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3个月前 作者: 七寸汤包
先不说他根本就喝多少,就算真醉了,也早被今晚那些事吓醒了。
蒋高轩实话实说:“我就喝了两杯。”
祁漾:“两杯醉成这样?”
蒋高轩冤死了:“你看我像醉酒的样子吗?要不要我去抽一管血给你看看酒精浓度?”
祁漾听着自己太阳xue突突跳动的声音,直视着蒋高轩的眼睛,极度认真地说。
“没醉怎么会说谢执喜欢我这种胡话?”
走廊尽头窗前这块地方突然安静下来。
蒋高轩瞬间愣住,盯着祁漾看了很久。
“胡话?”
下一秒,祁漾的额头也多了一只手掌。
蒋高轩听医生说过,强烈的精神刺激是会影响身体免疫和体温调节功能的。
蒋高轩怀疑祁漾发烧了。
“是不是真被车祸吓到了?我带你去量个体温。”
蒋高轩说着就要把人往病房带,又被祁漾抓住。
祁漾:“我没发烧,我是在说……”
蒋高轩:“没发烧怎么开始说胡话?”
祁漾像浸在水里。
鬼打墙似的对话,让祁漾产生一种好像真的是他在做梦的怪异感。
蒋高轩被祁漾失去焦点的眼神吓了一跳:“到底怎么了?和谢执吵架了?”
祁漾只一味地重复:“你说谢执喜欢我?”
蒋高轩:“对啊,你们俩的关系现在圈子里还有谁不知道?”
祁漾周遭的一切都模糊成了一团水雾:“我和谢执什么关系?”
蒋高轩:“不是在谈吗?你喜欢他,他也喜欢你,还能有什么关系?”
祁漾:“我喜欢他?”
蒋高轩脸色已经有点白了。
“你忘了?就裕城哥…就我给谢执下药那天,我晋升宴上,你亲口跟裕城哥说的,你喜欢谢执?忘了?”
蒋高轩猛然想起今晚祁漾只做了一点清创,根本没像谢执做得那么细。
“有没有头晕想吐什么的?是不是撞到哪了?”说着,蒋高轩抬手摸向祁漾的后脑,“我看看,有没有哪里肿了?”
祁漾又按下蒋高轩的手。
他也没心力去追究这话到底是怎么传出去的,也分不出心神去跟蒋高轩解释什么。
他把这事暂时搁下。
因为显然还有更紧要的。
“我没忘。”
“好,我是说过,但那也是我说的,谢执什么时候说过他喜……”祁漾一口气吸得极深,极慢,“…欢我?”
祁漾总算捡回点理智,知道大概率是蒋高轩他们误会了。
那天晋升宴后,在知道他喜欢谢执这个前提下,再去看这几个月发生的事,他和谢执走得那么近,确实容易招人误会。
是他的错。
可谢执是清白的。
祁漾只庆幸蒋高轩今晚这话只说给了他,没搬到谢执面前。
“别瞎猜了,”祁漾只想赶快还谢执一个清白,“我和谢执不是那种关系,他不喜欢我。”
在谢执心里,他大概和魏河风差不多。
魏河风知道的事还比他多一些。
“这是什么需要瞒的事吗?”蒋高轩越发看不懂,“你和谢执谈恋爱,是担心我们反对还是怎么样?”
“如果真的反对,今晚我们就不会出现在这里。”
祁漾:“我没瞒你们,是真没有……”
“还是谢执跟你说了什么?你当着邵裕城的面承认喜欢他,可以,他喜欢你就不行?他自己都承认了,你还要替他遮着藏着?”
祁漾脑袋轰地一下:“什么…承认?谢执承认什么?”
