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3个月前 作者: 十月西施
许是两人离得有些近,刘的气息全都打在了赵恒策脖颈处。
赵恒策绑好最后一个系带,这才直起身,后推一步,手还不自觉在脖子上擦了一下。
刘见他后退的脚步,心中莫名有些不喜,扯着他的胳膊又拉近了,赵恒策一个不妨被他扯得差点扑在他身上。
待他站定后,刘为他整理衣领,“这里没折好。”
佩兰是这个屋里大丫鬟的头儿,也是面容最为姣好的那个。
她们四个大丫鬟从开始就是郡王妃为世子张罗的通房,可世子爷从未有要收她们为通房的心思。
佩兰本都要打消这方面的心思了。
谁知转机又来了,世子爷只能娶男妻了。
这让她心思又活络了起来,男妻不能留后,收通房抬姨娘是必然的,不然清远郡王府就要背负绝后的恶名了。
她这会和听竹正在房中收拾着,眼神时不时瞟向互相整理衣襟的两人。
见世子爷为世子妃整完衣襟后,冁然一笑,“真是难以想象,爷最终和一个男子成了亲。”
赵恒策似是被他的笑吸引了,愣神的片刻没有听清他说的什么,又问了一遍,“什么?”
刘没再说,而是转身出了内间。
外面桌子上放着刚端上来的饭菜。
郡王府中于吃饭一事上并不铺张,朝食吃的简单,午食菜样能多一些,比赵家要好上很多,只是远远比不上别家的皇亲国戚。
两个人也不过是八个菜两盅羹汤。
赵恒策与他一起用饭。
刘端着饭碗,边吃边对赵恒策说,“我素日有要事要忙,晚上我就不过来正房了,有什么事就派人去前头书房找我。”
赵恒策听他这般说不由有些紧张,这是才成亲就要冷落他的意思吗,“可,这才成亲第一日。”
他的眼睛微圆又透亮。
刘看着那黑亮如墨洗的眼眸,心下一跳。心想这勾男子的本事好生了得,怪道喜欢男子,不过,他才不会被轻易勾到。
他不过是娶个摆设回家,不欲多在这里花费什么心神。
可又想到昨晚那令他舒服至极的事,是他从未有过的感觉。
那黑亮的眼眸有些暗淡了,刘沉吟道:“成亲前三日我都会在这里陪你,待同你回门后,你不可多问我的事,之后每月的望月我会来这里陪你。”
在不远处的丫鬟们自是也都听到了世子爷说的话,互相打着眉眼官司,看来新进门的世子妃要失宠了。
赵恒策有些失望,他是想好好与世子多待在一处增进夫妻间的感情的,可世子显然没有那方面的意愿,夹了一块头米饭塞入嘴里,随后低声,“哦。”
刘皱眉看着垂首默默吃饭的人,不会这么快就心悦他了吧,真是麻烦。
一顿饭吃的两人各有各的心思。
一桌八个菜,刚刚够他们两人的量。
饭后,赵恒策有些食困,打算小憩一会,可刘刚醒没一会。
于是陪着刘在窗前的小榻上坐着,也不说话,只是干坐。
毕竟刘自己一人捧着杂书在看,还顺带问他,“你有什么想看的,让佩兰给你也拿本。”
赵恒策摇摇头,他又不识字。
刘也不管他,自己靠着软枕看的津津有味。
赵恒策撑不住困意,在一旁头一点一点的。
两人之间没有小几,是并排在窗边坐着,赵恒策刚开始还能坐的端正,随着意识的迷离,整个人不住地往刘那边靠。
刘看的正入迷,也没看到他的动作,正看到最精彩处,一个头颅沉沉压在他肩上。
他面无表情地垂眸看压着他的人,当真还不曾有谁敢这么随意地靠他,不过又想到这是他世子妃,昨日还有那般亲密的接触,也并不感到厌恶,于是就放任了肩头上靠着的脑袋。
赵恒策醒来时看到自己靠着刘的肩头,连忙赔罪。
刘这会倒是好说话了,“无妨,我是你夫君。”
有意消磨时光时,这一日过的还挺快的。
到了晚上两人都沐浴后上床歇息。
刘并不重欲,且不说昨晚是意外,就算很舒服,他也想着每月有一次就行,那种事做多了总归没有甚么好处。
是以今晚他并不打算做那事。
可架不住他的身子与脑袋想的不一样。
赵恒策今日还是穿着红色亵衣,刘看的眼皮一跳。
索性赵恒策不清楚刘想的什么,他倒是很坦然地躺倒刘旁边。
刘倒也不会委屈自己,翻身覆上去。
赵恒策虽说有些赧然,可到底是不怕的,毕竟时辰短,他吃不了什么苦头,一会就过去了。
可他低估了睡饱吃好的刘了。
今晚守夜的还是小荷和巧云。
小荷光是跑着去帮着提水都提了四回了。
