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3个月前 作者: 七寸汤包
祁漾阖了阖眼。
良久。
他看着检查室透明的窗户。
“我知道。”祁漾低声说。
等听到祁漾的回答,魏河风才知道自己原来是紧张的。
他晃了一晚上的心在得到祁漾肯定的答案,才彻底安稳落下。
检查室门外的灯从红色变成绿色,提示检查已经结束。
魏河风看了祁漾一眼,选择把时间留给他们两个。
他轻一转身,正打算去找郑密,余光却看到走廊那头的蒋高轩他们。
今晚如果没有辛家的帮忙,事情也不知道会发展成什么样。
这几人又是祁漾的发小。
魏河风想着,立刻抬脚朝他们走过去。
蒋高轩几人看着魏河风走过来,就已经转过身体。
蒋高轩站在最前方,一声“魏总”还没喊出来,魏河风已经快步走过来,笑着朝他伸出手。
不是一只手,是两只。
蒋高轩一下愣住,即便是他们还不知道砺石底细的时候,蒋高轩也没受过这样的礼。
现在砺石地位摆在那,别说是蒋高轩,就是他家里老爷子来了,怕是也要主动伸手喊一声魏总。
魏河风和最前面的蒋高轩握完手,又面向季明庄和许今欢,最后是辛君璇。
他一一握过,最后对着辛君璇道:“今晚的事实在麻烦辛小姐了,还有蒋少,许小姐,季少,这份大人情我代表砺石记住了,以后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尽管联系。”
这下不止蒋高轩,连许今欢和季明庄都蒙了。
辛君璇脑子也还是乱的,她知道魏河风这句“代表砺石”分量有多重,现在天城多少人抢破脑袋都想和砺石搭上线,她今晚得了魏河风的承诺,回家一说,她爸都给她递烟。
辛君璇很想应下这份人情,但她要脸。
“魏总,言重了,我们今晚做这些,不是出于砺石的人情,只是为了漾漾,为了谢执。”
“我知道我知道,都一样,”魏河风笑着说,“都是为了他们两个,一样的。”
几人:“?”
几人在沉默中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想起魏河风和郑密说的话,有什么东西逐渐浮出来。
魏河风对谢执的态度,恒泰的乱局,失控的谢家,突然入场的砺石,要置谢执于死地的运输车,这动荡的大半年……
所有事情在此刻串成一条完整的逻辑线。
“魏总。”
开口的是辛君璇,她喊完又沉默了一阵,隔了好一会才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轻声开口。
“我想用您的''人情''换两个问题,可以吗?”
“您可以回答,也可以不回答,选择权全在您。”
一个是在商场摸爬滚打杀出来的商界巨擘,一个是从小在人情场长大的世家小姐,用“人情”换两个问题,用手指想都知道那两个问题会有多冒犯,魏河风却是丝毫不在意的样子。
“哪里的话,辛小姐有什么想问的,只管问,我知无不言。”
“好。”辛君璇也不再遮掩。
“魏总,第一个问题,恒泰变成今天这样,全是砺石推动的,是吗?”
“第二个问题,谢执是砺石的人,是你的人,是吗?”
一连两个问题,一连两个是吗。
可蒋高轩几人却在辛君璇开口前,就有了答案。
砺石这个局,怕是从谢执回到谢家那天起,就已经设下。
谢执就是魏河风安插在谢家的最重要的一步棋,是砺石对准谢家的一柄刀。
谢执能做到这地步,也就意味着,谢执在砺石的位置一定不低。
以魏河风对谢执的紧张程看,甚至很有可能是魏河风的副手。
这个猜测一出,蒋高轩他们的心悬得更高。
所有人屏息等着魏河风的答案。
“第一个问题,是。”
“恒泰变成今天这样,全是砺石推动的。”
几人不知是松了一口气还是叹了一口气。
既震惊于砺石的本事,又庆幸砺石只把刀子对准了恒泰。
第一个问题有了答案,几人对第二个问题也就有了预判。
辛君璇以为自己还会听到一句“是”,甚至做好了听到类似于“谢执是砺石的董事或者股东”之类的准备。
可谁知,魏河风却摇了摇头。
“至于第二个问题,”魏河风转过脸,看了那边的检查室一眼,“严格来说,不是。”
蒋高轩一头雾水:“严格来说?魏总这话是什么意思?”
魏河风就在众人目视下,笑着开口。
“意思是,谢执不是我的人。”
“我是谢执的人。”
“砺石是谢执的。”
“他是我老板。”
作者有话说:
几人:太好了,事情比想象的还要糟糕。
阿轩:你是说,砺石那么大一个老板几次差点挨我揍,又被我下了药,最后我家不仅活得好好的,还反被砺石欠了人情未来可能会更好是吗?
魏哥:是的,谁让你关系硬呢。
第58章
检查室的门被打开,年轻医生从病历上一抬头,就看到祁漾站在门口。
“祁少,你怎么不去病房歇着?”
“我没事, ”祁漾立刻开口, “他怎么样?伤的严重吗?”
“软组织伤的比较重,”医生指着片子上一块模糊的阴影给祁漾看, “就是这里,撕裂伤,应该会有一些深度血肿。”
医生说着话,身后传来拉帘子的声音。
谢执从检查床上坐起来, 身上的护理服还没穿好,祁漾看到一大截从肩头绕过的绷带。
谢执套好衣服,从床上走过来。
祁漾没再看他, 接过医生手上的片子和检查单, 继续问:“骨头呢?有没有伤到?”
医生:“没有。”
祁漾:“他耳后这个位置也有伤口,已经很靠近后脑了, 有检查过吗?”
“检查了, 做了头颅ct和核磁, 都没问题, 应该就是外伤。”
医生说着,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一转头,看到了谢执。
“谢少。”医生喊了一声。
门口是专心致志看病理诊断报告单的祁漾,身后是看着祁漾的谢执,医生站在中间,却好像丝毫没注意到两人之间怪异的氛围。
医生和祁漾也不算陌生,趁着祁漾看报告的间隙,他找话题似的,开口:“没什么大碍,不用担心。”
“也是不幸中的万幸了,谢少和运输车擦过去只受了一点皮外伤。”
“祁少你不知道,前段时间扬昌梁家的梁丘少爷驾车和一辆箱式小货车撞上,那货车比运输车小多了,车撞的也没有多严重,偏偏撞的位置不好,人当场就休克了,送到半山的时候腹腔里全是积血血块,肝脏严重破裂,抢救了四个小时才”
“林医生。”
谢执冷淡的声音打断医生所有话头。
神经大条的医生转过脸:“怎么了?”
谢执看着祁漾因为医生的话逐渐失去血色的脸。
“我不是梁丘。”
医生没听懂这一句的意思:“我知道,我是说……”
医生剩下的话被谢执的眼神拦住。
医生顿了下,再回头,看到祁漾抓在报告单边的手指,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失言。
他本来还想再补两句,可身后谢执压迫感太强,最终他什么都没再说,朝着两人点了点头,快步离开。
谢执走上来,接过祁漾手上的报告单。
祁漾满脑子还是医生刚刚的话,什么积血血块,休克,肝脏破裂,直到手上一空,才意识到单子被谢执拿走了。
“我还没看完。”祁漾伸出手想要拿回来,可单子已经被谢执放在了检查室门口的桌子上。
“别看了。”
谢执抬起手,在祁漾眼尾很轻地擦了两下。
眼皮还是肿的。
再看眼睛要更红了。
谢执手上残留着药气,祁漾眼尾微微泛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