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3个月前 作者: 神奇的社长
“几楼的?”
“16楼,来之前应该登记过了。”
小何低头翻了翻登记本,又抬起头:“嗯,记得。”
钟师傅笑了,心里思索,这小伙知道还问,真是挺谨慎。
“那能进去吗?”
“等一下。”
钟师傅看小伙有些紧张,安慰道,“没事,我也是第一回往这边送,理解的。”
小何把手搭在门上,试着开开,却像有什么地方卡住了,只松开一点,再往后就不动了。
钟师傅看在眼里,试着帮忙推了一下。
“不行啊,你等一下。”小何先没了底气,停了一下又补了句,“不知道是不是操作方法不对,我还不太会开这个门。”
“没事,慢慢来,我不着急。”
钟师傅也不恼,小伙子毕竟新来的,很多业务都不熟悉,互相理解。
话是这么说,小何的脸却一点点红起来,自觉影响了别人的工作,沉思片刻后说:“你试试用力推一下。”
“不会弄坏吧?”
“我也没别的办法……你先试试,说不定能行呢。”
钟师傅低头看了一眼,门缝确实窄,桶身又那么大,要进去估计得使点蛮劲,心里还是有些犹豫。
小何见外面没动静,只好硬着头皮又说了一遍:“推吧,不行再想别的办法。”
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钟师傅也不推脱了,把桶重新扛起来,换了个手势,抱稳了。
“那我推了,你要觉得不对劲就喊停。”
小何点了点头,“行。”
钟师傅使了点劲,往前推去,门又开一点,“这样可以吗,还能继续不?”
“嗯,可以。”小何咬着唇应道,额头却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那我推了。”
桶沿贴着门缝慢慢地挤进去,两个人都很紧张,生怕出了差错。
钟师傅胆大心细,掌心的汗已经把桶身沁得发滑。
小何扶着门,一点劲不敢松,额角的汗水也越来越多。
“你别紧张。”
小何没看他,脸憋得通红。
都说大力出奇迹,钟师傅眼看水桶前端已经进了门,心一横,想着再使点劲,说不定一下就过去了,于是便加了点劲。
就在这时,小何察觉到不妥,喊道,“停,先别动。”
“怎么了?”钟师傅赶紧停下。
小何深吸一口气,过了好一会儿才低低说了句,“不行,不行。”
钟师傅心口一沉,有些进退两难,“那怎么办?”
“你这桶太大了。”
钟师傅刚才确实有些急,这会儿不敢再动,只小声问:“那我退出来,别把门弄坏了。”
小何点点头。
片刻后,两人回到最初的位置,面面相觑。
过了一会儿,钟师傅带着歉意说:“也怪我,太急了。”
小何倒没生气,笑了笑,“俩菜鸟,谁也别怪谁,呵呵。”
钟师傅也笑了。
他低头看了眼身下的水桶,又看了看门,不想再为难小何。
“算了,今天先这样吧,再弄下去把门弄坏就不好了。”
小何没接话。
钟师傅转过身,准备离开。
“哎。”小何忽然叫住他,抿了抿嘴,吞吞吐吐地说,“要不……再试一回,都送到门口了,总不能让你白跑一趟。”
钟师傅凝眉思索片刻,仍旧有些于心不忍,毕竟少送一桶水不算什么。
“算了吧。”
“我说行就行。”小何坚持。
“可是……刚才你也看到了,这门不知道哪里卡住了,再试一次估计还是一样,咱不能为了送桶水把门拆了吧?”