这是第五回,小荷回到廊下,一屁股坐在廊榻上,对巧云抱怨道:“累死我了。”
巧云起身替她捏着肩膀,“你让方婆子提就行了。”
小荷拿出手帕轻擦额汗,气息还有些许不匀,“我这般年轻都遭不住,还不得累死方婆子了。”
巧云:“世子今晚……”
小荷与巧云互相从眼中看出了诧异,昨晚她们竟是误会了世子爷。
可今日也太过能折腾了,守夜本就不易,还多出这么多的活,谁能乐意。
赵恒策害怕抑制不住要溢出喉咙的声音,死死咬着锦被。
好在事情都有结束的那刻。
赵恒策得益于日日习武,才能在刘结束的那刻还有一丝清醒,可也仅只剩一丝了,他甚至都无力再去沐浴了。
刘勾唇看着软成一滩的人,很是满意。
见他无力起身,于是抄着他膝弯肩背去水房。
刘稍显用力的胳膊,比赵恒策看着还勇猛有力,他抱着赵恒策似是很轻巧一般,这主要是他有内功,并不是像赵恒策那般只是锻体。
这次赵恒策吃尽了苦头,没有一处不疼。
次日都没能醒来去给郡王和郡王妃请安。
到了晌午赵恒策还是没能起身,脸颊泛红,刘这才知晓他发烧了。
刘赶忙吩咐,“佩兰,去拿我的帖子找秦铮,让他去请太医。”
赵恒策晕晕乎乎的,在这炎炎夏日,他身上的锦被盖的严实还是抵挡不住那股寒冷,可呼出的气却很灼烫。
第11章 内敛
郡王妃身边的嬷嬷是随着太医一道进门的。
太医身边还跟了一个背着药箱的小药童,两人先进房间去给赵恒策诊病去了。
嬷嬷落后一步,问刘,“世子,郡王妃让老身过来问问,世子妃好端端的怎就发起热了。”
刘难得有些不好意思,手指摸了摸鼻尖,有些不自在道:“许是昨夜着凉了。”
嬷嬷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心想:世子傻了不成,太夏天的,晚上就算不盖被子也着凉不了。
算了,还是等着老太医的诊断。
刘也自知无颜,沉默地进了房间。
留着长白胡子的老太医,搭在赵恒策手腕上把脉,摸了把胡子,沉吟道:“世子妃发热的缘故是发了炎肿,下官这里有种专用于男子事后用的膏药,一日涂抹两次,老夫再开一副降热药方,双管齐下,不出两日也就好了。”
一旁的小药童打开药箱从里面翻找出一个小白瓷瓶,双手奉上。
白瓷瓶很小,刘揭开瓷盖置于鼻低嗅闻,一股浓重的药香味扑面而来。
老太医继续道:“男子那本就不是天生承欢的,素日还是要好好滋养的才好。”
赵恒策并不是全然无意识,此时房间除了嬷嬷和世子,再就是太医师徒两,可房间的门还未关上,太医说的这些话,外面的丫鬟若是仔细探听,约莫也是能听到的。
如此私密之事,就因为他发烧而被大刺啦啦放在明面上说,这让他面上烧的慌,悄悄把脸往被窝埋了埋,一个不注意,只留乌黑的发顶在外面。
刘觉得好笑,请太医出去仔细商谈怎么个滋养法。
嬷嬷见这边并无什么大事,就回正院去了,还要给郡王妃回话。
赵恒策好歹也是铁骨铮铮的男儿郎,虽说和男子成了亲,也一直都心里明白房中事与他而言算是不易的,可再怎么着都未曾想过如此难堪的局面。
他还不如昏死过去的好,也不用听太医说的那些话。
其实他也能感觉到,自己那处约莫是破皮了,麻木酸胀中还带着火辣辣的疼。
可尽管如此,他宁可自己抗过去,也不想如此难堪的事被人摆到面上来说。
刘细细问了太医后让佩兰送人出门,自己手中拿着那个瓷瓶进了房间。
郡王妃身边的大丫鬟从冰鉴中取出一块寒瓜正装盘中,李嬷嬷就在此时从世子院回来了。
“太医怎么说,好端端的怎就发热了。”庄思絮起身从丫鬟盘中取出一块冰凉的寒瓜。
李嬷嬷:“太医说并无大事,开了药,说是一两日就好,不会妨碍到世子世子妃明日的回门。”说完,又往郡王妃身边靠了靠,小声道:“是因着昨日世子不加节制惹的事。”
庄思絮讶异挑眉,“此话当真?”
他儿还专门给她和他爹说,让他们别管他房里事,他只当陈设娶回家,这才不出一日。
不由失笑。
庄思絮将手中的寒瓜递给嬷嬷,“既然无事便好,嬷嬷辛苦了,吃块寒瓜解解渴。”
李嬷嬷眼角炸褶,“多谢郡王妃的抬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