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3个月前 作者: 在下千里冰封
    隔着层纱,吕幸鱼的眼睛很快就红了,他上身紧贴着男人的胸膛,只能拿手臂去撑住对方,像一只被捕兽夹无意捕捉到的幼兽,只能依靠呜咽声来唤起垂怜。


    他瘦弱,白皙,漂亮,曲文歆眼看着他眼泪淌了满脸,却又不敢哭出声,喉咙细微地抽搐着,时不时发出一点破碎的抽噎,他另一只手伸出去,隔着纱覆在男孩脸蛋上,很快,泪液润湿薄纱,打湿了他的手掌,手心传来的湿热,让曲文歆抿紧了唇,他压低眉眼,下一刻,整只手都紧贴在男孩脸上。


    吕幸鱼精致的五官被这层纱面贴合,面容在被泪水浸染后丽异常,凄艳到开始变得脆弱,他抬着头,悬在睫毛上的泪珠在曲文歆的视线中洇入头纱里。


    曲文歆摩挲着他脸,他眼神专注到诡异,而后,俯下身,唇瓣在他脸上来回碰着,像是要舔去他源源不断的眼泪,同时声音冷峭:“哭什么?”


    “上次我给你的教训还不够吗?我是不是说过,让你来找我。”


    “你倒好,转身就爬了曾敬淮的床,吕幸鱼,你这双眼睛里是不是只有钱?”


    男人的手很冰,压在他脸上时,仿佛连呼吸都被扼住,他压住哭腔,抖着嗓子说:“...我,是曾司令主动来找的我,不、不是我......”


    “有区别吗?你这么会勾引人,只怕你大着肚子他都愿意娶你过门。”曲文歆忽然用力,手指掐住他的脸,在他的唇肉上咬了一口。


    吕幸鱼疼得小声叫了出来,他直往后缩,红着眼看着曲文歆。


    曲文歆眼眸闪动,他收回了手,搂着他的腰一紧,他揭开了头纱,东西轻飘飘地落在了他的脚边,他毫无顾忌地踩了下去,吕幸鱼看得敢怒不敢言,下巴被抬起,男人炙热的唇瓣覆上他的,辗转厮磨一番后舌头才伸了进去。


    不知道哪来这么多眼泪,连嘴里都在发涩,他捧住吕幸鱼湿润的脸蛋,绞着他的舌头,侧着头,大口吞吃吸吮着。


    吕幸鱼的腰被箍得生疼,细白的喉咙仰起,黛青色的血管附着在肤肉上跟着他的呼吸一齐颤动。


    曲文歆的力度极大,松开了他的腰,转而将他腾空抱起,抵在门上吻。


    两人脸颊相贴,眼泪都蔓延到他脸上来了,男孩的脚在空中被亲得乱蹬,细碎的哭腔被堵在嘴巴里,变成一道道旖旎的嘤咛声。


    “穿女人衣服,宁愿被他这样玩儿,也不愿意来找我。”曲文歆恨恨地咬了口他脸蛋。


    “骚成这样,怪不得江承要把你关在江府。”


    吕幸鱼呆呆地垂着眼皮,唇肉很重,红得鲜艳欲滴,被亲得还没回过神,听见这话,他缓慢地眨了下眼睛,随后抬起手,又扇了他一巴掌。


    “疯子,我就是、就是不想找你。”吕幸鱼声音嘶哑,犹如绸缎上被崩开了裂痕,他泪眼朦胧地瞪着曲文歆,扇过后的手心泛起一阵痛麻。


    曲文歆转过头,他看吕幸鱼这副模样,挨了一巴掌还笑出了声,他把人放在地上,看着吕幸鱼站在地上摇摇欲坠,又仓促地扶住墙,他攥紧拳头,还是没有施以援手,“你什么意思?看不上我?”


