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有次正好被许刚撞见了，还问我：“你俩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不来看我踢球，反倒去看他？”


    我随口怼回去，“去去去，谁要看你踢球？他是球队的，踢的比你好看多了，你能把球接住就不错了，还好意思说。”


    “靠……”许刚也看向球场上的何义晖，跟我八卦道，“我跟你说，你跟何义晖玩得好，以后绝对能认识不少漂亮女生。”


    我愣了一下，“他异性缘很好吗？很多女生喜欢他？”


    “那可不，围着他的女同学多得很，你跟着他，不愁找不到女朋友。”


    “我怎么没看到？”


    许刚嗤笑一声，“呵，人家小女生都是偷偷摸摸表白，哪像你一样光明正大的围观。”


    “滚！”我骂道。


    不过觉得他有点道理，可我真正在意的，根本不是什么能认识漂亮女生，而是忍不住在心里反复琢磨，何义晖身边真的有很多女同学吗？


    我心里泛起一股奇怪的滋味，但绝对算不上开心，只是那时候的我还太迟钝，没多想，更没意识到这股情绪到底意味着什么。


    第5章 回请


    期末考试终于全部结束，大家都彻底放松下来，享受这难得的清闲。


    放寒假前几天，我正在校外的小路上溜达，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拿出来一看，是何义晖发来的短信。


    我们互相留电话号码已经有一段时间，但这是他第一次主动给我发短信。


    他：【在哪呢？晚上有没有空？】


    我：【不忙，有空呢，怎么了？】


    他：【之前说要请你吃饭，今晚一起去啊。】


    我盯着那行字，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之前我不过是路边小馆子请他吃了一顿晚饭，当时他随口说了句“那下次我请”，我压根没往心里去，只当是同学间客气客气。


    多少人话说得漂亮，转头就忘，我早习惯了。


    没想到他还记得，那一刻我心里莫名有点暖，还有点说不上来的意外，原来他不是随口应付，是真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了。


    就这么一个小小的举动，忽然就让我觉得何义晖这个人是真的能处，靠谱。


    我很快回了句“好啊”，心里竟隐隐有点期待。


    约好时间，我们在学校里碰了面。


    他一路带着我往校外走，我原本以为，也就是找个家常小馆子随便吃点，可跟着他拐了两条街，进了一条不太起眼的小巷。


    推开门时，我整个人都愣了一下，里面竟是一家装修很精致的餐厅。


    暖黄的灯光，桌椅摆得干净舒服，墙上挂着简单又有格调的装饰，还放着轻音乐。


    我下意识扫了一圈，店里有不少女生，三三两两地坐在一起聊天，还都是挺会打扮的，像我们这样两个男生一起过来吃饭的几乎找不到第二对。


    我下意识地看了一下自己身上磕碜的衣服，不禁觉得有点格格不入，可又不得不承认，这里环境是真的好，干净、舒服，连空气里都带着一点淡淡的甜香。


    坐下之后，我忍不住问何义晖：“这地方这么隐蔽，你怎么找到的？”


    “我问了一些朋友，有几个都说这家好，适合请朋友吃饭。”


    他回答的时候还有点不好意思，看得出来，他也是第一次来这家店。


    当时我心里想的是，他不是随便敷衍请我吃一顿，而是真的花了心思去准备。那一刻我更确定，他真的是那种会真诚对待朋友的人。


    我们吃的是西餐，菜上来之后卖相确实精致，分量不算很多。


    那时我们都不太会使用刀叉，时不时在盘子上发出金属碰撞盘子的声音，又尴尬又好笑。


    我们一边吃，一边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学校的趣事。


    比如某次英语课老师点错名，全班哄堂大笑，还有高数老师讲课太枯燥，后排同学偷偷睡觉被抓包的糗事，聊着聊着，最初的一点点不自在就淡了不少。


    过了一会儿，我随意看了下周围，刚才没太注意，店里除了女生结伴，还有不少情侣，其中一对就坐在我的斜对面。


    我看过去的时候，男生正好温柔地给女生夹菜，女生又把剥好的虾喂到男生嘴里，然后凑在一起小声说着悄悄话，甜蜜得藏都藏不住。


    我假装干咳了一下，视线转回来，喝水。


    何义晖大概见我表情有些古怪，也转过头去看了一下。


    他回过头来跟我对视的时候，气氛瞬间变得有点微妙，我们俩都下意识低头吃东西。


    这家店的氛围很浪漫，可我们两个大男生坐在这里的样子显得格外反差。


    沉默了一会儿，我实在忍不住，凑过去一点小声问他：“我说，你到底问的谁啊？怎么会推荐这个地方？”


    我的语气里带着点调侃，也有点好奇，这地方明明更适合情侣约会，哪里像两个男生吃饭的地方。


    何义晖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几分尴尬的笑，脸都有些红了，“我问的是我宿舍的同学，也没问清楚，直接就来了……”


    我看着他尴尬的样子，忽然反应过来，笑着说：“我猜那个家伙是以为你要带女朋友出来约会吧？不然怎么会特意推荐这种地方。”


    “呵呵，有可能。”


    “这次就当是我给你试水了，这家店确实挺好的，下次你就可以带你女朋友来这儿了。”


