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3个月前 作者: 七寸汤包
    他听到脚步声,一转身,看到谢执。


    祁漾朝着谢执摆了摆手,比了个“我很快就好”的手势。


    “知道了,就先这样安排。”祁漾说完,挂断电话。


    谢执已经走到祁漾跟前。


    祁漾开口:“江德海的那个养女,你想怎么安排?”


    谢执知道祁漾已经有了打算:“你不是安排好了么。”


    祁漾:“……”


    果然什么都瞒不住他。


    祁漾:“我让人联系了接收医院,可以的话,近期安排手术。”


    谢执“嗯”了一声。


    祁漾其实知道谢执不会有什么意见,但毕竟江德海当时确实是冲他命去的,尽管有苦衷。


    祁漾不是什么以德报怨的楷模,但那小女孩什么都不知道。


    祁漾不把她当江德海的养女看,他把她当做独立的个体。


    碰上了就是碰上了,一个小姑娘那么轻,他不用费什么力气就能把人拉住,没有不伸手的理由。


    “我知道换做是你,或者魏河风,你们也会这么做的。”


    “我只是想告诉你一声。”


    “嗯。”


    “那到时候安排好了手术时间,我再跟你说?”


    “嗯。”


    祁漾肉眼可见的高兴,给那头发了封邮件,要他们尽快安排。


    那边又回了两封。


    事关人命,祁漾没有懈怠,一来一回,等彻底结束,已经又过去五分钟。


    一静下来,祁漾才后知后觉察觉到谢执还在身旁站着。


    他倏然一转身,不料动作幅度太大,一下打到窗台上的铃兰。


    祁漾只看到白绿相间的一道影子落下来,他眼睛都睁大了两分,忙抬手去接。


    有人比他动作更快。


    “啪”的一声,谢执撑住了倾斜的铃兰。


    祁漾也刚好在这时抬手。


    两人指尖贴着手背,肌肤相触,属于对方的体温传来。


    就一瞬间,祁漾很快收回手。


    祁漾悄无声息地把手背在身后,在一股没由来的心虚中,还抬头看了谢执一眼。


    谢执正侧着身,把铃兰放回窗台。


    祁漾松了一口气。


    还好,他没发现。


    祁漾手还背在身后,他张了张有些发僵的手指,正要放下,却听到了谢执的声音。


    那声音带着想藏却藏不住的阴郁,在窗前这片狭小空间里低沉响起


    “躲什么。”


    作者有话说:


    执哥:一个星期了,老婆一个星期没碰我了,你知道我这一个星期是怎么过来的吗?


    漾漾还自以为藏得很好,其实执哥第一天就发现了


    第60章


    祁漾垂到一半的手就这 么落在半空,以一种奇怪的姿势僵着。


    “…没躲。”祁漾嘴上这么说着,但头都没抬起来。


    “没躲为什么不敢看我。”谢执没有一点要放过他的意思。


    祁漾:“……”


    祁漾装了这么久的太平被谢执几句话轻而易举攻破。


    恍然间他还以为回到了那天晚上的走廊。


    只不过眼前的人从蒋高轩变成了谢执。


    更棘手,更没法面对的谢执。


    要镇静, 祁漾在心里对自己说。


    就刚刚躲了那么一下,他完全可以找借口遮掩过去,就说手机震了要去拿手


    “躲我一星期了,还想躲到什么时候。”


    谢执把铃兰安稳放回原位,径自转过身,看着祁漾。


    祁漾:“…………?”


    他说什么?


    一个星期?


    祁漾最后一点侥幸也被消灭殆尽,他根本不知道谢执是怎么看出来的,这段时间明明一切如常。


    两人一起吃饭,一起见魏河风,医生给谢执复查祁漾陪着,报告单也一条一条看,甚至梁盈给祁漾回电话说进展时,祁漾也开着免提,让谢执在一旁听。


    祁漾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他还以为自己藏得很好。


    祁漾也确实藏得很好, 连一天跑半山三趟的魏河风都没发现异常。


    只有谢执察觉到了。


    不仅察觉到了, 还是在祁漾躲他的第二天。


    那人照旧陪他复检, 但没再给他擦药膏,没再给他换绷带,只推说护士手法更专业。


    也再没坐过他床边。


    病房沙发旁那边椅子曾在以往很长一段时间里, 都固定在谢执的床侧, 祁漾进来, 就坐在那。


    那张椅子现在就安静待在沙发角落,再没被搬动过。


    这一个星期,这人都在拒绝和他的肢体接触。


    无论是有意识的, 还是无意识的。


    祁漾朝他立起了一座高墙。


    谢执就站在这堵透明的墙外,看得到那个人,却碰不到,只能一次次碰壁。


    这个认知如同雨后的藤蔓,在谢执心口疯长,一天比一天缠得更紧,直到祁漾最后躲的那一下。


    “哗”的一声,缠了一星期的野枝在这一瞬间燎起大火。


    一路从心口烧到嘴边。


    谢执情绪汹涌,可说出来的话却只冲着自己。


    “是不是我做了什么,让你觉得不高兴。”


    “还是谢光誉那件事,你还没消气?”


    风穿过窗缝,吹拂着窗台上的铃兰。


    铃兰轻轻晃着,晃得祁漾心口都跟着震颤。


    祁漾受不了这个。


    他可以接受谢执因为这事埋怨他,气他,甚至是质问,但实在听不了这个。


    谢执肩头的绷带都还没拆,医生说他后背的血肿比预期更大,这几天晚上都要吃了止疼药再睡。


    都这样了,还能做什么让他不高兴的事?


    是他自己掩耳盗铃,忘了谢执本就敏锐。


    这一个星期他肯定很不好过。


    心口骤起的酸疼突然压过一切,祁漾目光在谢执肩头停留了片刻,他阖了阖眼,匀出一口长气后,又睁开。


    “我没有生气,你也没有做什么让我不高兴的事,我这几天……”祁漾低头看着墙面,在心里冲着自己喊了两遍“快说啊”,才视死如归道,“是因为阿轩和我说了一些事。”


    谢执顿了下,然后忽地抬脚,朝着祁漾的方向走了一步。


    祁漾正低着头,几乎是瞬间就察觉到了谢执靠近的动作。


    躲了一星期的身体本能地想往后退


    谢执:“再躲。”


    祁漾:“……”


    祁漾就这么生生停下动作。


    就这一步,这一声,祁漾直觉谢执已经猜到了。


    可心知肚明的那人偏还要问。


    “蒋高轩说了什么。”


    …就好像是故意的。


    故意要听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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