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3个月前 作者: 神奇的社长
“怎么样?”他两个眼睛盯着我。
我有些受不了他这样看着我,正好下课铃响了,我把纸条折起来塞进书里,低声说,“行吧,你都这么说了,我再拒绝就显得我见外了。”
“那就这么定了。”他笑了。
走到教室外我又好奇问他:“你要请我去哪玩?”
“有个不错的去处,可以打牌、钓鱼,拍照,晚上还管住,我都打听好了。”
“靠,你动作这么快。”
他一脸得意,“这叫执行力。”
我生日那天刚好周末,我们311宿舍全员出动,何义晖又叫了他们宿舍几个人和几个女同学。
“人多热闹嘛,”他说,“不然就我们一群男的也挺闷的。”
当时我也没多想,毕竟是他张罗的,多几个人少几个人没什么。
第二天,我们在校门口集合,果然还来了三个女生,其中一个穿白色外套的女生笑起来很大方。
许刚一看,整个人都兴奋了,嘴就没停过,左一句“今天阵容可以啊”,右一句“寿星排面真大啊”。
我正想踹他,何义晖忽然凑到我旁边低声说:“诶,今天你主动表现表现。”
“表现什么?”我纳闷。
“那个穿白外套的叫李妍,她早就想认识你了,呵呵。”
“啊?认识我干嘛?”
“你说能干嘛?人家都来了,你还不明白什么意思?”
“呵,你是替她操心还是替我操心啊?”
他笑了笑,“你是我兄弟,总不能让到手的鸭子飞了吧?”
我被他一句“兄弟”堵得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真的,我也不是不能认识女生,只是他没提前跟我说就把人领来了,心里有些别扭。
上车时我自然地坐到何义晖旁边,结果他被人拽到了前排,这时那个叫李妍的女生就冲我招了招手,“这边还有位置,你坐这儿吧?”
那么多人看着,我不好意思拒绝,就坐过去了。
李妍一路都在跟我聊天,问我是广州人吗,平时是不是经常打篮球,是不是喜欢玩cs,还说她也爱看篮球赛。
她怎么对我的底细那么清楚,我下意识就想到了何义晖,肯定是这家伙,把我底裤都揭了。
车停下后,我才知道是个农家乐。
地方还不错,空气好,院子里种着几棵树,一棵是枣树,另一棵也是枣树……墙边堆着几根钓竿和竹凳,屋檐下还摆着两张旧方桌。
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胖叔,见我们一群大学生乌泱泱地下车,笑着招呼我们把包先放屋里。
这地方确实对城里来的孩子很新鲜,许刚最积极,嚷着去后面鱼塘看看,张建伟则拉了几个人在院子里打牌,还有几个说要去拍照。
何义晖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眼跟李妍,“你们先聊,我去看下老板那边上菜没有。”
我站在原地,心里有点不自在,李妍跟我说话,我出于礼貌只能应着,却一直想找机会开溜。
何义晖倒好,在院子另一头跟其他人说说笑笑,快活得不行。
没多久,午饭开席了。
农家院上的都是些土菜,炖鸡、烧茄子、豆角炒肉什么的,还有一大盆热腾腾的排骨。
大家一上午闹腾得够呛,坐下以后全都饿了,筷子一动就没停过。
许刚嘴碎,端着可乐非要站起来说两句,先祝我生日快乐,又夸何义晖够意思,这局办得有排面。
我以为这就差不多了,结果何义晖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个小蛋糕,不大,但足够我们这群人都吃上一口。
“寿星吹蜡烛!”许刚带头起哄,其他人也跟着拍桌子。
我其实最烦这种场面,可人都已经坐在这儿了,也只能硬着头皮把蜡烛吹了。
大家又闹着让我许愿,我敷衍地闭了下眼,心里其实什么都没想出来。
切蛋糕的时候,我先警告大家:“不许抹脸!”
