱼有些懵。


    高跟鞋的声音杂乱,从门口蔓延了进来,吕幸鱼看着这几个漂亮女人,问道:“你们找谁呀?”


    其中一个烫着时髦卷发的女人,捂嘴笑了两声,“找您呀曾太太。”


    “找我?”吕幸鱼不明所以,看起来呆呆的。


    那些女人看他这样,还往前走了几步,有一个还贴着他坐,“曾太太,昨日我儿子生病,没赶上您的喜事,所以今天,我丈夫特意让我来赔罪呢。”


    “啊?”吕幸鱼不好意思地往方信那边靠了靠,他不太适应和女人靠这么近。


    另外两个走到方信那边,方信逼不得已放下手里的托盘,起身让了座。


    他站在一边,眼看着吕幸鱼被夹在中间,一张小脸酡红。


    这三人都是曾敬淮直系下属的老婆,准是得了自家男人的风声,跑过来献殷勤的。


    “曾太太,我们来打牌吧?之前一直和我们打牌的陈太太在家里养胎,还不让我们去找她。”坐在吕幸鱼左侧的女人说,她叫盛岚,看起来比吕幸鱼要大个七八岁。


    另外两个都起哄着,吕幸鱼慢吞吞道:“不是我不想陪你们,只是我不会打.....”


    盛岚笑道:“很简单的曾太太,我教你啊。”


    吕幸鱼只能点头同意,随即被簇拥着走向茶室那边。


    吕幸鱼还是第一次摸到麻将,盛岚弯着腰站在他旁边,教他认牌,可是吕幸鱼老是记不住,他指着牌上,问:“这个鸟是什么?”


    盛岚教他,说这叫幺鸡。


    “哦哦。”


    吕幸鱼装模做样地点点头,把手里的牌一放,“好啦我知道了,我们开始吧。”


    “这么快?”盛岚犹疑道,万一到时候曾太太输了的话,不开心了,怎么办?她们可得罪不起。


    但看着吕幸鱼一副自信满满的模样,她把嘴里的话咽下去,管他的,到时候她们放放水不就完了。


    吕幸鱼专注地看着自己的牌,虽然刚开头还是有些不懂,但多玩几次后,他还是明白了大致规则,当上庄家了。


    方信木着脸站在他旁边,眼瞧着另外三个放水都放成护城河了,吕幸鱼还是输了。


    盛岚推下牌,有些不好意思,“清一色。”


    吕幸鱼气馁地去掏自己衣兜,把钱给了她,眼看着自己兜里变得空荡起来,他发誓下一局一定要赢。


    不出意外,又输了,方信看了看他的牌,哑然失笑,怎么会有人笨成这样,对面都让了他好几次了,他硬是不做大牌。


    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吕幸鱼正可怜巴巴地抬头看着他,“方、方信,你借我点儿呗...”


    “等到时候淮哥回来了,我让他还你。”吕幸鱼补上一句。


    谁敢让曾敬淮还钱,方信默默拿出钱包递给他,虽然知道这钱是一定会输出去的。


    来回几轮下来,方信眼看着自己的钱包瘪下去,还得想法子安慰着吕幸鱼,“没事没事,肯定会赢的。”


    对面三人赢得都不好意思了,顶着方信不赞同的目光,她们都有些羞愧地低下头,不是她们不放水,只是这,放太多了要是被吕幸鱼发现,万一他生气怎么办?


    其实她们显然多虑了,吕幸鱼是不会发现的,他只会觉得自己牌技高超,聪明绝顶。


    曾至严还比曾敬淮先回来,看到这边亮着灯,鱼竿都没来得及放下就走了过来,“哟,打牌呢,我看看。”


    吕幸鱼现在没心情理他,他端详着自己的牌,曾至严也是话多,挨个看了一圈后,站在他旁边,看清他的牌后,一个没憋住,笑了出来,“哈哈哈哈。”


    吕幸鱼瞪过去,“你笑什么?”


    曾至严捂着嘴,摆手道:“没什么没什么。”


    吕幸鱼很快就知道他在笑什么了,因为他又输了,他鼓着嘴,拉开方信的钱夹,结果里面分文不剩。


    他悄悄抬头,牌桌上几人都装作若无其事地低着头在摸手。


    随即他把目光看向了在一边整理鱼竿的曾至严。


    曾至严嘴里哼着曲,忽然感觉凉飕飕的,他福至心灵地抬眼


    吕幸鱼正笑嘻嘻地看着他,曾至严:“干嘛?”