    “连何秋山那个穷小子都能把你搞上床,你凭什么看不上我?”他敛起笑,声音大了几分,梗着脖子站在原地质问。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和江承第一次见面就苟合了。”曲文歆满意地看见吕幸鱼惊愕地看向他,他还说:“当时我就站在门外,你俩门都没关紧,你被弄得一直小声地叫,江承趴在你身上就跟条发了情的狗一样。”


    吕幸鱼慌不择路地踮起脚来捂他的嘴巴,曲文歆狠狠地握住他的手腕,依然没有停下,他非要看到吕幸鱼求他,“你知不知道你叫得有多骚,要不是我站在门口,怕是路过的人都要闯进来把你*了。”


    “你不感谢我吗?”曲文歆说完了,他血液激荡,都在往心口冲汇,堵得他快窒息了,还要装作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样,盯着面前的男孩。


    吕幸鱼被吻得肿起的唇肉被牙齿咬着,他眼眶泛红,下睫毛被润湿后,可怜地黏在了一起,他眼睛怨怼地看着曲文歆。


    屋子里安静得有些过分,就在男人以为他又要扇自己一巴掌时,他忽然甩开了自己的手,张着嘴巴大哭了起来。


    哭声响亮,回荡在空寂的房间里,头上的吊灯都快被震下来了。


    曲文歆眉头抽了下,下意识道:“闭嘴。”


    这声不大不小,被淹没在了吕幸鱼的哭声中。


    眼看事态失了控,曲文歆也有些慌了,他急忙去捂吕幸鱼的嘴巴,“别哭了!再哭有人要进来了。”


    吕幸鱼一把推开他,边哭边说:“滚!有人进来正好,让他们看看你是怎么欺负司令夫人的呜呜呜呜呜......”


    曲文歆听见那几个字脑子就疼,他又恶狠狠地捂住男孩嘴巴,“再给我闹试试呢。”


    “呜呜呜呜呜....”吕幸鱼还在哭,他不想看见曲文歆,索性闭着眼睛哭,巴掌捂在他脸上就只剩一双眼睛了,曲文歆舔了下唇,正要说什么,门口响起了脚步声。


    作者有话说:


    怎么样?爽不爽?说话!


    第26章 梨园戏梦(26) 门被叩


    门被叩了两下, 是刚刚在楼下,吕幸鱼见过的那位中年男人的声音。


    “发生何事了?是谁在哭?”曾至严询问道。


    吕幸鱼被曲文歆捂着嘴,泪眼盈盈, 薄红的眼皮抖的同时, 几颗豆大的泪珠滚了下来,看起来真是可怜得要命。


    曲文歆抬头四下看了看,夜风乍起, 窗帘翻飞, 他松了手, 走向窗边,在翻下窗的最后, 看了眼不远处的房门旁, 吕幸鱼还站在那, 小脸潮湿, 抹胸款式的婚纱,让他两条莹润白嫩的手臂裸露在外, 他抱着臂,瘦弱的肩胛向里扣, 锁骨精致, 喉咙还在细微抽搐着, 打着泪嗝。


    他木木瞪瞪地看过来,在人翻下去时,还小声骂了句:“摔死你。”


    曾至严还在外面,“回个话, 到底......”他没说完,因为曾敬淮回来了,他臂弯搭着件外套, 迎面从走廊那边走过来。


    看见曾至严站自己卧室门口,他问道:“怎么了?”


    “哦,你老婆在里面,我好像听见他在哭。”曾至严主动让了位置。


    曾敬淮脸色一变,立刻去拧把手,结果门从里面开了。


    吕幸鱼的脑袋从门口探出一点来,只露出一双圆圆的眼睛,他嗓子细细的:“你、你回来啦?”


