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3个月前 作者: 十月西施
    如若不是有方才赵恒策唠叨他时做比较,她还不会这般气,这分明就是有了媳妇忘了娘!


    赵恒策也傻眼了,刘当真是……他怎么就敢这般不敬母亲。


    庄思絮转身。


    赵恒策立马上前,恭敬道:“母亲。”


    庄思絮看着眼前这个乖巧的儿媳,这才消了气,儿媳是男子,也算半个儿,好歹这个儿是个好的,她生的儿分明就是来讨债的。


    “好孩子,你也不要怪儿未带你。”“外面世道乱,咱们就安心在京中,让那小子自己出去吃苦去。”


    赵恒策垂眸躬身:“母亲,不会的。”


    这次刘出行用的是辆大马车,里面软垫软枕都有,能让他舒舒服服躺在里面。


    刘衡派了一队人手,不在明处,刘索性不管了,只顾自己舒服就行。


    沈季早已在码头办好了要坐官船的事。


    待秦铮驾着马车到了码头,这才连人带马车一起上了官船。


    跟着官船顺着水路下去,不仅快,也没那般多的危险。


    刘走了后郡王爷才下值回府。


    刚回家就得知儿子出远门了。


    顿时捶胸顿足的,“早知如此,我今日就不去当值了。”


    庄思絮凉凉地瞥着他,“五城兵马司指挥的位置被你坐的热乎的,你舍得不去当值?日日下值都晚半晌,你能赶上什么。”


    郡王刘君风当即讨好道:“娘子,别气,改日我休沐了,带你去城外花圃看菊。如今入了秋,天干物燥的,城防,走水,巡城大小事都得安排妥当,等几日就不再如此忙碌了。”


    庄思絮冷哼一声,也不再埋怨,她夫君的官虽说不大,可到底都是为了百姓日子的安危操心着。


    刘走后快有一月。


    十月十五这日的傍晚,天色还未黑,赵恒策又想起自己练字的事。


    于是让佩兰帮自己点烛火研磨。


    赵恒策学者刘之前教他的,拿出一张干净的宣纸铺在桌上,纸上方用镇纸压着,取了上次他用的兼毫。


    烛火摇曳中,他规矩板正地坐在椅子上,聚精会神落下第一笔。


    他先依着记忆,写的是刘的名字。


    约莫是长久未练的缘故,他似是有些忘了,勉强画出个刘字,字写的乱七八糟。


    佩兰在一旁,素手微指着那个字,“世子妃,这里是三道横,您少了一道。”


    赵恒策又添了一笔,抬头看佩兰。


    见佩兰微微点头,对着佩兰腼腆一笑,“你帮我拿本三字经过来吧。”他脸还有些烧,刘才走一个月,他就在书房写他名字,好似他这会就开始想他了一般,更是在丫鬟面前有些赧然。


    佩兰与赵恒策相处的久了,也知晓了他性子很好,笑道:“世子妃,您说笑了,这书房以前是世子爷的书房,世子爷看的都是四书五经,哪里来的三字经。”


    赵恒策挠挠头,“是吗,那就算了。”


    “您若不嫌弃,我可以给您写出来,您照着学就是了。”


    赵恒策点头同意,起身给佩兰让开位置。


    佩兰忙阻止他,“我站着写就好。”说着就拿起笔在宣纸上提笔写了六个字,还有刘的名字。


    赵恒策又坐回原位,看着佩兰写的字,突然道:“你写的可真好看。”尤其是刘两个字,他怎么就写不好。


    佩兰将兼毫搭在砚台上,抿唇一笑,“世子妃过誉了,奴婢的字不过是工整罢了,算不得什么。”


    赵恒策照着佩兰的字模仿,一笔一划写的认真。


    他不是很喜欢写字,可今日却格外喜欢写,光是刘的名字他就写了好几页,散落在地上的被佩兰捡起来好好放在边上。


    待他从思绪中抽离出来时才发觉,他从最开始只写了一页的人之初性本善,后面几页全是刘的名字。


    尤其佩兰还将他写的全都好好的收起来摞在边上。


    要说最开始赵恒策只是脸热,这会子就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了。


    能把刘的名字写这般多,表明什么不言而喻。


    赵恒策放下兼毫,急急地将那些纸张攥在一起团成纸团仍在一旁的废纸篓。


    还此地无银三百两地找补了一句,“那什么,我就瞎写写,你别往外说啊。”


    佩兰被赵恒策逗的笑眼弯弯,她在一旁一直看着,世子妃写世子名字时那般认真,满心满眼都是世子的名字。


    偏偏这会子世子妃又不好意思起来,难得她起了些促狭的心思,“世子妃,您放心,奴婢不会给人说您想世子了。”


