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3个月前 作者: 十月西施
佩兰她们推门而入。
佩兰手里端着蜡烛,环视一圈,不见世子妃人,随后看到微微晃动的床帐,差点失笑。
佩兰将手中端着的蜡烛交给身后的寻梅,“世子妃,这会可要给你上晚膳。”
床帐后面传来闷闷的声音:“不必了,我不想吃。”
寻梅用手中的蜡烛将房内各处蜡台点燃,房内立时亮堂的起来。
听竹和采菊去榻上收拾,榻上的软褥子被茶水打湿了不说,还皱巴巴的。
两人互看一眼,随即手脚麻利的收拾着。
佩兰往床旁走了两步,“可要叫水,好洗漱一番。”
“叫吧。”
见里面的人问一句才回一句,佩兰有些忍不住,凑上前,低声道:“世子妃,您可还好,若是心中烦闷,可与奴婢说说话。”
赵恒策透过能看到人影的床帐,看着外面的佩兰,有些懊恼,方才那事都是因着他说了一句让佩兰侍寝的话才惹出来的。
若是不说,他与世子就还好好着,世子不会那般生气,更不会又收回玉佩。
玉佩,世子收回去了两次……
他当真是与玉佩无缘了。
刘回到自己的前院,看到了书墨和书言。
想到书言曾跟着赵恒策,书墨还想与赵恒策别苗头。
刘一阵恼怒,他想着看到谁都能联想到赵恒策身上去,尽管书墨与书言并无过错,还是忍不住冲着他们发脾气。
“早让你们去外院怎么还在这里。”刘冷硬的话语,丝毫不是说笑的模样。
书墨与书言就知道,他两连跟着世子妃的可能都没了。
书言跪拜后退下了,书墨不甘心,见世子身边无人,于是恶向胆边生,也不管自己告状了后有什么后果,他只想让赵恒策倒霉。
“世子,小的有关于世子妃的事向您禀告。”他没想到佩兰是个成事不足的东西,只能他自己来说。他若是现在不说,以后若是去了外院,见不到世子,可就没机会说了。
刘很想说,以后和世子妃有关的事都不必与他说了。
沉默一瞬,淡淡道:“何事。”
书墨的消息于刘来说,无疑是再往他心里捅刀子罢了。
方才的心意完全被人扔脚下踩,现下又得知自己放在心上的人,在自己不再府中时偷偷约见。
真是好极了!
刘挥手让书墨退下。
自己独自一人坐在无一丝光亮的书房,情绪退去后,才感觉出舌尖嘴角早已麻木,似是被烫出了水泡,疼的他‘嘶嘶’的吸气。
气的刘喊人:“来人。”
半响外间无人应。
刘这才想到,他方才将书言书墨赶了出去,白日里跟着他的望山这会子还未来上值,他为了书房清静,从不放过多的下人,这会子想让人去找冰水,都没有得用的人。
遂忍着满嘴的疼痛,自己往厨房去,如今正值严寒,厨房的水瓮多的是冰块。
红儿今日在世子院守夜,打算在厨房拿些糕点零嘴的,她娘是厨下里帮厨的,是以她能在厨房得到些便利。
她怀中揣着糕点果干,脚下急匆匆往出走。
冷不防碰上了世子。
红儿立马跪拜见礼,“世子安。”
刘见她有些许眼熟,“你是哪里当值的丫鬟。”
红儿抬起头,“世子爷,我是枕书院的洒扫丫鬟。”
刘这才想起,“你去找周长史,让他把望山即刻调我前院里当值,再多派一人与他轮值。”
红儿得命,退下去找周长史。
边走边边想,望山,是她所知的那个望山吗。
她娘给她说了一门亲事,就是叫望山的小厮,他爹是车马管事,他只是府中的杂役小厮,如今怎就攀上高枝了,她得给她娘回话去,她乐意这门亲事。
刘亲自去的厨下,里面的厨娘全都迎了出来。
刘面无表情道:“给爷拿些冰块来。”
冰块好找,厨娘赶紧拿着瓠瓢给刘在翁里舀了一勺子碎冰。
刘嫌弃地看着简陋的瓠瓢,他何曾用过这玩意?