    曾敬淮看见了他红肿的眼眶,把手里的衣服顺手就递给曾至严了,然后自己从门缝里挤了进去。


    “砰”的一声,卧室门被甩上,曾至严手里还抓着自己儿子的衣服,他莫名其妙地转身下楼。


    男人一进来便把吕幸鱼抱了起来,他坐在床边,吕幸鱼横坐在他腿上,他搂着人白皙的肩膀,眸光从吕幸鱼润湿的额发那滑落,被泪染成一绺绺的睫毛,洗濯后的眼珠,泛红的鼻尖,还有,殷红肿胀的唇肉。


    他扣紧怀里人的肩膀,嗓子压得很低,“怎么哭了?不高兴了?还是衣服不喜欢?”


    吕幸鱼吸了两下鼻子,哭得太久,鼻子都被堵塞了,他说话有股浓重的鼻音,“没有不喜欢......”


    “那是怎么了?”


    “宝宝,怎么不说话?”


    吕幸鱼闷着不出声,两腮抿得鼓鼓的,珍珠似的泪缀在他潮红的颊边,曾敬淮抬手拭去,心疼地在上面蹭了蹭,他说:“还是被欺负了?和我说好不好?”


    “呜呜呜呜呜...”吕幸鱼小声地哭了出来,抱着他的手臂泣不成声:“我被、我被欺负得好惨啊呜呜呜呜呜....刚刚、你没在,那个王八蛋又来找我,呜呜呜,说我最会勾引人了,他还骂我骚,呜呜呜......”


    “他还亲我,你看我嘴巴呜呜呜呜呜...”吕幸鱼哭着哭着,把嘴巴嘟起来,灯光下的唇肉红艳艳的,被亲得发肿。


    曾敬淮手一顿,他脸色蓦然沉了下去,他盯着男孩儿的唇瓣,眼中拘役着怒火,被吕幸鱼抱着的那只手抬起,掐住了他的下巴:“是谁?”


    吕幸鱼说:“曲、曲文歆。”


    曾敬淮想起当日婚宴上,这个不男不女的东西,从江府庭院里走出来时,说的那些话。


    原来这个畜生也是心怀不轨,别有所图。


    “你在想什么?我都被欺负成这样了,你还帮不帮我?”吕幸鱼甩开他的手,湿漉漉的眸子瞪着他。


    曾敬淮连忙哄他:“帮,帮,别哭了宝宝,我整死他。”搂着他肩膀时轻轻捏着,又俯下身去吻他湿润的脸蛋。


    吕幸鱼闭着眼,鼻子吸了吸,他声音嘶哑地吩咐着:“对,就要狠狠收拾他,还敢那么骂我,真当我吕幸鱼好欺负吗?”


    曾敬淮这时才打量起吕幸鱼身上穿的婚纱,胸前平坦,不过婚纱还是有点偏大,裹在身体前稍微有些许松垮。男孩窝在他腿上,他轻而易举地就能看见暗处盛开的樱红。


    他卑劣地注视着,脑中灌入的是吕幸鱼羸弱的低泣,他几乎能想象到曲文歆在说那些话时是什么姿态,什么表情,在诋毁的同时,脱口而出的却是自己被迷晕的胡言乱语,他愤怒,要竭尽全力地羞辱才能掩盖自己鼓噪的心跳。


    爱勾引人的*货,这些肮脏的词汇让他的心也开始蠢蠢欲动,他期待,也有一天,他也能在床上说出这句话。


    吕幸鱼换回了自己的衣服,曾敬淮搂着他站在车前,依然是方信为他打开车门。


    在他弯腰时,刚好头低在了吕幸鱼的身前,他鼻子动了动,闻到一股浓重的香气,像是玫瑰花被碾碎,借着落下的雨洇出糜烂馥郁的香味。


    他蓦然回过神,脚步加快去了前面驾驶座。


    吕幸鱼还是坐在了曾敬淮的腿上,他看着雨丝迎着风打在车窗上,又低下头看着自己鼓起的肚皮。


    曾敬淮揉着他的后颈肉,“后天,我就迎你进门。”


