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3个月前 作者: 十月西施
    刘坐在床边,看着赵恒策漆黑的头顶,“方才太医开的药方,已让人去抓药了,等会熬了药起来喝一些再睡。”


    虽说两人相处时日不长,可赵恒策是个温吞性子,只要是他说话,赵恒策必会回上一句,并不像此时,一言不发的窝在被窝中装死。


    刘见他不说话,于是上手将被子往下扯了扯,让他整个头都露出来。


    因着烧热,再在被中闷着,赵恒策额发被汗水打湿,湿漉漉贴在脸颊上,脸颊些许泛红,唇色泛白干裂,黝黑的眼珠水润润的躲闪着看向被面,不敢看刘。


    这幅羞涩的模样看的刘心蓦地一软,好好一个男儿被他糟践成这般失色,他竟是不觉惭愧,心里还觉着这般模样,竟意外的惹人怜爱。


    俯身轻轻轻吻他苍白干裂唇,赵恒策心下一惊,这会还是青天白日!扭头就要躲开,可刘的手更快地掌着他的脑袋让他动弹不能。


    直到将那干裂的唇舔的微微有些湿意,刘这才稍稍直起身子。


    赵恒策又把自己往被子里埋了埋,只留黑亮亮的眼眸在外面,闷声道:“这会还是白日,那事以后还是晚上做的好。”


    刘撑不住笑了。


    他甚少笑的这么灿烂,当真是不堕京城才貌双绝的贵公子名头,这般粲然一笑,端的是顾盼生辉。


    赵恒策都顾不得羞意,直愣愣地看着他。


    可不成想下一刻刘的举动就恨不得让他有个龟壳好躲在里面去。


    刘将他翻了个面,把锦被从脚下面撩到他腰间。


    赵恒策几乎是一瞬就知晓他想做什么,脸色涨红地想拒绝。


    可到底是没有刘力气大。


    刘压着他,赵恒策似是知晓反抗不过,这才埋头装死,任由刘施为。


    抹完了膏药,刘还顺手在那喧软瓷实的臀肌上揉捏了一把。


    赵恒策裹着被子缩到床角,有些恼怒地看着他。


    他好歹是他的正妻,怎么能在青天白日如此的作践他,抹药就算了,还轻薄于他。


    方才还笑的顾盼生辉的人,这会怎么看怎么可恶。


    刘单手撑在床上,看着两人之间离的犹如楚河,挑眉道,“爷替你上药,不知感恩戴德就算了,作何如此看爷。”


    赵恒策更是愤怒,他这般都是因着谁,他怎么好意思的。


    眼瞧着赵恒策就要被欺负急了,刘这才道:“行了,爷的错,快好好躺下歇着,等会喝了药,一日就好了,明日还要回门,难不成你想就这般病怏怏的回去。”


    赵恒策说他不过,又磨磨蹭蹭的躺下。


    岂不料刚躺下就又被刘圈在他两臂之间,“爷还能吃了你不成,扭捏成这样干嘛呢。”


    赵恒策偏过头不理他。


    刘俯身在他额头上印下一吻,“好好歇着吧,不闹你了。”


    赵恒策身体好,喝了药,到了晚上就好差不多了。


    刘与他安安静静睡了一晚,次日一早两人吃了朝食就装了郡王妃早就备好的礼去往赵家。


    挂着清远郡王牌子的华盖马车吱悠悠地驶向赵府。


    赵恒策挑起车帘子往外看,这是第一次连着好几日都窝在一方小院未曾出过门,好在刘也陪着他待着,倒也还好,不怎么愁闷无趣。


    又想到刘过了今日,一月只望月那日回正房,那其余时日他要做什么呢,他一个男儿整日窝在家中也不是个事。


    这时有三辆装了粮食的木流车停在一旁等着他们的马车先行过去。


    赵恒策看到了当初陪他一起做押运的那人。


    心下一动,对着刘道:“今日过后,我可否出门找些事做。”


    刘对此都是不拘着他,“提前给母亲禀告下。”说完又道:“想做些什么。”


    赵恒策放下车帘,摇摇头,“还未曾想好。”


    刘:“不如就开个酒楼,咱们府中在东门那边有铺子,让母亲收回来给你用。”


    赵恒策忙拒绝,“不可,我干不来,让我想想。”


    刘靠着马车车壁假寐,“等回去让佩兰把我的私房给你一半。”


    赵恒策很意外,私房钱是零用,给他就是让他全花的意思,这世道少有男子能将自己的零用私房给妻子,只会让妻子掌管中馈。


    刘微微睁眼觑着他的神色,“怎么,不要?”


