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3个月前 作者: 在下千里冰封
    何秋山拿了手帕替他擦嘴,看着人白嫩嫩的脸蛋,他低头亲了亲,“你不是想穿婚纱吗?我明天就去买,还有什么想要的?”


    吕幸鱼被他捧着脸,眼神与他对视上,男人的神情温柔,与昨夜判若两人,“我不想穿了,再说了,我说我要嫁给你了吗?”他声音娇气极了,像是在故意与何秋山作对。


    果然,何秋山并不生气,而是跟着他的话问:“那我要怎么做你才肯嫁给我?”他手指微动,在吕幸鱼的脸蛋上细细摩挲着。


    “你不是说我是没人要的烂货表子吗?你还说我配不上你,说我贪慕虚荣,把我贬得一无是处,现在又让我嫁给你?”吕幸鱼一字一句道,他拉着何秋山的手腕,慢慢握紧了。


    何秋山慌了,急忙道:“我没有,我哪有说你配不上我,小鱼,宝宝,是我贱,是我错了,只要你乖乖的在我身边,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他的尊严早就在吕幸鱼抛下他那刻起就被碾得稀碎,他要是真的有尊严这个东西,就应该在重逢时将两人的私情公之于众,让江父把他扫地出门,而不是趁江承不在时,跑到屋子里去把人弄得咿呀乱叫,逼得对方一个劲的认错。


    他就是贱,平洲城最贱,最没有自尊的就是他。


    像以前在戏班里一样,夜晚睡觉时,何秋山会抱着他,吕幸鱼在他怀里艰难地翻个身,对着他的胸膛,“我疼死了。”


    何秋山拍他背的手一顿,问道:“哪儿疼?”


    吕幸鱼说:“当然是屁股了,还有,我全身上下都是疼的,屁股最疼,疼得我睡不着。”


    何秋山的手往下摸,当即就被吕幸鱼扇了一耳光,“你干嘛?还想弄我?”


    男人沉默了,脸颊上火辣辣的疼,他说:“我只是想帮你按下腰。”


    “哦。”吕幸鱼还觉得打轻了,腰肢被何秋山温和地揉捏着,他提出要求:“我不管,你得找医生来给我看。”


    何秋山应下,不用他说他自然也会找大夫来看,他抱紧了吕幸鱼,轻声道:“睡吧,宝宝。”


    他记得隔壁就住了一个医生,是一个年轻男人。


    第30章 梨园戏梦(30) 不止管


    不止管家整日在外面拿着画像寻人, 就连江父也是,还找了警署队的,一起帮忙找。


    江府门前停了辆漆黑的车, 后座上下来个男人, 身后还跟着个穿着军装的。曾敬淮走到大门前,下人急忙迎上前来,“曾司令。”


    “我找江行长, 请问他在吗?”


    下人说:“老爷现在不在家, 出去找人了。”


    “找谁?”曾敬淮问。


    那人面露难色, 顶着曾敬淮锐利的目光,吞吐道:“二少奶奶不见了....这几天府里大半的人都出去找了。”


    “什么时候不见的?”


    “就在前天, 那天还下着雨, 和老爷吵了一架后就走了, 晚上没回来吃饭, 老爷就吩咐人出去找,结果没找着。”


    曾敬淮眼神蓦然凛下, 他朝庭院内看了眼后,立刻转身走了。


    方信开着车, 曾敬淮坐在后面, 声音很沉:“让营里的也去找, 挨家挨户的给我找。”


    “是。”方信应下。


    郊外别墅,何秋山很早就起了,他照常开着车去了街口买菜,回来时还顺道买了些糕点, 车子在门前停好后,他提着东西下车,去了隔壁那栋楼。


    程寒正准备去医院, 听见敲门声后,他随手就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他不认识的男人,手里还提着些蔬菜瓜果,另一只手提了满满当当的糕点,他问道:“你是?”


