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3个月前 作者: 神奇的社长
“朋友也分怎么个朋友法。”我哥语气还是漫不经心道,“你看那个他系围巾的样子,温柔得……呵呵,反正我觉得他们是。”
我嘴上没吭声,心跳却在加速,忍不住又看了一眼,又慌忙把目光收回来,生怕被对方发现。
又往前走了两步,我还是没忍住问我哥,“他们不怕被看出来吗?”
“我不说你看得出来吗?”
“你不是看出来了吗?”
“看出来又怎样,他们买东西又不是偷东西。”
我哥偏头看了我一眼,忽然笑了,打趣道,“你今天怎么回事?一说到同志就这么多问题,以前也没见你这么好学啊。”
“我就是随便问问,不行啊?”我别过脸,不想让他看出我的慌乱。
“行,怎么不行。”
他懒洋洋地应了一声,伸手从旁边的衣架上拿了一件运动卫衣,“别老盯着人家看了,不礼貌……你觉得我穿这件怎么样?”
我一看,那衣服是有点嘻哈风的,嘲讽道,“不适合你,你太老了。”
他笑了,把衣服丢给我,“那就是适合你,去试试。”
靠,我觉得他本来就是挑给我的,就不能直说吗?
我走进试衣间,关上门。
脱衣服的时候,我把衣袋里的手机拿出来,又习惯性地点亮屏幕看有没有新短信。
这次没有。
消息还停留在何义晖刚才发给我的那句。
【那你先逛,不用着急回我,我又要干活了,555】
我盯着它,手指不自觉地开始往上翻,一条接着一条,今天的,昨天的,前天的,大前天的……几乎都是我和何义晖聊天的记录。
我脑子里突然冒出刚才那两个外国男人的身影,然后是我哥说的那些话,然后是沈念,最后是一阵心慌。
“好了没?磨磨蹭蹭的,都多久了,快点!”我哥的叫声打断了我的思绪。
“马上!”
我赶紧把手机按灭,心跳却一直慢不下来。
那一刻,我的内心开始问自己一个问题……
第30章 我就是那么……
自从我哥跟我说过那些事情之后,我确实认真思考过对何义晖是什么感情。
为此我特意把跟他发过的所有短信都看了一遍,其实都是些无聊的琐事,没有一点暧昧的迹象。
很重要的一点是,我哥那天也看了我跟他聊天的记录,他眼睛那么尖的人都没说有问题,我又何必对号入座。
寒假剩下的日子就这么一晃而过,开学的日子又到了。
回到宿舍,311的那帮饿狼就现出了原形。我刚把吃的从箱子里翻出来,许刚就不客气地拆了一包牛肉干,还非说自己是在替我验货。
傍晚的时候,门口那头忽然飘过来一句:“钟少爷,好久不见。”
我一抬头,就看见何义晖拉着行李箱站在外面。
他看起来刚剪过头发,精神,又帅气,又熟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一整个寒假都在跟他聊的原因,我总觉得好像昨天才见过似的。
他松开行李,进来从我桌上抽了根牛肉干,笑嘻嘻地说:“好吃,有没有给我留一份?”
“没有,只有给狗留的。”
“巧了,我有狗,给我吧。”
“你哪来到狗?”
他不回答,一边嚼肉干,一边看着我贱兮兮地笑。
我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靠!”
我给他一顿暴揍,最后还是让他拿走了几包。
其实本来就是给他准备的……对,那时我就是那么没骨气,用现在的话来说有点舔了。
开学头一天向来最乱,报到、领书、整理被褥、打扫卫生,没曾想,第二天就更乱。
那会儿大家都还在宿舍收拾东西,班长突然到每个宿舍通知,宿舍楼要整体翻新,男生宿舍得重新调整,明天搬去别的楼,具体分配名单晚点贴出来。
原本安安静静的宿舍瞬间就炸锅,尖叫声、吐槽声此起彼伏。
“搞什么啊,刚开学就搬宿舍?”
“搬去什么地方啊?别给我们安排到边疆去!”
“不至于吧,刚开学就折腾,学院也太闲了吧?”
