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3个月前 作者: 神奇的社长
我就跟他说:“要不我也去买张凉席,晚上我打地铺,你一个人睡床上,这样凉快一点。”
何义晖当即摇头拒绝,“那怎么行,地上哪有床上舒服,还招蚊子,我这点小毛病忍忍就过去了,你犯不着陪我遭罪。”
“我不觉得,睡外面凉快。”
“不行,说了一起睡就一起睡,不是还有个小风扇吗,不会热的。”
我也不推脱了,说到底我还是想和他一起睡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一起睡的次数多了,我渐渐养成了习惯,晚上喜欢抓着何义晖的手睡,闻着他身上的淡淡的汗味混着体香还有点助眠。
那一周的休养很有用,他腿上的红疹退了,破皮的地方也结痂长好,但医生说还得再养一阵子,暂时不能回归球场剧烈运动。
有天上午我没课,宿舍里呼噜声此起彼伏,大家都在补觉。
我正迷糊着,忽然觉得脚心痒痒的,睁开眼一看,只见何义晖正坐在床沿看着我。
我坐起来,看了下时间,才不到八点,于是凑到他耳边说:“咋了?想我了?”
“靠!”他低声笑骂,然后蹑手蹑脚地爬上床,“我看你睡得跟猪一样,本来不想叫你的,谁知道碰一下你就醒了。”
“这就是心灵感应,知道你来了我就醒了。”
“呵呵,鬼话连篇。”说着他把裤腿撩起来,“你看,都好了。”
我一看,确实皮肤已经长好了很多,只剩下一点印子。
“我下午可以去踢球了吧?”
我看他那双闪着光的眼睛,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投降,“踢吧踢吧,憋不死你。”
“呵呵。”
说完了他也不走,就跟我一样靠着墙坐着,压低了声音聊天。不过聊天根本不是重点,众所周知,大早上男生都有点那啥。
我俩用毯子遮住身体,两个人都不老实起来。
我把手伸向他……他也一样。
想来就好笑,以前怕得很,亲个嘴都小心翼翼,现在居然大白天也放肆起来。
我们谁也不好意思看对方,专心做事。
与此同时宿舍里的兄弟们还睡得香甜,而我跟何义晖却在蚊帐和毛毯的掩护下挑战极限,那种体验真是说不出的刺激。
没过多久,何义晖忽然凑过来咬住我的耳垂,同时滚烫地鼻息喷到我的脸上。
几十秒后,他终于。
我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他抬起头,可爱的脸蛋红噗噗的,说:“到你了。”
我看了一眼对面的床,又看了看窗外,摇了摇头,“他们快醒了,再弄下去得出事。”
他似乎有些自责,想说什么。
我把毯子掀开,拿了纸巾说,“周末再来。”
“好吧。”
何义晖刚把裤子穿好,对面床的许刚醒了,翻了个身,正好看见我俩缩在蚊帐里肩并肩坐着,起哄道,“靠,你小两口什么时候又睡一起了?又在亲热啊?”
张建伟也被他那一嗓子吵醒了,揉了揉眼睛跟着笑:“一大早开什么小会?”
我那会儿内裤还没扯上来,不敢有大动作,只能硬着头皮回嘴,“不行啊?又不是没见过。”
许刚一听更来劲了,直接从床上坐起来,”聊什么呢,非得躲在床上聊,你俩这日子过得真热乎啊?”
我也开始胡扯:“不爽啊,你有本事把你对象也叫来一起睡啊。”
何义晖反应倒快,也跟着说:“你自己没本事,怪谁?”
宿舍里顿时笑成一团。
许刚忽然从床上下来,往我们这边走,然后掀开蚊帐,“让我看看你们这对奸夫淫妇在干嘛?”
我吓一跳,因为我毯子下的裤子还没穿好,而且还拿着纸巾,里面什么味道……这一靠近肯定要出大事。
还好许刚只是装装样子,只是看了一眼就缩了回去,咧嘴一笑,“算了,不跟你们一般见识。”
我松了口气,转头看向何义晖,他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第82章 该怎样就怎样
吵闹之后,大家都陆续起床了,我跟何义晖也一起去食堂吃早餐。我打了碗粥加俩包子,他端了份炒面和豆浆,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我咬了口包子,想起上次送水失败后的事情,低声说:“我前两天上网搜了点东西,不过没什么收获。”
何义晖没听明白,“搜什么?”
“就那个,”我坏笑着,“咱俩生日时试过那个啊。”
“哦。”他眼睛迅速瞟了一下两边,还是那么谨慎。
“搜来搜去都是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不知道是我搜的方法不对……要不就是网上不让发,你觉得呢?”
“我也不知道。”
“你搜了吗?”
他点了点头。
“有吗?”