蒋高轩:“你在soho喝醉那次,谢执来接的你,他亲口跟我承认的,他喜欢你。”
头顶的照灯在这一秒旋转起来。
身边的一切开始晃动,像场突如其来的独属于祁漾的地震。
蒋高轩继续道:“就算没承认,也迟早能知道。”
“我把这事告诉君璇,她和今欢说早就知道了,明庄也一点不意外。”
“今欢还说,有眼睛都能看出来。”
祁漾连呼吸都停了。
蒋高轩连喊了他两声,都不见祁漾有什么反应。
今晚的祁漾实在太反常,蒋高轩看着他越发恍惚的神情,朝着导台抬了抬手。
一直关注着这边动静的责任护士立刻走过来。
蒋高轩:“下楼把雷光远喊上来,让他重新给漾漾做个全身检……”
蒋高轩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完,责任护士先听到了祁漾的声音。
“不用。”
不用什么不用,蒋高轩还要反驳,一转头,看到的是祁漾阖上的眼睛。
蒋高轩最后听到一句
“我要静一下。”
-
祁漾一个人回到病房,将门关上。
他什么也没做,就这么靠在门板上。
“997?”
祁漾也不知道自己喊997做什么。
甚至不敢保证997出现后,他能不能把蒋高轩那些话跟997说,他敢不敢说。
他只是实在找不到人了。
997意料之中没有出现。
祁漾也不知道自己该叹一口气还是该松一口气。
他又茫然,又怀疑。
最后靠着冰凉的门板站了十几分钟,抬起手,“啪”一下覆住眼睛,走到床边,把自己埋进了被子里。
祁漾只折腾了自己一晚上,第二天没再想这件事。
不是放下了,是根本无暇顾及。
翌日天还没亮,郑密就收到他师父老方的消息,运输车司机招认了所有,承认幕后主使是谢光誉。
司机名叫江德海。
谢光誉给了他一笔钱,承诺送他患有罕见病的养女出国做手术,并给她找合适的领养家庭。
一切的前提是,谢光誉要谢执的命。
谢光誉让人把手术费用明细和领养家庭的资料交到了江德海手上,还让人递了一句话,他要江德海做得干干净净,要死无对证。
这个“死”字包括江德海自己。
谢光誉说,谢执死的那天,就是他养女做手术的那天。
而江德海死的那天,就是领养协议生效的那天。
江德海原先一个字都没透露,直到祁家顺着砺石给的资料,调查到江德海养女所在的医院,发现这家医院根本没有做这场手术的资质。
祁家这几年在海外深耕,积攒的人脉只深不浅,再加上谢光誉根本没把江德海这种人放在眼里,又在海外,做的所有事都留着痕迹,祁家顺着江德海养女这条藤,一路摸下去,很快就调查到真相。
谢光誉根本没有打算给他养女做手术,也没有安排领养家庭。
等江德海一死,他养女很快也会因为病症得不到救治而客死异乡。
资料传回国内,被递到江德海眼前,在得知养女已经不在谢光誉手上,祁家派了人照看时,江德海把和谢光誉联系的所有证据交给老方,在郑密几人的护送下自首。
当晚恒泰代理董事长谢光誉买凶杀子的报道就登顶热搜。
有砺石在背后做推手,恒泰再一次掀起血雨腥风。
而让这事变得更加扑朔迷离的,是谢建二女谢兰在媒体前意味深长的一段话。
那话被无数媒体争相报道,总结起来就是:谢光誉那软弱性子,不像是会这么鱼死网破的人,背后唆使的另有其人。
虽然哪家媒体都没有明说,但矛头直指一个人,谢光誉的儿子谢承启。
外面的消息一天比一天沸扬,风却好像没吹到半山。
这一个多星期,祁漾和谢执就住在半山23层。
一来谢执后背血肿还没消,半山安防又严密,闲杂人员没法靠近23层。
二来…他好像暂时没法和谢执一起待在别墅。
蒋高轩那天的话高高悬在那,他借着要处理江德海这些事的借口,刻意没去管,但不代表他忘了。
谢执进来的时候,祁漾正站在窗边,边摆弄许今欢送来的铃兰,边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