我一开始也没当回事,心想搬就搬呗,反正学校就这么大,能远到哪儿去,直到我看见公告栏上的分配名单,才傻了眼。
我们专业搬去南边那栋旧楼,何义晖他们专业去另一栋,俩楼隔着一大片空地和两排教学楼。
这意味着什么我非常清楚,心里不禁有些失落。
大家抱怨归抱怨,该搬还是得搬。
第二天宿舍楼里就彻底乱成了一锅粥,楼道里堆得全是箱子、编织袋和各种杂物,一大帮人楼上楼下地跑,累得气喘吁吁。
我东西不算多,跟许刚他们忙了一上午,差不多就搬完了。
把最后一个箱子扔进新宿舍,我站在那儿喘了口气,脑子里第一个念头就是何义晖,也不知道他那边搬得怎么样了。
我没多想,转身就往他那栋楼跑。
到了那儿一看,他们宿舍果然还乱得不成样,地上摊着一堆没收完的书和衣服,何义晖正跟舍友一起抬个柜子进去。
他看见我有些惊讶,“你搬完了?这么快?”
“对,哪像你那么磨叽。”
“靠,我从醒过来就没停过,你看我这身汗!”
我走过去,扶住柜子另一边,吐槽道,“笨死了,这点活都干不明白。”
他嘿嘿傻笑,居然没有回怼我,估计是看在我给他当苦力的份上不好意思。
后面我又帮他跑了两三趟,书、鞋子,连床底下那些积灰的破烂玩意儿,都给他搬得干干净净。
等最后一趟弄完,其他人都去吃饭了。
“先去吃饭吧,再磨蹭食堂都没菜了!”我说。
“等一下。”何义晖拉住我,在我身上拍了一下,“你衣服脏了。”
我低头一看,身上蹭了好大一片灰,白的灰的都有,估计刚才搬东西的时候不小心蹭到的。
他走到我身后就一直给我拍,那一刻我觉得他还挺心细的,还有那么一点小小的感动。
但是他拍到我屁股的时候,我一下绷直了身体,莫名有些羞耻,赶紧走开说:“算了,脏就脏点吧。”
他说太脏了,心里过意不去,于是拿了一件他的外套给我,“你先穿我这件吧。”
我嘴上嫌麻烦,却很自觉地换上,毕竟我也是会注意形象的。
吃完饭,下午我又被老师叫去帮忙干活,那件外套就一直穿到了晚上。
我想起来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于是发了条短信给何义晖,说洗干净再还给他。
他马上就回我说不用,有空带给他就行。
我觉得不太好,毕竟穿过了,但是短信写到一半忽然觉得不对,我什么时候帮人洗过衣服了?况且我还帮他搬了那么多东西,他帮我洗还差不多吧?
这么一想,我拿起他的那件外套闻了一下。
嗯,好香。
这味道,不知道怎么形容。
就是有他的味道,还蛮好闻的。
……
不是!
我只确认一下没有臭味!
想什么呢,靠!
我丢掉衣服,删掉刚打的字,改成:【那我不洗了,明天还你。】
发出去,放下手机,继续玩我的游戏。
刚搬完宿舍那两天,大家都还有点新鲜感,时不时到其他楼去串门,我跟何义晖也能见上面,一起去食堂吃顿饭,聊两句。
可等开始上课,那股热闹劲一过去,日子就跟以前不一样了。
我俩最多在公共课上能碰见,平时也发短信,不过没有寒假时那么多。
一个原因是足球队准备比赛,训练挺多的,另一个重要的原因是,余娜回来了。
我见过好几次何义晖训练时她在球场边看,或者一起在食堂吃饭,要不就是在图书馆一起看书。
我这人也是贱,以前住隔壁宿舍时,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还想着保持距离。
现在好了,隔着两栋楼,不上课的时候几乎碰不到,根本不用担心什么兄弟情还是同志情,估计再久一点就变成毕业后照片里“那个隔壁班的校友”了。
那时候我才发现我是一个很贱的人,别人对我越冷淡我反而越有劲。
追沈念时就是这样,她不理我,我就找各种理由靠近她,那些主动表白的我反而不喜欢。
以前只是会路过足球场时会看两眼,现在去教学楼的路上也会下意识往前面的人堆里扫,去食堂吃饭也会瞄一圈,同学以为我在找空位,其实我是看何义晖来了没有。
那段时间我真的过得好纠结,一方面觉得自己老是找一个男生的身影挺别扭的,另一方面见到他时真的很开心,哪怕只是远远看一眼,没说上话,我的心情都会好一些。
搬到新宿舍楼以后,我认识了一个读研的师兄。
他喜欢看球,还在宿舍里弄了台小电视,跟他熟了以后我跟许刚经常去他的宿舍看球赛。
四月初的时候,欧冠踢到四分之一决赛,那天下午我去水房打水,正好撞见他,他顺口问我一句:“晚上来不来?两点多开,拉科打米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