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3个月前 作者: 十月西施
    世子院里那些丫鬟见着世子与世子妃前后脚回来,两人依旧气氛僵硬,谁都不敢凑上前。


    佩兰端着两杯滚茶进屋子。


    两人皆坐在榻边,中间夹着一张方桌,谁都未先说话。


    听到门口有动静,都看了过去。


    佩兰盯着他们两人的眼神,端着两杯茶款款上前,“爷与世子妃才风尘仆仆的从外头进来,可要奴婢叫人前来伺候更衣。”


    刘下巴微抬,“不必,茶放桌上,出去。”


    佩兰喉头一哽,世子近几日简直阴晴不定的,对着谁都没个好脸色。


    佩兰出去后,赵恒策干巴巴道:“世子喝口水吧。”


    刘端起茶杯想先喝口,顺带把接下来想对赵恒策说的话打个腹稿。


    谁知佩兰今日做事不严谨,端上来竟然是滚茶。


    ‘噗’


    刘被烫了嘴,一口水喷了出去,重重放下手中的杯子。


    赵恒策见他痛苦的不行,立时起身,从袖口抽出帕子为他擦去嘴角的水渍,“我瞧瞧,可烫的严重了。”他眼里全是对刘的担忧。


    佩兰听到动静,也慌张地进来了。


    赵恒策怕佩兰被刘责备,“无事,你先去找些冰块来。”


    佩兰又快步走了出去。


    刘看着近在咫尺的赵恒策也不疼了,手抓住捧着他脸的手。


    嘴唇蠕动着,半响到底说出了道歉的话,“对不住,我不该因着之前的事而冲你发脾气的。”


    赵恒策愣住。


    刘在向他低头。


    道歉的话打开个话头,剩下的说的就很自然了,刘继续道:“我就是酸你之前与别人相识那么多年,还看不惯你与小丫鬟们在一处说说笑笑,仿若我出门那般久,你一点都不想我。”


    “我……我在外面几乎日日都想你,是以前日傍晚进家门时很生气你与别人那般要好,昨日又见你与那人眼神勾缠,这才怒火攻心失了心智,今日回过神才觉得这事对你来说不公,我不该因着这些事如此待你。”


    赵恒策收回贴在他脸庞上的手,忍不住分辩:“没有勾缠,别说的那般难听。”


    “是我的错,昨日是我太过敏感,才冤枉了你,你过去的事早已作古,我在这向你发誓,以后不再纠缠着这件事不放。”


    赵恒策低声道:“那你今日还是一整日不理我。”


    “我还难受不行吗,你与宁家那小子相识那么多年,不许我多醋会啊!我满心满眼都是你,结果你的心里眼里不止我一人!”


    刘说的义愤填膺。


    赵恒策却被他说的怦然心动,转过身去,手抚着心脏,那里因为刘一句表白心意的话而剧烈跳着。


    不止是他独自一人喜爱着刘,刘也对他有情意。


    刘起身,从身后环拥着赵恒策,下巴搭在赵恒策肩上。


    赵恒策心仿若泡在了蜜罐子中,身后人的体温在这寒冬里也暖的人心里热热的。


    可他忽而又想起孙姨娘。


    刘带她回家,他问了两次刘都避重就轻地绕了过去,直说让他别在意。


    可这怎能不在意呢。


    蜜罐子里好似掺了黄连一般,甜中还带着苦楚,这滋味泡的赵恒策很不舒服。


    可如今又是刘对着他刚通心意时,他也喜爱刘,想尽可能的将刘长长久久留在自己身边。


    赵恒策脑中纷杂,忽觉腰间被坠上了甚么。


    向下看去,刘又将那个实心玉佩系在了他腰间。


    赵恒策抚摸着那个又失而复得的同心玉佩,就像失而复得的刘一般,都令他高兴。


    可心里藏着的那些苦,左右着他的想法。


    他不想刘将来被孙姨娘那边勾的不来他这里了。


    又想到了佩兰对他说的话……


    脑子一昏,脱口而出:“世子,佩兰体贴细心,也跟您多年了,今日让她伺候您起居可好。”


    刘还抱着赵恒策正在闭眼享受,虽说他还是酸赵恒策的过往,可他确实不想与赵恒策再起争执了,难受的还是他,如今两人和好了,他还在心里想着以后就搬回枕书院,日日与自己的世子妃同寝才好。


    心里还在想着美事。


    就被赵恒策当头一棒打的有些懵然,缓缓放开他,将他转过身,死死盯着他,不可置信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第38章 真是好极了!


    赵恒策被刘看的满身冷汗, 他说了什么话……


    他怎么会允许自己与旁人一起享用自己心上人呢,还是两个。


    刘伸手用力掐着赵恒策的脸,迫使赵恒策靠近他, 眼神阴翳,咬着后槽牙一字一句道:“你、好、地、很!”