为了满嘴的水泡,他到底还是就着瓠瓢喝了一嘴的冰。
厨娘们都满头雾水地看着刘面无表情地嚼着一口又一口的冰。
冰块对于烫伤有没有作用刘不晓得,可他嘴已经被冰的麻木了。
等嚼的嘴不疼时,他这才想起,他不应该来厨房嚼冰块,而是召太医。
第39章 委屈
弯月悄然挂在天清云淡的空中。
浅淡的月光洒在郡王府大厨房的顶上, 莫名显得有几分凄凉。
厨房一众婆子素日哪有机会伺候世子爷,都是些粗手笨脚的,自然也不会有人能想到要给刘换上精致小碗来。
众人战战兢兢挤在一处看着不远处拿着瓠瓢一口口嚼着冰块的刘。
忽的, 大家都惊呼起来,都七手八脚的从自己袖中掏出粗帕, 想递给刘。
刘看到那几个婆子对他投来关切的目光, 这才感觉脸颊泛凉。
伸手一抹,指腹上挂着亮晶晶的水渍。
能在厨房做事的婆子, 大多都是府中的积年老人, 时有些脸面的人, 有那么几位婆子也算是看着刘长大的,甚至在他小时还抱过他。
就跟见自家孩子委屈了似的,都心疼的不行。
“世子爷, 这是咋了,可是受了委屈。”
刘放下手中的瓠瓢,轻轻摇头, “无事, 我先回去了。”
婆子们和远远躲着的粗使丫鬟看着世子爷落寞的背影, 皆为不解。
他们世子爷素日里多骄傲的人,此时为何如此失魂落魄的。
刘回到自己院子,恰好望山来上值了。
正想吩咐望山去帮他请太医, 望山却先开口, “爷,孙姨娘那边差人过来传话,说她弟弟受凉了, 这会烧热了起来。”
刘:“你找人拿我帖子去请太医。”随后起身往外走。
孙姨娘住在世子院的偏院,去那里必然要经过主院。
刘路过主院时, 眼神不由自主往里张望了一番,没看到想看的人,就拐去了偏院。
偏远里伺候的只有一个婆子一个丫鬟。
厢房里,丫鬟正将布帕在凉水中浸湿,稍微拧干后递给床边的女子。
那女子一身素白锦衣,身段微躬风流窈窕,眉眼温婉,不似北方女子那般有飒利的劲,有南方特有的婉约温柔。
她眉间若蹙,将手中的凉布帕贴在小孩头上。
床上躺着的小孩看着也就将将过了一岁的样子。
刘从外面进来,“望山已去请太医了,好端端的怎的烧起来了,可是路上未照看好的缘故?”
孙芸芸起身屈膝行礼,“多谢世子,舍弟自昨日就有些受了风寒,许是才从船上下来时穿的薄了,京中风紧天寒的,这才病倒了。”
刘摆手,“不必多礼。”又对一旁的丫鬟道:“你一人在这伺候,难免手忙脚乱的,待明日再给你调过来两人,你们一起好好服侍孙姑娘。”
孙芸芸是个心细的姑娘,见刘眼角泛红,分明是哭过的样子,关心道:“世子可是遇到什么事了。”
刘心中憋闷,也想找人说说。
遂将他与赵恒策方才的事说了。
别说孙姨娘听完面露惊色,就是一旁的丫鬟都诧异的看着他。
那丫鬟心里腹诽:世子可是傻了不成,自己还有脸哭?
虽说她也觉得孙姨娘人很好,可站在世子妃那边看,这事就是世子做的不对。
孙芸芸吃惊则是未曾想到自己的造访竟让他们夫夫两人有了嫌隙,且看世子的模样,他似是还不知晓自己哪里做错了。
孙芸芸:“世子院中姨娘通房有几位。”
刘皱眉:“不曾有什么姨娘通房的。”
孙芸芸:“……”
当初他一副云淡风轻的说出让她假装当他姨娘就能掩人耳目,他说的如此随意,她一直以为世子后院有姨娘,她为了保命也答应了暂且当他姨娘。
可他竟说他从未有过通房姨娘。
那也就是说,此时他的后院除去他自己正经的世子妃,竟是没有第二人。
孙芸芸被噎的不轻,挥手让一旁的丫鬟先出去,脸色不大好地对刘说,“那世子为何要将小女安置在你们的偏院。”
刘:“自然是内院稳妥。”
孙芸芸:“那你可曾与世子妃说小女为何而来。”
刘奇怪地看她,“我为何说你。”
孙芸芸都有些怀疑,之前在江南聪慧的世子被人掉包了,“世子若是不与世子妃解释小女为何而来,恐怕世子妃会暗自伤神。”
刘嗤笑,“他才不会伤神,他甚至想把他丫鬟塞给我。”
孙芸芸自小就是在后宅长大,自懂事后就见多了后宅妇人的手段。
“世子,这是后宅妇人笼络丈夫的一种手段,世子妃是心里有你才会这般的。”“再着,世子也不曾解释我的缘由,不怪世子妃会做出那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