所有人都笑了。
张建伟切好蛋糕,对我说:“寿星先吃。”
李妍忽然冒出来,“我来吧。”
说着叉起一小块蛋糕,顺势递到我嘴边。
那一瞬间我整个人都僵住了……那几秒很短,可我感觉我的脑子里进行了一场世界大战,最后我还是把叉子接过来,客气地说:“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李妍笑我太腼腆了。
我心想,我腼腆?呵呵……你只是没见过我耍流氓的时候是什么样。
饭后大家又去玩了,我逮住何义晖,把他拽到没人的地方。
“你小子都做了什么好事。”
何义晖被我问得一愣,“什么好事?”
“别装傻,”我盯着他,“李妍这事,是不是你安排的?”
他挠了挠头,“我没有,她是真喜欢你,呵呵。”
“还笑,你都跟她说我什么了?”
“就说你人不错,球也打得好……”
我看他眼神确实有些无辜,一下就心软了,“你以后别搞这种事,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
我被他问得一时卡了壳。
是啊,怎么不合适?
他是好心给我介绍女生,按男大学生的逻辑来说,这种事甚至算兄弟够意思,换了别人,估计还得谢谢他。
但那时我就是不太舒服,只是没想清楚到底为什么。
“反正我不喜欢这种方式。”我最后只能这么说,“认识谁都好,顺其自然一点不行吗?你这样一安排,搞得我跟去相亲似的,多尴尬。”
何义晖有些失落的样子,点了点头,“知道了,是我没考虑周全。”
我缓了缓语气,“我不是怪你。”
“我就是想着人多热闹一点,万一你也喜欢她呢……”
“我不喜欢。”
“知道了,下次不会了。”
傍晚的时候,农家院老板过来告诉我们,晚上房间得提前分好。
张建伟立刻精神了,抱着扑克就开始张罗谁跟谁一屋。
我正坐在院子里发呆,许刚在院子里扯着嗓子喊我,“阿呈!快来,分房了!”
我应了一声,起身走过去。
老板把情况一说,我们才发现这地方房间没有想象中宽裕。
女生那边肯定要单独一间,剩下男生只能一起睡大炕。本来那几个女生不来,两个房间刚好够我们男生睡,现在就捉襟见肘了。
老板摸着后脑勺想了想,说后院还有一间偏房,里面是个老式大炕,平时不怎么住人,但收拾得还算干净,睡两个人没问题。
许刚一听就开始起哄,“那刚好,给寿星安排一个单间。”
“去去去。”我白了他一眼,“不用给我优待。”
一群人商量来商量去,统一决定是何义晖一定要去,因为他伤口没好全,半夜要是被其他人挤到伤口就不好了。
另一个人就是我。
因为许刚说:“阿呈服务意识最强,从何义晖住院就一直照顾他。”
这话一出来,我再推辞就有点矫情了。
我转头看了眼何义晖,他也正看着我,像是在等我发话。
“行吧。”我故作随意地说,“反正都照顾这么多天了,也不差这一晚。”
何义晖笑了,“那就辛苦你了,钟护工。”
偏房果然比前面安静很多,门一推开,里面就是一个不大不小的炕,靠墙摆着一床被子,窗子不大,条件说不上多好,但收拾得挺利索。
老板把钥匙往门后一挂,笑呵呵地说,“刚烧过炕,暖和得很,半夜也没人吵。”
他一走,屋里一下就静了下来。
我把包往炕边一放,回头看何义晖还站在门口,便说:“进来啊,怎么,你是嫌弃我还是嫌弃这屋?”
“那倒没有。”他笑了笑。
我把被子拽开,抖了两下,故意开玩笑,“我睡觉说不定老不老实,你要是怕伤口被我弄到,现在还可以找人换,别等都睡了才说哈。”
“不会吧?”他信了。
我无语了,“逗你的!一点都不懂幽默。”
“哦……”何义晖坐到炕边,伸手摸了摸,“还挺热。”
“嗯,炕不热还能叫炕吗。”
“你睡过?”
“没有,呵呵。”
我一个土生土长的广州人哪里睡过炕,淡定都是装的。
“其实这房间还不错。”他抬头看我,“我也是沾了寿星的光了。”
“不对,是我沾了病号的光。”
屋里安静下来以后,外头院子里的动静反而显得更热闹,许刚他们不知道又起了什么哄,隔着那么远都能听见一阵阵笑骂声。
何义晖往外头听了听,问我:“待会儿还出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