    其实我压根不知道何义晖有没有女朋友，也没多想，就是随口一说，没有任何别的意思。


    可说完之后，心里却莫名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情绪。


    何义晖只是点了点头，脸上依旧带着笑，却没有说什么。


    我猜不透他这是什么意思，是有女朋友，不想多说？还是没有，不好意思说？


    不过这个疑问也就很短暂的一瞬，我没追问，毕竟我不喜欢八卦别人的私事，于是转移了话题。


    快吃完时，我突然回想起开学那天差点跟他打起来的画面，他那天满脸怒火的表情跟现在的模样对比起来，有一种天然的反差萌。


    那天我对何义晖的了解又多了一些，他不是那种一上来就自来熟的人，在外面看到的他给人一种既友善又保持着距离感。但熟悉后，他给我一种又天真又活泼的邻家小弟的感觉，相处起来格外轻松，有一种很舒服的自然。


    没隔几天，寒假就正式拉开了序幕，校园里的同学们大多收拾好行囊，踏上了返乡的归途。


    对我来说，这个寒假却过得格外乏味。


    我本就不是能独处的性子，离不开朋友的陪伴，又不喜欢应付那些乱七八糟的亲戚和没完没了的客套寒暄。


    整个假期里，我只和许刚、张建伟通过几次电话，隔着手机互相问候，聊聊彼此的假期日常。除此之外，大部分时间都是和老家的朋友聚在一起吃喝玩乐，不然就是去网吧打打游戏。


    寒假很短，很快新学期开学，我几乎是第一时间赶回了学校。


    一想到很快就能回到自由自在的大学校园，见到许刚、张建伟他们，我就按捺不住地兴奋。整个寒假我没怎么打球，总觉得自己的球技疏于磨练，心里憋着一股劲儿，就盼着赶紧找大家切磋一番。


    回到宿舍的时候，许刚正端着个大饭盆，蹲在自己的座位上狼吞虎咽，别说饭菜的香味对我这个饿了一路的青壮年确实诱人。


    “哟，我们的球技大神回来啦？”


    我放下行李，立即抢过他的饭盆扒拉了几大口。


    “俺的饭啊，俺的饭，给我留点！”许刚着急得大叫。


    “兄弟吃你两口饭怎么了？”我把几乎见底的饭盆还给他，抹了把嘴，从背包里掏出运动服。


    许刚瞥见我换球服，打趣道，“刚回来就去打球？国家队都没你这么认真吧。”


    我白了他一眼，手上的动作没停，“去你丫的，认真练球是社会主义接班人的作风，懂不懂？”


    许刚放下饭盆，啧啧赞叹，“拉倒吧你，你那球技，认真练和瞎练也没区别。”


    我拿起脚边的一只球鞋，作势就往他的饭盆扔去，“呵呵，看来我得牺牲我这只鞋，好好教教你怎么说话。”


    许刚赶紧护住自己的饭盆，奸笑着往旁边躲。


    我换好装备，拿起篮球，对他说：“等我打完球回来，带你去吃烧烤，赔你这顿饭。”


    许刚眼睛一亮，立马不抱怨了，连忙追问：“真的？说话算话啊！几点去？”


    我头也不回地喊：“等我回来再说，别乱跑！”


    出了宿舍，我忍不住笑了笑。


    许刚这小子，就是这么容易哄，但我俩的关系也不是一开始就这么好。


    上学期元旦的时候，他的爸爸来学校看他。许刚性子有点马虎，不太会安排琐事，我看他手忙脚乱的，就主动陪着他一起接待叔叔。


    我们先陪着他爸在学校附近找了干净舒适的住宿，安顿好行李后，又商量着带叔叔去吃点特色菜。


    中间去景点玩的时候，我垫了点钱，也没跟他们要。


    许刚爸爸吃饭的时候，一个劲地夸我懂事、细心，还拉着许刚说：“你看看人家，比你周到多了，以后在学校多跟人家学学，别总毛毛躁躁的。”


    许刚被说得有点不好意思，挠着头嘿嘿直笑，我也连忙打圆场，说都是小事，同学之间互相搭把手是应该的。


    叔叔临走前，还特意拉着我和许刚的手叮嘱，让我们在学校互相照应，有什么事多帮衬着点。


    也是从那次之后，我和许刚的关系就更近了一步，彻底熟络起来，成了宿舍里最要好的兄弟。


    想着这些过往，不知不觉就到了足球场附近。


    我要去篮球场打球，足球场就在必经之路旁，下意识地抬眼扫了一圈，目光在球场上来回搜寻，没看到何义晖的身影。


    没来踢球吗？


    我心里悄悄琢磨着，转念又觉得好笑，靠，人家来不来踢球，跟你有什么关系？


    他什么时候来、和谁踢，我关心这些干嘛？


    可心里还是忍不住多望了两眼，才收回目光，朝着篮球场的方向走去。


    第6章 偶遇女同学


    没看着何义晖，也不耽误我打球，总不能因为见不着他就提不起劲。


    一到篮球场，就看着几个常一起打球的哥们，还有俩高年级的师兄。我咧嘴跟他们打了个招呼，抄起篮球就加入了，一场猛打猛拼的对抗立马开始。


    打球的时候我时不时往足球场那边瞟一眼，没一会儿，旁边一个师兄就看出我不对劲，拍我肩膀打趣：“阿呈，你老往那边瞅啥？等美眉来给你加油吗？”


    我手上运着球，狡辩道，“废话，难道等迪迪吗？”


    “我看像。”


    “我看也像，”另一个球友凑过来，挤眉弄眼地起哄，“说不定还真就是等哪个弟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