    “爸,你借我点儿呗。”


    曾至严还能说什么,掏出了钱包递给他,“别输光了,给我留点儿。”


    曾敬淮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问:“太太呢?”


    佣人还没回答,坐在沙发上曾至严往里一指:“散财童子吗?躲里边儿哭呢。”


    曾敬淮皱起眉,他往这边走过来,“哭?你们惹他不开心了?”


    正说着呢,吕幸鱼端着盘水果兴冲冲地从厨房里跑出来,看到曾敬淮后,眼睛亮起,曾敬淮接过他手里的盘子放在桌上,眼神仔细地在他脸上梭巡。


    “淮哥,你回来啦。”吕幸鱼抱着他的腰,脸蛋在上面蹭蹭。


    曾敬淮十分受用,搂着他在沙发上坐下,“今天在家开心吗?”


    吕幸鱼点头,“开心啊,还有人陪我玩儿呢。”他说着,亲手喂曾敬淮吃水果。


    曾敬淮还有些受宠若惊张开嘴吃下去。他听说了,佣人早就和他通过电话,只是不知道吕幸鱼心情怎么样,但只要吕幸鱼被她们捧开心了,他也无所谓底下那些人的明争暗斗。


    他表情淡淡的,吕幸鱼看得心里十分忐忑,他最终还是说:“淮、淮哥,你把你钱包,给我看看呗。”


    曾敬淮一愣,他从兜里摸出了钱包给他。


    吕幸鱼顶着他不明所以的目光,数了数钱,像过年发红包似的,一边数一边发给了曾至严和方信,这样一来,钱包里根本没剩多少了。


    他叹了口气,下次一定不要和她们一起打牌了。


    钱包又被他塞回进曾敬淮的手里,他抱着曾敬淮的腰,连声叹气,“淮哥,我们都是穷光蛋了。”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手上的戒指,喃喃道:“不过我不会把戒指当了的,因为这是我收到的第一枚钻戒。”


    曾敬淮:?说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不过听他说不会把戒指当掉,他还是温柔地在吕幸鱼脸上亲了亲,“好,你乖。”


    翌日,在曾敬淮起床时,吕幸鱼就强撑起眼皮爬了起来,他半睁着眼,抻开双臂:“我也要去。”


    曾敬淮还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看着吕幸鱼困得东倒西歪的样子,还是俯身将他从床上抱了起来,伺候着他洗漱完,带着他一同上了车。


    第34章 梨园戏梦(34) 这是吕幸鱼


    这是吕幸鱼第一次过来, 他性格懒散,看见行营里的士兵们一个个整齐划一地训练时,他都不敢想这得多累, 但幸好自己是曾敬淮的老婆。


    曾敬淮在外面也牵着他的手, 方信走在他的另一边,语速平缓地汇报军务。吕幸鱼拉着曾敬淮的手,一边走一边好奇地往旁边看。


    训练场边有许多矮小的沙袋, 吕幸鱼走路还不专心, 一个没注意就被沙袋绊倒了, “哎哟!”


    曾敬淮分了心在听方信说话,都没来得及扶住他。


    这下吕幸鱼摔了个结结实实的, 手都蹭破了皮, 曾敬淮吓坏了, 连忙把他抱起来。俯下身, 急忙问道:“疼不疼?摔着哪儿了?”


    吕幸鱼憋红了脸,他两只手往前伸着, 掌心下面一点被蹭破了皮,血珠还挂在上面, 染了些沙尘, 他咬着唇, 颇有些手足无措地看着他。


    曾敬淮皱紧了眉,他心疼坏了,在他伤口处吹了吹,“对不起, 宝宝。”


    吕幸鱼能感受到周围人的视线都聚集了过来,他脸越来越红,声音细弱蚊蝇:“快走快走。”丢死人了。


    曾敬淮没再让他自己走, 矮下身子将他抱了起来朝室内走去。


    办公室内,吕幸鱼坐在他的位置上,男人则蹲在他身前,替他包扎手上的伤口。


    伤口已经疼过了,所以包扎时,吕幸鱼在办公室内四处张望着,“淮哥,你办公室好像不是很大呀。”四四方方的格局,除却一个桌子与椅子,就只剩下一张沙发。


    曾敬淮小心翼翼地捧着他的手,“够用就行。”现如今局势紧张,行营中刚从前线退下来的人员伤亡不在少数,粮食相对紧缺,既然统筹军队,自然也要懂得将心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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