    赵恒策抿唇一笑,内敛又温和,看着就是很好性儿的人。


    刘倾身在他唇上浅啜一口。


    赵恒策猝不及防被偷袭了,慌张地转身揭开窗帘又去看街道。


    ==========作者有话说:==========


    谢谢大家支持,鞠躬,又晚了半小时……


    第12章 回门


    赵恒策和刘到了赵府,赵大人今日调值在家,李夫人也着人张罗了一桌上好的席面。


    一家人热热闹闹在一处说笑。


    席后赵恒策回了一趟后院。


    他姨娘早就等的望眼欲穿了。


    “我的儿,你可还好。” 杨姨娘拉着赵恒策上下地看。


    “姨娘,我还好,您甭担心,郡王和郡王妃还有世子都对我很好。”赵恒策这话可不假。


    郡王和郡王妃都不曾为难过他,郡王妃更是不曾让他立什么规矩。


    杨姨娘这心才放下,“那就好。”


    他们娘两正说着,另外两个姨娘也过来了。


    周姨娘手里还领着她的女儿赵蘅鸢,“你们娘两站着做什么,来坐着聊啊。”


    徐姨娘挑了个石凳坐下。


    杨云英这会笑的甚是得意,抖起来了,她儿子虽说是嫁出去的儿,可那等高门大户也不是人人都嫁得的,如今也是正经的世子妃,就连老爷夫人见了都要行宗亲礼。


    她可是世子妃的亲娘!


    周姨娘讥笑:“瞧你兴的,小心狂的没了边。”


    徐姨娘一向话少,在一旁笑着看她两斗嘴。


    杨云英手扶了扶鬓角的银簪,“谁让咱有这兴的本事呢。”又俯下身轻捏着赵蘅鸢的小肉脸,“等我们蘅鸢长大了也让你哥哥给你找个好夫家,好不好呀。”


    赵蘅鸢摇着头不乐意杨姨娘捏她的脸,小跑两步到了赵恒策身前,张开双臂就抱住了他一条大腿。


    赵恒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蝶儿,方才路过一个老婆婆的摊子,见有卖蝶儿闹蛾的,就给蘅鸢买了个。


    赵蘅鸢脆生生地说,“谢过三哥哥!”


    赵恒策把她抱起来,一起坐到石凳上,陪着杨姨娘他们多说说话。


    许是说的有些久了,刘找了过来,身边还跟着李夫人身边的春杏。


    三位姨娘立马起身行礼。


    李夫人和赵大人还能对着刘喊一声姑爷,她们三个姨娘可没那个脸面。


    刘笑着,疏离道,“诸位姨娘无须多礼,本世子见世子妃迟迟未归,这才找来,还望见谅。”


    杨姨娘:“无妨无妨,倒是我们说的高兴误了时辰。”


    许是刘上位者威慑力太强,三位姨娘都不敢乱说话。


    赵恒策,“世子,我与姨娘再说一句,你先稍等片刻。”说罢就引着杨姨娘往她房间那边走。


    进了房内第一句便是,“娘,母亲给我的嫁妆银子很多。”除了田产铺面还有一些动不得的器皿家具,单是现银就有黄金一百两,白银一千两。


    杨姨娘:“应该的,郡王府下的礼重,合该是要给你陪的多,不然会被人瞧不起,你嫡母可不愿背着那么个骂名过一辈子。”


    当初赵家长女是嫁个门当户对的院判,聘礼嫁妆都不出格,尽管是嫡长女,李夫人也是依着礼法来的,不僭越也不寒酸。


    只是和赵恒策两相比对,赵恒策的嫁妆压箱底银子确实多。


    可郡王府当初下聘的黄金那可是三百两,白银五千两。李夫人为了面上好看,还不抢郡王府的风头,就把礼金减半给陪了过去,剩下的大半给赵恒策置办了田产铺面还有家具那些,里里外外的面子都照顾上了。


    赵恒策从袖中掏出一块二十五两的银锭,“姨娘,这个你拿着,素日里有什么想买的也不用据着自己。”


    杨姨娘忙推回去,“你这孩子!姨娘在府中吃得好用的好,大娘子又不曾苛待我们,作甚么给我银钱。”


    赵恒策坚决塞给她,“娘,我知道母亲待你们都好,你就当是儿子孝顺你吧。”李夫人虽说不曾苛待家人,可他爹的俸禄就那么些,铺面和庄子的钱还要养那么一大家子人的开销,根本就匀不出多余的银钱给姨娘买些好的头面。


    李夫人又是奉行清减持家的,能省则省。


    赵恒策如今手上有一大笔银钱,给姨娘这点还是给的起的,怕姨娘担忧他以后没钱,他又道:“姨娘,您别担忧,世子的体己钱也给我一半,我如今真的有很多钱。”


    杨姨娘以为自己听岔了,“什么?”“世子的体己也给你了?”


    赵恒策:“一半。”


    杨姨娘这下是真有些吃惊,“老天啊,你爹的体己可从未给过我们几人花用,世子待你如此好,娘也就放心了。”


    赵恒策又从袖中掏出两锭十两银子,“这两块给周姨娘和徐姨娘,今日回门给母亲和你们都带了礼,只怕薄待了姨娘们,这算是儿子孝敬你们的,姨娘你代我给她们。”


    杨姨娘听到世子给他儿体己花时就不再排斥收下这银钱了。


    第三日回门过了,刘就要回他的前院书房去睡了。


    只是走前特意交代了一件事。


    “这是太医给你开的药,主要是羊脂,较为温和不伤身。”刘拿出了一个小木盒打开。


    赵恒策还纳闷自己已然大好了,还要用什么药。


    又听刘继续道:“每日睡前纳入体内,融化后可滋养那里,对身体好,你自己要记得用,若是记不起来就让佩兰帮你提醒着,待下次望月时用完它。”


    赵恒策这才知道是什么药,脸颊涨红。


    刘走了。


    徒留赵恒策一人对着那盒纳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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