    吕幸鱼叹了口气,片刻后,他小声说:“不知道江承到了没有,有没有受伤。”


    男人胸口堵着气,但看见他毛茸茸的后脑勺又没敢说什么,只说:“一个大男人哪有那么容易受伤。”


    “还有,我该怎么和爹爹说,我根本没怀孕啊,要是他知道我假孕,他不得扒了我的皮。”吕幸鱼皱着脸,看起来十分苦恼。


    “这有什么,过两天你就不在江家了,他也管不着。”曾敬淮没什么所谓,不过看着男孩抱着自己肚子,呆愣的模样格外可爱,他笑了下,把手也覆上去。


    凑到他耳边问:“小妈妈,几个月了?”


    吕幸鱼一愣,脸蛋迅速地涨红起来,他别过头,闹着要从曾敬淮腿上下去。


    曾敬淮把人抱紧了,连忙哄:“错了错了,我错了,别闹。”


    车停在街口,吕幸鱼说:“我就在下车,要不然待会儿被人看见了。”


    曾敬淮也跟着他下车,“我送你吧。”


    吕幸鱼想要拒绝他,可男人已经走到了他身边来,还搂着他的肩膀,算了,司令嘛,让他过过情夫瘾。


    这条路不长,不消半刻钟,吕幸鱼两人就到了,吕幸鱼率先跑上阶梯,他挥了挥手,“再见,我进去啦。”


    曾敬淮站在原地,看着男孩蹦蹦跳跳地跑了进去,他也笑了下,冲他背影挥手。


    这几天车程,只余吃饭歇息的时间,江掐得很紧,就在快要到湘城时,他说找个旅舍歇息一晚,司机一停下车,便小跑着替他打开车门,江手里捏着帽子,从车上下来拍了拍自己肩膀,舒展了一番,他回头,江承正坐在后座里,闭目养神。


    他喊道:“下来了,找个地儿好好睡一觉,明天就到了。”


    他说完,就走向江泊潮那辆车,后座的车帘拉着,他敲了敲,没反应。又皱着眉去了驾驶座,不耐烦地叩了几下车窗,“你家大少爷怎么回事?睡着了?”


    司机慢吞吞地将车窗摇下来,是一张生面孔。


    “怎么是你?不是江朔在开车吗?”江的手章卡上车窗,他心里一跳,起身迅速地将后车门拉开,里面空无一人。


    第27章 梨园戏梦(27) 江府对


    江府对面, 是一家茶楼,深夜门前挂着的两盏灯笼,烛芯燃起的火光在里面晃动, 二楼窗前, 只亮了一支快要燃至尽头的蜡烛,男人坐在桌前,探出的手漫不经心地搭在檀木窗前, 指尖夹着的香烟, 烟雾盘旋着又被夜风吹散。


    对面的男人低声说:“明天, 江司令他们就该抵达湘城了,届时该...”


    江泊潮垂着眸, 看着楼下那一蹦一跳的身影进了江府, 香烟的那点星火映在他眼底, 正如同燎原般肆意扩散, 他吐出口烟,哑声反问道:“那又如何?”


    楼下的男人还站在那, 江泊潮唇畔讽刺地弯起,他站了多少回?为吕幸鱼做了多少?结果呢, 这个曲意逢迎, 贪慕虚荣的表子, 有怜悯过他一次吗?


    男人转过身,一点火星掉落在地上,细微的声响让他低下头,是一截烟头, 他抬起头,对面茶楼漆黑一片,借着楼下的灯笼, 只影影绰绰照出了个轮廓。


    他移开目光,朝着街口走去。


    吕幸鱼偷偷摸摸地走在庭院里,正对着他的堂屋却亮堂堂的,他步履不由得变得急促起来,就在要走过时,管家冷不丁走了出来,看见他后,表情有些惊讶:“二少奶奶?您去哪儿了,老爷一直在等您。”


    “什么?等我?”吕幸鱼大惊。
关闭
最近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