他摇了摇头。
我有些失望,但是也不觉得意外。
现在随处可得的资料,例如男男性行为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生理常识,该注意的安全事项,那时候别说查了,连这方面的意识都未必有。
更别提性教育了,课堂上男女之间是怎么回事都避而不谈,只讲洁身自好,甚至暗示男男不道德。
那段时间我先去图书馆找过书,书架上零星沾边的也都是年代久远的旧读物,通篇都是刻板的评判和偏见,只把这种事当成异类来分析。
看了几本之后我都忍不住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误入歧途,但更多的是恼火,心想我跟何义晖才不是他们说的那种变态。
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就想着上网搜,不过宿舍里有人的时候我不敢,必须等宿舍空无一人的时候,或是深夜大家都睡熟了,才敢悄悄看一下。
那时候的网络环境和现在非常不同,这方面的信息本来就少,像我们这样的懵懂大学生盲目搜索,压根摸不到想要的信息。
如果搜同性恋,跳出来的不是猎奇新闻就是站在道德高地骂人的文章。还有就是乱七八糟的口水帖,拿这种事来开玩笑的居多。
至于正经的生理科普和健康知识不是完全没有,只是传播度非常低,“男男安全性行为”对那时的人来说完全是一个陌生的词汇。
当时百度搜索搜索引擎前 10 页几乎找不到正面的内容,好不容易搜到疑似内容,网络还有严格过滤,很多页面被直接屏蔽,根本打不开,导致像我们这样的懵懂大学生压根摸不到边。
给大家一个资料:2005年70%的普通大学生不知道性接触能传播艾滋病,还有很多人误以为男男不用避孕就不用安全套,完全不了解性病的传播风险。
说多了都是泪(好古早的表达)。
那天何义晖大概是怕旁边有人听到,聊了几句就不聊了。
我问他:“那下次怎么办?还试吗?”
他低着头喝豆浆,没有马上回话。
我刚准备继续说什么,身后突然有人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把我吓一跳。
我一回头,原来是严师兄,他端着餐盘打了个招呼,直接在我旁边坐下。
“你躲在这边密谋什么呢?”严师兄看了我们一眼,笑着问。
我心头一紧,跟何义晖对视了一下,含糊道,“没聊什么,就瞎扯。”
好在严师兄也没追问,我赶紧换了个话题。
“师兄最近没怎么见你,忙什么呢?”
“还能忙什么,毕业论文呗。盲审刚过了,改了一轮又一轮,总算交了终版,最近准备答辩,应该没什么问题。”
严师兄说得挺轻松的,不过听语气就知道不容易。有回碰到周师兄,他诉苦说连着熬了好几个大夜,快住在实验室了。
“那现在算是基本搞定了?”我问。
“差不多吧,毕业应该没问题了。”
“那再过不久就得叫您一声严硕士了,不对,要改口叫严工了吧?以后飞黄腾达了可得记得提携我跟义晖啊。”
严师兄被我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了,摆了摆手,“什么严工,出去了还不是给老板打工,你们好好把握现在,以后只会比我走得更远。”
何义晖接道,“话不能这么说,师兄学历摆在这儿,能力又强,以后注定是干大事的人,我们还得沾师兄的光。”
“打住打住,别给我戴高帽了。你俩还没出社会,拍马屁的功夫倒是练得炉火纯青。”
又闲聊了一会,严师兄忽然表情认真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何义晖,问了一句:“说正经的,你们俩有没有想过考研?”
我愣了一下,下意识地跟何义晖对视了一眼。
“我还没想过。”我说。
何义晖沉思片刻,说:“想过,但没拿定主意。”
靠,我当时心里就觉得有些意外,跟何义晖认识那么久了,竟然一点没察觉他琢磨过考研的事。
同时还有些小小的不开心,就像小时候好朋友偷偷跑去玩不带我的感觉。
严师兄继续说,我俩这会儿差不多也该考虑了。如果要考的话,大三结束后的暑假就得开始准备,复习周期差不多大半年,大概十二月底就得参加考试。
他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其实很近了。
一转眼大三就快结束了,几个月后就大四了,时间过得好快啊!
“说实在的,还是待在大学里最好。”严师兄轻轻叹了口气,颇有感触地说道,“读书的时候不用操心生计,也不用应付社会上的人情世故,简简单单没什么烦心事。等真正踏出校门你们就懂了,校园里这份简单自在有多难得。”
“师兄,你也才准备毕业,现在就开始烦了吗?”我说。
“你们俩好好珍惜现在吧,这种无忧无虑的日子过一天少一天,真毕业了,再想回头拥有这样的时光可没机会了。”
听着严师兄这番话,我心头莫名一沉。
我这才恍然惊觉,自己留在校园里的日子只剩下最后一年了。不考研,毕业之后就得踏入社会找工作。
到那时,我和何义晖要一起留在北京吗?还是只能各奔东西,奔赴各自的前程?一想到有分开的可能,我心底就涌上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