    看着赵恒策匆忙离去的身影,佩兰心情甚好的从废纸篓中拿出他方才扔的那些纸,又好生收起来夹在了书架的一本书中。


    佩兰与世子妃的关系一日比一日亲近,似今日这般玩笑,都算是无伤大雅的了。


    今日赵恒策有些难免,今日是望月,要说以往他定是不会盼着这日,如今……倒也不是盼,就是有些空落落的。


    他又想到刘会给他从江南带好玩意儿,这才嘴角带着微笑入了梦乡。


    如今到了冬月,天气悠然转冷,赵恒策早晨还是雷打不动卯时正刻起床练武。


    早晨更深露重,他也从不嫌冷,一清早就穿着轻薄的棉衣练武,每每练完都是一身的热汗。


    他今日去正院请安后就出门了。


    如今押货行的生意不如前段时日那般好了,不过还好每日都有进账。


    今日他去看看铺子,顺带给大家买些棉花分发下去。


    押货行里都是些汉子,赚了钱只知全拿回去上交,舍不得给家中买些好的。


    眼瞧着就要入冬了,棉花还是要早早备下,顺带再看看有什么好地段的铺子能买的。


    如今出门跟着他的成了书墨和书言。


    后来他婆母要将书墨放在外院,让管事的带在身边学学铺子里的事。


    可书墨以为是府中要将他当了弃子,毕竟外院有排着长队的小厮都等着与管事学本事,他无甚背景自然是坐冷板凳的命,于是求到赵恒策头上了。


    赵恒策一时心软,又让两人跟着他了。


    当然,两人少不得被郡王妃一顿申叨。


    赵恒策出门不喜用马车,总是走着,如今书言也不敢说什么抱怨的话了,跟着一走就是一整日。


    书墨更是乖觉,一句话都不多说。


    可赵恒策到底不会磋磨人,到了时辰,也会带着他两在饭馆里歇歇脚,顺带填个肚子。


    赵恒策带着书言和书墨在饭馆大堂找位置,这会子吃饭的人多,几乎全都坐满了。


    最后还是三人分开,分头和人拼个座。


    赵恒策和三个互相认识的人坐在一处。


    他慢悠悠用帕子擦着眼前的桌子,旁边坐的三个身着棉帛衣的人在聊天。


    “我家妹子可算是给嫁出去了。”


    另一个汉子笑道:“也算是了了你们一家的心病。”


    “谁说不是,当初若不是见了眼那什么清远郡王家的世子,能见天的害相思病吗,真不知晓那世子长的有何好看。”


    赵恒策被没在意那两人说的话,本就不相识,没想着听他们的饭后谈资。


    可当清远郡王家的世子一说出来,赵恒策就不得不竖起耳朵探听一二了。


    “当初进士打马游街那日你不在,我去看了,你别说,豁,那世子长的那叫一个眉目如画,别说男子了,就连女子都难比得上那等面容。”


    赵恒策在心中微微点头赞同,这话说的极是,他在刘走前的那日清早,他醒来的早,往日本是卯时正刻就起床练武的。


    那日看着近在咫尺面如冠玉的脸庞,竟是看的痴了,他从不知晓自己竟是如此爱颜色的人。


    “虽说面容姣好,可那人性子是个冷情的,为着我那妹子,我可没少打听那世子,听闻成亲才过两日,就厌了他那男妻,可惜了好好一个男儿被困在了后宅。”


    “真有此事?”


    “那还能作假,我二婶子的三爷家的四媳妇的弟弟就在郡王府当差。”


    “我也听说那卫镇抚家中庶子相貌平平,想来也是世子看不上的缘故。”


    三人一阵唏嘘。


    赵恒策心想,也不算冷情,刘还想着给他带玩意儿,定是把他放在心上了,外面的人又不知晓他们的相处,都在瞎传。


    再说了,他也没有那般不堪吧……


    这只是吃饭时遇到的意外。


    赵恒策并未放在心上,上午看了两处想买的铺子,下午这才带着书言和书墨去往城东码头,打算先去土街铺子拉出来一辆木流车,如此好装棉花,不然单靠书墨和书言可背不动那些。


    三人朝着城东走。


    路上遇到了个赵恒策不怎么想见到的人。


    “阿策。”宋斯年喃喃道,他也不曾想过还能遇见赵恒策。


    赵恒策听到后立马看向书言和书墨,见两人表情无异这才放心,转头又对宋斯年道:“大人请慎言。”


    如今宋斯年授官了,赵恒策叫他一声大人倒也没出错。


    可听在宋斯年耳中非常刺耳。


    他眼神如墨,沉沉道:“可否借一步说话。”


    赵恒策还未说话,一旁的书墨上前,附在赵恒策耳边悄声道,“世子妃,旁边就是偏僻小巷,这里人少,无人会注意到,我与书言替您守着。”


    宋斯年执着地看着他。


    赵恒策也有些松动,虽说两人都各自成亲,可当初宋斯年对他决绝抛弃的举动还是有些心结,他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他想问问清楚。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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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章 温润玉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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