小何心中顿感一阵暖意,能遇上互相体谅的人何尝不是一大幸事,果断应道,“最后试一次,不行再说。”
钟师傅本来已经打定主意回去,被他这么一叫,又回到门前。
“那再试一下。”
小何嗯了一声。
这一次,钟师傅没敢乱来,他先把慢慢开一点门缝,等小何把门稳住,才一点一点加力。
“这样行不行?”钟师傅低声问。
小何没说话,只是扶着门,点点头。
可钟师傅已经感觉出来,这回虽说比刚才推开得多,可门里那股顶着的劲也更明显了,再往前不是不行,只是越紧往后,门卡得越紧。
看着小何额头上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流,钟师傅终于还是决定放弃,卸了劲,放下手上的桶。
“小何。”他叫一声。
小何紧张得似乎没听见,手上的拳头攥得紧紧的。
“别试了,没关系的,我也不是非要送这一单。”
小何这才睁眼看向钟师傅,神情似乎有些自责。
钟师傅放下桶,走到小何旁边,帮他擦了擦汗,有些遗憾,但更多的是心疼。
“你小子逞什么能,改天我再来不就行了。”
“呵呵,我怕你等不及。”
“我是那种人吗?我要是等不及我刚才直接就把你收拾了!”
小何看向那桶水,坏笑着问:“那这个咋办?”
“能咋办,送给你了,你喝不?”
“靠,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哈哈哈!”
一番说笑后,钟师傅不经意间看到小何的值班室里也有桶水,便问:“你也有啊,打算怎么处理?”
“你家在哪?我也给你送一桶。”小何笑嘻嘻地问。
钟师傅本来是不太愿意的,但想到刚才小何为了自己付出那么多努力,便点头答应了。
谁料小何笑着说:“逗你的,今天就算了,就当咱俩的见面礼,回去你好好准备准备,下次我给你送上门,你可别不开门啊。”
“那不会。”
钟师傅笑着,心中暗下决心,回去好好研究研究,下次一定做得更好。
第81章 夏日的惊魂时刻
这年夏天,北京热得不像话。
我一直觉得北京的夏天应该比广州要凉快,而这一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气温比往年高不少。广州虽然也热,可到处都是空调,北京宿舍里只有暖气,天花板上那一个吊扇呼啦啦转,吹出来的全是热风,那时好多人热得睡不着,晚上索性铺张凉席睡到楼道里去了。
何义晖经常踢球,身上出了一片疹子,起初没当回事,只觉得是天热捂的,过两天就好了。
直到有个周末,他晚上跟我到水房一起冲凉,我看见他大腿内侧有一片红色的痕迹。
我就问他是怎么弄的,他说天热捂的痱子。
可我觉得不像,就走近了看,才发现那片红痕里藏着不少细密的小水泡,有些地方被他抓挠抠破了皮,看着格外让人心疼。
第二天我就拉他去校医院,校医只扫了几眼,当场就确诊是汗疱疹,加上日常运动摩擦,大腿内侧反复摩擦抓挠,皮肤已经破损溃烂,继发的感染已经有点严重了。
最后给开了一支外用软膏,反复叮嘱要保持患处干爽,特意严肃叮嘱一定要保持患处干爽透气,绝对不能再剧烈运动、大量出汗。
可大夏天不出汗怎么可能,何义晖还想踢球,在我的极力反对下才答应停一周。
那药膏涂了一段时间,好转了一点点,他走路小心翼翼的,生怕拉扯摩擦到患处。他倒是不太在意,笑着说一辈子总要体验一回夏天走路也受罪的感觉吧。
我说你这心态也太好了,他说不然呢,反正急也急不好。
那个周末我就让他待在我宿舍里,哪里也不去,想吃什么我帮他带回来,少走路才能好得快。
他说我小题大做,我说你要是还不好,下周也别想踢球了,他才老实照做了。
那两天他吃饭都由我去食堂打回来,要拿东西也不让他出去,都由我代劳。
许刚知道了,还开玩笑,说要不再买个夜壶,尿尿也在宿舍里解决好了。给何义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但玩笑归玩笑,舍友们知道他的情况还挺关心的。
许刚翻出一盒痱子粉,说要不要着试试,干爽吸汗,兴许能压住痒,张建伟也拿出自己刚买不久的小风扇,眼镜紧跟着说自己还有支闲置药膏可以拿来用。
何义晖接了这个接那个,有些哭笑不得地说:“多大点小事,你们没必要搞得这么大阵仗。”
当然,药不能乱用,除了风扇,其他的只能当做好意心领了。
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我又有点犯难纠结。
那么热的天,两个人挤一张床,怕给他捂出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