    麻绳勒得手指刺疼,何秋山微微动了动手,“你好,我是隔壁的,我太太他身体有些不适,可否请您去看一下。”


    “程医生。”何秋山笑了笑,他语气平静温和,却不容置喙。


    程寒系着领带的手猝然收紧,他动作变得僵硬起来,面前的男人稍微高他一点,鼻梁高挺,五官柔和,但笑起来时令人格外讨厌,程寒放下手,他没有去问为什么对方知道自己的姓氏,而是点点头:“好,我去拿药箱。”


    吕幸鱼今天可以下楼了,只是还不能出门,他睡得朦朦胧胧时听见门被打开又关上的声音,就知道何秋山出去了,没过一会儿就从床上爬了起来,他试探性地去压把手,发现能打开后,便急匆匆地跑下了楼。


    结果大门被反锁,就连窗户也有栏杆,他赤着脚,插着腰,气得在原地转了几圈。


    “何秋山!你去死吧,你敢关着我,你等我做了司令夫人,我一定整死你。”刚对着空无一人的客厅放完狠话,肚子就叫了几声。


    厨房里只有刚洗好的青菜与大米,吕幸鱼饿坏了,他揉着肚子,心想等何秋山回来了,他一定要把人骂一顿。坐在沙发上时他才漫不经心地打量起客厅的陈设,都很新,从沙发到桌椅,颜色富丽堂皇,倒真像哪个暴发户的家。


    但是吕幸鱼不觉得俗气,反而他很喜欢。


    门口有了响动,他‘蹬蹬蹬’地跑了过去,门刚打开他就一脚踹了过去,娇声骂道:“你还敢回来?饿死我算了!”


    他没穿鞋,力道也不大,男人被踹后一动不动的,反而一直低头看着他踹红了的脚趾。


    吕幸鱼觉得不对劲,他抬起头,对上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他的火气倏然被浇灭,后退了几步,何秋山手里提着东西,站在一旁,看见男孩穿着睡衣,又没穿鞋,脸色不太好看。


    他率先走了进来,把东西放下后,将人揽到自己身边,才对程寒说:“抱歉,我太太脾气比较大,你没事吧?”


    程寒目光低垂,看着那双皎白的脚相互蹭在一起,脚背慢慢渗出了粉。


    他闻声抬起头,脖子僵硬,“没关系。”


    吕幸鱼踹错了人,揪着手指躲在何秋山的臂弯下,他眼神试探性地落在对面人身上,这人怎么来了?真要救他出去?


    看着脑子不太灵光啊,别到时候连累他一起被何秋山收拾。


    几人坐在沙发上,程寒就蹲在地上给吕幸鱼把脉,何秋山搂着他的腰,不动如山地坐着。


    吕幸鱼肚子又叫了两声,他转过头,“你为什么还不去做饭?我早饭都没吃,你是不是真想饿死我?”


    何秋山无奈道:“我看看医生怎么说了后再去。”


    “不行不行,你现在就去,你没听见我肚子一直在叫吗?”吕幸鱼脸蛋红红的,他推着人,发着脾气,硬要何秋山现在就去厨房。


    “好好好,我买了些点心,先拿出来给你吃。”何秋山站起身,低头看了眼蹲在地上程寒,他的手在吕幸鱼的脑袋上摸了摸,轻声道:“你乖点,我马上就出来。”


    吕幸鱼看着他的背影,顺势用脚踹了踹程寒的腿,用气音道:“你这么快就来了?别被他发现了,不然的话他真的会打死你的。”


    “我不怕。”程寒抬头说,他语气坚定。


    吕幸鱼惊恐道:“你不怕我怕啊大哥。”


    程寒还想说什么,吕幸鱼打断他,直接说:“你去找曾敬淮,就说他老婆被关在这儿了,让他速速来救我出去。”


    曾敬淮?程寒问:“曾司令?”


    吕幸鱼急忙点头,“对对对,就是他。”


    程寒抿唇不语,吕幸鱼急得不行,他伸出手去握住对方的,“求求你了,你去找他吧,你不是说要救我出去的吗?你难道要说话不算数吗?”


    男孩的手柔嫩白皙,覆在他的手背上,他全身上下的血液都凝固在了一起,耳边是 吕幸鱼的软声哀求,他差点就答应了。


    只是,何秋山出来了。


    吕幸鱼听见声音后立刻缩回了手,男人端着盘子坐回吕幸鱼身边,“怎么说?要不要紧?”


    他冲着程寒扬了扬下巴。


    程寒收回了把脉的手,低头整理着药箱里的东西,他说:“并无大碍,只是太太的身子虚,短期内还是不要行房事了。”


    “我开副方子,去药店抓药后,喝个几幅就好了。”


    说完后又拿出一个小瓷瓶放在桌上,“这是用来活血化瘀的药膏,每晚可以涂一次。”


    何秋山起身送他到门口,“今日多谢了,程医生。”


    程寒摇头。


    男人走出几步,背后又传来一句,“程医生,晚上要下雨,记得锁好窗子。”


    他脚步一顿,回过头,何秋山倚在门前,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吕幸鱼盘腿坐在沙发上,端着盘子吃点心,何秋山倒了杯水,喂他喝,他漫不经心道:“好吃吗?”


