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3个月前 作者: 神奇的社长
我想起白天收到的那两条短信,感觉也没什么要紧的,直接闭上眼,睡了过去。
过了不知道多久,我感觉有人在推我的胳膊。
“阿呈。”是何义晖的声音。
可我没动,闭着眼继续装睡。
“阿呈。”他又叫了我一声,提高了音量。
我那时心里很乱,不想和他说话,有种莫名的烦躁,只想装作没听见。
我以为装睡他就会走开,没想到床梯轻轻响了两下,下一秒,我的床板震了一下,似乎他踩了上来。
“睡这么早?”
我不得已装作刚被弄醒,皱着眉翻过身,啧了一声问:“你上来干嘛?”
这时我才发现已经熄灯了,何义晖跪在床尾,手搭着床沿,看不清他的表情。
忽然一个影子摸到我的脸上,把我吓一跳,不过我马上反应过来是他的手。
他摸了摸我的额头,“没发烧,呵呵……你这几天折腾什么呢,跟人间蒸发了似的。”
“有点事。”
“什么事那么忙,发你短信也不回。”
“在外头,没看见。”
“没看见?”他重复了一遍,明显不信。
我把被子往上拽了拽,没打算解释。
“你女朋友来找你啦?”
“嗯?不是,是前任。”
“呵呵,你是去陪她了吧?”
“她一个人跑来北京找我,我总不能把人晾那儿。”
“那挺好。”他笑着说,“难怪最近老见不着你,你都不跟我说,我还是从许刚那听说的。”
“你找我有事?”我转移话题。
“也没什么大事,好几天没跑步了,你不叫我我都开始偷懒了,然后今天想找你打球来着。”
“改天吧。”
“好,你记得叫我。”
爬梯发出几声咯吱响,何义晖下去了。
我躺在床上,睁着眼,想着他知道沈念来找我时究竟是怎么想的。
潜意识里我似乎期待他会追问两句,会有一点不一样的反应,可他从头到尾都云淡风轻,半点波澜都没有,好像完全不关心。
他跟余娜谈恋爱我就不会那么置身事外,起码还是很在乎他的感情顺不顺利的。
妈的,一股无名火瞬间窜了上来,这小子怎么总让我心烦!
接下来几天,我偶尔旷掉几节无关紧要的课,陪着沈念逛遍北京的各大景点。天安门、故宫、颐和园、后海,整天都被行程填得满满当当,天亮出门,天黑回宿舍,倒头就睡,也没时间去打球、跑步。
转眼就到了元旦,许刚早早就跟我约好,元旦当天叫上沈念和李妍,四个人一起吃顿饭热闹一下。
可元旦当天上午,我还陪着沈念在街上慢慢逛,到了中午,她却突然跟我说,下午就离开北京,让我跟她去宿舍拿行李。
我愣住了,“你这是怎么了?”
她看着我,微微笑了笑,“没什么,有点事要提前回去。”
我皱了皱眉,“不是说明天回吗?晚上我们约了李妍和许刚一起吃饭呢。”
“我票改了。”
我沉默了一下,“好吧,那我送你去西站。”
她点了点头,“嗯。”
去西站的路上,沈念没怎么说话,只安安静静坐着。
到了候车大厅,人多得很,到处都是拖着大包小包赶车的人。我替她把箱子放到座位边上,又去买了瓶热饮,回来时,她正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发呆。
我把饮料递给她,“喝点,暖和。”
“嗯。”
广播一遍一遍报站,周围吵得厉害。我们俩并排坐着,有一句没一句地聊天。
“钟呈。”
“嗯?”
“你比以前成熟了。”
“怎么听着不像好话。”
“我说真的,以前你总粗枝大叶的,现在成熟多了,也会照顾人了。”
“我好歹是地主啊,我要是不好好接待你,以后让同学们知道了我还有脸吗?”
“只是因为这个吗?”
她看着我,眼神里藏着一丝轻轻的试探。
我一下忽然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我本来以为,你愿意这样陪我,就是想跟我重新开始。”她抿了下嘴,“后来我发现不是。”
“沈念……”
“你先听我说完。”她打断我,“你对我很好,但你对我没有更多的期待,就像你说的,你是地主,我是客人,你只是在尽地主之谊。”
“别这样说,我没有这么想。”
“那我说要提前回去,你为什么不挽留一下?”
我整个人一下愣在那儿。
我没有办法辩解,因为她说得对。
沈念看着我那副样子,反倒笑了下,笑得有点无奈。
“没事。”她说,“我明白。”
我心里一沉,“你又明白什么了?”
她低下头,过了会儿才说:“我不想让你为难,也不想装作什么都看不出来。”
广播正好响起她那趟车开始检票的声音。
她站起来,把围巾重新围好,又冲我笑了一下,只是那笑很淡,仿佛风一吹就散了。
“我回去了。”她说。
我站起来,伸手去拿她的箱子,“我送你进去。”
“不用了。”她把拉杆从我手里抢回去,“送到这儿就行了。”
说完这句,她拖着箱子往检票口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我一眼,冲我摆了摆手,然后转身进了人群。
我还站在原地,不知是什么表情。
从西站出来不久,许刚给我打了个电话。
“阿呈,你跟沈念怎么回事?我刚听李妍说她回去了?”
“嗯。”
“怎么突然就走了?那晚上这饭你自己来吗?我跟李妍都出来了,地方都找好了。”
我抬头看了眼天,烦躁得很,像做错了事被人当面戳破,浑身都不自在。
“我不去了。”
“啊?不是,你人在哪儿呢?”
“你们吃吧,别等我了。”
说完我就把电话挂了。
这几天陪沈念逛北京,明明做了一堆事,回头一想却像活在一团雾里。我心里有股气,不是气别人,是对着自己失望。
街头满是彩灯闪烁,到处都是结伴说笑、等着跨年的人,我孤零零站在路边,不想回学校,也不知道要去哪,茫然地沿着街道走,不知不觉就进了街边一家网吧。
中间许刚又给我打过两个电话,我看见了,没接。
本来还想着玩玩游戏可以让自己转移一下注意力,可是根本玩不进去,到九点多我就坐不住了,摘了耳机就往外走。
夜里风更冷,吹得人脸生疼。
我又不想回学校,随便吃了点东西,然后找个宾馆打算对付一晚,正好可以冲个热水澡。
浴室里,我脱光了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的身材,忽然有点发怔。
这么壮实一个大好青年,面对沈念那样的姑娘主动投怀送抱,居然没动心。
我他妈到底怎么了。
热水“哗”地一下从头顶浇下来,烫得我肩膀猛地缩了缩。
我闭着眼,任那股热一路顺着头发、额头、后颈往下淌,汇聚到丹田之下。
那天我好像要证明什么似的,不断地想象跟女生在一起缠绵,但是某个瞬间突然觉得自己很龌龊。
操!
我放弃了。
等我洗完出来,拿毛巾胡乱擦着头发,才看见床上的手机屏幕亮着。
我走过去拿起来一看,是何义晖打来的。
“你在哪儿?”他问。
“我在,网吧。”我撒了谎。
“你今晚不回宿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