    赵恒策吃痛, 试图掰开他的手, 却被刘抓着手腕将他甩到榻上。


    力气之大,将方桌上的两杯茶水碰倒了, 桌面上的茶水顺着桌沿滴滴答答洒在赵恒策的衣袖上。


    茶杯骨碌碌滚到榻的角落无人在意。


    刘简直气急了, 他在这一同表明心意, 却被赵恒策如此践踏,哪能不疯。


    单手用力压在赵恒策背上,使他动弹不得。


    手下粗暴的扯着他的衣裳, 嘴里还冷冷道:“我看也不必旁人来伺候伺候爷,你那里伺候的爷最舒服,还是你亲自来伺候爷才好。”


    赵恒策哪里能听得如此羞辱人的话, 使出全身力气挣扎。


    到底是习武的人, 刘一时也制不住赵恒策, 不一会儿两人就扭打在一处。


    确切的说,是赵恒策在打刘,手逮哪打哪, 脚逮哪踹哪, 刘只是一味按着他胳膊腿不让动,另一手目标明确地将赵恒策衣裳扯的七零八落。


    这时佩兰拿着冰块回来了,也听到了里面有些动静, 在门外徘徊了一阵,定定心神, 还是一脚跨进了房门。


    刚进去就看到世子妃被世子压在榻上,世子妃身上的衣裳被撕碎的不能蔽体。


    刘听到动静赶忙先将赵恒策拥在怀里,随后怒气冲冲,“滚!”


    佩兰不敢停留,出去前还将房门关上了。


    赵恒策眼角挂着泪水,双手用力推开他,呼吸有些急促,嗓音微颤,“你混账。”


    岂料刘狠厉一笑,“我混账?是我混账还是你没良心!我真是后悔,我的心哪怕喂了狗,也好过被你如此践踏。”


    “你既是说了我混账,那我就混账给你看。”说罢,手中用上内力,将赵恒策双手狠狠定在他头顶,伸手欲将他身上破碎的里衣狠狠撕开。


    赵恒策这才感受到了害怕,他挣脱不开刘,只能低声哀求,“你不能这样,别……”眼瞧着最后一道底裤就要被扒掉,“求你了,你说过只有十五才会来我这里。”


    听到这话,刘停下动作,满身健壮筋肉的男儿在他身下无力哀求,却妄想用他之前说的话来辖制他。


    真是可笑,他刘甚么时候做什么事轮得着别人置喙。


    可看着赵恒策满身都拒绝着他,又想到赵恒策将他往丫鬟那推,当真就不喜他一丝一毫吗。


    刘从不知晓心疼是何感觉,只这会觉有人似是拿着刀子在他心上搅,心里抽的闷疼。


    现在这样又有何意思呢。


    刘松开他,慢慢远离软榻。


    赵恒策拢着破碎的布料,微蜷着身子不敢看刘。


    他裸露在外的脊背筋骨结实,怎么看都与弱不禁风不沾边,可此时却又给人一种可怜兮兮又好欺负的错觉。


    不过,对刘来说,欺负一个没内力的人确实是好欺负的。


    可现下冷静了下来,才惊觉,好没意思。


    刘看到之前送出去的实心玉佩埋在赵恒策一旁散落的衣物上,遂上前。


    赵恒策实在怕了他,眼瞧着他上前,被他的阴影笼住时,不由地瑟缩一下,看着刘的眼神犹带着一丝惊恐。


    刘嗤笑一声,从一旁拿出那个玉佩,没撂下任何言语地走了。


    十五那日他也不会再来了。


    此时正值傍晚,外头黑了下来。


    佩兰听竹寻梅采菊四人都候在门外,房里黑漆漆静悄悄的。


    自世子面容冷峻地从房里出来,房里就再无动静。


    佩兰之前看见了房内发生的事,自己不敢进,也拦着听竹她们三人。


    方才她看到的那幕也有些害怕,世子素来都是风轻云淡的与人嬉笑,何曾那般面如修罗过。


    赵恒策坐在黑暗中,眼泪止不住地默默流着,他从未哭的如此厉害。


    他办砸了。


    刘恼怒于他把他往佩兰那推,可是刘的反应太过剧烈,甚至是异常。


    赵恒策惊惧间还存了些不解,他都有孙姨娘了,却嫌多一个佩兰吗。


    若又当真是对他情根深种,为何又迎孙姨娘进门,还让他不要在意,他怎么能不在意,不害怕。


    可刘眼中对他的爱意,确实又不似作伪。


    赵恒策头疼地扑倒在软榻上,脑子里想不出个办法。


    “世子妃,可要让奴婢进去跟您掌灯。”


    门外传来佩兰的声音,赵恒策有些难堪,方才都被佩兰看去了,被世子如此侮辱,还被外人看去了,赵恒策脸皮薄,他甚至都想逃避佩兰了,趴在榻上默默装死。


    门外四个丫鬟见屋里还是没个动静,互相打着眉眼官司。


    赵恒策从软榻上起身,接着窗纸打进来的弱光,略微收拾了下散落的碎布。


    又去衣匣找了身衣裳穿上,上了床,将床帐子放下,把自己挡在床帐后,这才清清嗓音对门外道,“你们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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