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3个月前 作者: 七寸汤包
祁漾这一觉睡了很久,久到再睁眼时,天光已经刺目。
高烧后的乏力和发了一身冷汗的酸虚感遍布全身。
“997,几点了?”
祁漾随口问了句,他还来不及坐直身体, 997已经回答。
“十点二十一。”
“宿主,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您想先听哪个?”
祁漾不知道话题是怎么从时间跳到这里的,身体也处在半昏迷的状态,一时没答。
997这次也没等祁漾回答。
“好消息是,昨天的任务积分到账了,可能是因为男主领了戒鞭,没能拿到12分,但拿了10分,也很不错。”
祁漾还来不及高兴
“坏消息是…”997叹了一口气,“男主不见了。”
作者有话说:
手上都是漾漾的药香,担心老婆跟着受伤,就趁人睡觉说狠话“离我远点”,其实在偷偷帮忙擦汗。
漾漾:我就想拯救世界啊你替我擦什么汗
漾漾根本不知道对谢执来说,“我想要你活着”这种话跟我爱你没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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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贝们,下章更新在18号零点呀
第16章
祁漾目光涣散, 整个人茫然到像是刚被人从水里捞出来,连呼吸都停了。
“…不见了?什么意思?”
他就睡了一觉。
就一个晚上。
这么大一个人,说不见就不见了?
祁漾不是不相信997的话,只是身体比意识更快一步,等他反应过来,已经撑着发软的手臂,从床上起身,掀被子的时候碰到了掌根伤口也没管。
祁漾套着拖鞋,推开门大步跑出去。
“祁少醒…唉唉祁少您别跑啊!院长说您得静养两天!”
“怎么了这是?”
“都杵在这干嘛跟上啊!别再摔了!”
导台乌泱泱一团人就在云里雾里间拔腿跟上, 可还没跑两步, 又集体刹停。
因为祁漾脚步停在了一间病房前,他没敲门,用几乎是撞的力度,压着门柄直直冲进去。
医师护士面面相觑。
…就分开了一晚上,那么急吗?
祁漾已经有了997的“预警”,可看到这张空荡荡的床的这一刻, 心还是凉了半截。
祁漾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是不死心,还是抱着侥幸,抬腿走过去,俯身,把手掌贴在薄被里。
好了, 剩下半截也凉了。
被子里头冷得像冰。
祁漾在恍神间一个转头, 视线里突然出现一件带血的衬衣。
…是谢执的衣服,现在就随意地垂在床头柜上。
昨天还鲜红的血斑,现在已氧化成浓重的暗红。
血气已经很淡,可祁漾还是闻到了。
铁锈的气息钻进鼻腔, 让祁漾原本混乱的思绪都清明两分。
“他什么时候走的?”祁漾忽然问。
997:“好像是昨天晚上。”
祁漾发现不对:“好像?”
“ 997 ,你说男主不见了是什么意思?”祁漾刚刚头昏脑涨,以至于他都忘了,“我们不是有地图功能吗?你不是可以定位谢执的位置吗?”
997这次隔了好一会才回答:“…宿主我没来得及跟你说,其实从谢家祠堂出来起,地图功能就有些失灵了。”
“因为系统缓冲需要能量。”
“宿主积分不够,所以会从一些基本功能里抽取能量。”
“实时追踪轨迹功能暂时用不了了,精确定位还能用,但也时好时坏的。”
祁漾:“时好时坏,意思就是现在是坏的,是吗?”
997:“…是的。”
所以它才说男主不见了。
一人一统安静许久,同时叹了一口气。
这下真是摸着石头过河了。
祁漾在床边坐下,他盯着谢执那件衬衣看了许久,拿过,正出神,不远处的门“砰”地一声被大力推开。
祁漾被吓了一跳,一抬眼,蒋高轩和辛君璇前后脚走进来。
祁漾:“……”
“怎么回事?谢问秋给君璇打电话说谢执被罚了戒鞭和跪祠堂,是你去把人带回来的?”
“我给你打电话你也没接,打到别墅你司机说你摔了,在半山。”
结果他电话打到半山,又听到祁漾高烧一夜的消息。
蒋高轩直到现在脑子还是混乱的。
他脚下没停,快步走过来:“他们说你烧了一夜,上次出海刚烧完,怎么又发…你摔哪儿了?怎么这么多血?!”
蒋高轩一把抓过祁漾手上的衣服。
祁漾被蒋高轩的声音砸得头又开始疼,他揉了两下:“谢执的,不是我的。”
蒋高轩一下扔开了。
“他把脏衣服扔你这里?”
祁漾木着脸:“这是他的病房。”
蒋高轩:“你为什么在他病……”
“行了行了,漾漾烧刚退,你少问两句,”辛君璇捂住蒋高轩的嘴,她环视了一圈,“谢执人呢。”
祁漾从谢执的床上站起来,面无表情说:“走了。”
辛君璇敏锐地觉察到祁漾的情绪。
像在生气。
辛君璇直觉和谢执有关,选择避开这个话题:“给你带了你喜欢的那家早茶,在外面,吕叔说你昨天就吃没什么东西,先垫两口。”
祁漾没什么胃口,只喝了点粥,饭后洗了个澡,然后又开始发烧,烧得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蒋高轩和辛君璇在半山一待就到深夜,期间还打了几十通电话,不让祁漾生病的事泄露出去。
祁漾的烧在后半夜才退下去,发了一身冷汗,蒋高轩和辛君璇也不敢睡,就在一旁陪着。
“好像一直在做梦,要不打个电话让吕叔再来看看?”蒋高轩把祁漾抓在被角的手塞回被子里,皱着眉说。
“两小时前刚看过,吕叔也这么大年纪了,别折腾他了。”
“还好这段时间叔叔阿姨在北美,隔着时差,没怎么打电话,否则……”蒋高轩都不敢细想。
“能瞒一天是一天吧,”辛君璇洗了条干净毛巾,递给蒋高轩,“看看还有没有发汗。”
床上的人忽然翻了个身。
蒋高轩和辛君璇被这动静吓了一跳,一转头,祁漾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姿势,他半蜷着身体,那只缠着绷带的手也从被子里伸了出来,紧攥着被角。
蒋高轩和辛君璇立刻上前。
“漾漾?”
“是不是很难受?”
蒋高轩怕祁漾扯到掌根的伤口,正要小心去掰他的手,床上的人却在睡梦中开了口。
蒋高轩和辛君璇都没听清,两人对视一眼。
“什么?”
“漾漾你再说一遍?”
“好像是谢什么…别什么?”
“啊?”
祁漾睡得极不安稳,攥着被角往胸前一塞,又喃喃了一遍。
蒋高轩和辛君璇凑得更近,两人这次终于听清。
祁漾说的是…别死。
蒋高轩都不知道说什么好,接过辛君璇手上的毛巾,想起刚刚听到的那个“谢”字,叹了口气:“梦到承启哥了吧。”
蒋高轩心里不是滋味,俯身去给祁漾擦脸,辛君璇也转身去拿体温枪。
两人刚一动,床上的人又把头一低,把自己埋得更深,再度张口说了句梦话。
他声音依然很轻,因为病着,每个字都是虚化模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