    “还行吧,你怎么不去抓药?”吕幸鱼看着桌上的药方。


    何秋山把杯子放下,又抬手拂去他嘴边的碎屑,说:“待会儿会有人过来取方子,你就不必忧心了。”


    “哦、哦。”吕幸鱼眨了眨眼,低下头慢吞吞地吃着。


    用完晚饭,男人坐在他身边,手搭在他的后颈上揉捏,他眼神漆黑,随口说了句:“我待会儿要出去一趟,你在家里乖乖的,早点洗漱完睡觉,我很快就回来。”


    “出去,去哪儿啊?”吕幸鱼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何秋山没忍住,低头在他嘴巴上亲了亲,又扣着他的后颈往前压,鼻梁压在他的脸肉上呼吸,他说:“有点事。晚上要下雨,不许开窗子,听见没?”他说着,牙齿还在吕幸鱼脸上轻轻磨了磨。


    “知道了知道了。”吕幸鱼推他。


    何秋山不满,把人压在沙发上翻来覆去地亲了个遍。


    吕幸鱼根本就不会用浴室的东西,他站在那个看起来像莲蓬的东西下,脱衣服时手不小心打到了开关,喷出的冷水给他冻一激灵,头发湿漉漉地搭在额前,他都被浇懵了。慌慌张张摸索了好半天才出了热水。


    洗完澡,他一边穿衣服,嘴里一边在碎碎念,叽里咕噜的,肯定又是骂何秋山的话。


    他来到窗前,外面果然下起了大雨,对面的玻璃窗紧闭,里面黑漆漆的,他就站在窗口,小声地叫:“程医生,程医生。”他这边房间里灯光大亮,睡衣肩带挂在他单薄的肩膀上,他刚洗完澡,脸蛋还泛着潮气的红。


    程寒打开窗户时看见他的就是他这副模样。


    他微微失神,随即立刻应声:“我在。”


    “我已经去过曾司令府上了,不过他好像不在,我转告了门口的下人,应该很快他就会来。”


    他的声音混迹在滂沱的雨声中,却清晰地传进了吕幸鱼的耳朵里,程寒看见他笑了,脸颊边深陷进两个酒窝,手还撑在窗沿上跳了跳,冷风将他额前的湿发撩开,露出了他那双亮晶晶的眼。


    吕幸鱼搓了搓冰凉的脸蛋,他说:“谢谢你啊,程医生,你人真好。”


    他眼睛笑得眯起,程寒也跟着他笑,这时候他说:“下次有机会可以请你吃饭吗?”


    “小鱼。”他垂在窗台下的手掌紧张地合拢又松开。


    吕幸鱼点头:“当然可以,你还没告诉我你全名叫什么的。”


    程寒抿唇笑了下,“我叫程寒。”


    “我知道了。”吕幸鱼装模做样地点点头,但实际上他不知道是哪个字。风吹得他发冷,他想关窗进去了,对面的程寒还在说:“今晚他不在吗?你记得盖好被子,别着凉了。”


    吕幸鱼不甚在意地点点头,他伸手准备关窗,晃眼一看,瞳孔骤然紧缩。


    对面的房间灯光微弱,将程寒身后的那个人影粗糙地笼罩着,程寒对此一无所知,嘴巴一张一合,依旧叮嘱他,吕幸鱼的耳朵仿佛被什么堵住,什么都听不进去,他手指扣紧窗沿,呼吸僵滞,只剩胸脯剧烈地起伏着。


    程寒见他脸色不对,关切道:“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背后忽然传来一句:“程医生。我是不是告诉过你今晚要关好窗。”


    程寒转过头,何秋山身姿高大,正倚在墙边,抄着手看他,从他这个角度也恰好将对面窗前的吕幸鱼收入眼内。


    男人撩起眼皮,瞥了眼他,又直勾勾地盯向窗外,外面一片漆黑,只剩房内泄出的光亮将两栋别墅微弱地连在一起。


    他直起身,走到了程寒面前,他没说一个字,但眼神中掀起的暴戾让吕幸鱼看得胆战心惊。
关闭
最近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