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3个月前 作者: 山河寄君
“然然.......”
他的心好像坏了。
脑袋也不清醒。
秦泊言看着歌熙不正常的举止,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颤抖着声音问:“你杀了他!”
歌熙置若未闻,蜷缩在戚然的衣服上寻求一丝熟悉的气味。
“歌熙!”
秦泊言被黏稠的白茧裹住,四肢挣动时只挤出细碎的茧丝声响,胸腔里的血却像烧红的铁水,烫得喉管发腥。
他抬眼,视线穿透茧层的薄雾,死死钉在歌熙身上。
这个他曾经喜欢的人,变成了他最痛恨的人。
“你这个没心没肺的怪物!”
秦泊言的声音被茧丝闷住,嘶哑得像破锣,却字字淬着毒,“他待你掏心掏肺,你倒好,拿他的命填你那畜生的胃口!”
茧壳越收越紧,勒得秦泊言肋骨生疼。
他偏要笑,笑得眼泪都涌出来,顺着茧壁往下淌。
“你算什么东西?披着人皮的蛀虫!他的温柔,他的笑,你懂一分吗?你只配啃食血肉,只配活在阴沟里!”
秦泊言猛地弓起身子,喉咙里滚出困兽般的嘶吼。
“你杀了他……”
秦泊言终于骂完了,笑声变成了哭声。
这一切歌熙都没有反应,他抱着戚然的衣物,像是睡着了又似乎在认真听秦泊言的话。
后来,歌熙放了秦泊言。
他哪也没去,直到许多天后,保护区的哨兵发动了攻击,他听着洞穴上的炮火声,兀自缩在戚然的衣服堆里,就像过去拥抱着戚然一样,安心的待在了里面。
轰隆一声。
洞穴塌了。
视线归于死寂,歌熙嘴角露出满意的笑意。
他要去找他的宝贝了。
和他道歉。
歌熙痛恨自己,也痛恨自己是个虫母。
死前,他的一生记忆里,都在回放着与戚然的点点滴滴。
如果,他是个向导,不是虫族,是不是一切能走向更幸福的结局。
歌熙不知道。
因为他不是。
刺骨的窒息感来临时,他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臂,浑身抽搐,在极度的悔恨里,搂着戚然的衣服,停止了呼吸。
.........................
夏夜是哨兵搜查队的精英,但没人知道,三年前他只是个菜鸟。
他愿意为了保护区奉献一切,包括自己的生命。
只是,很多年后,他依然会想起那个初见的夏天。
他推开诊室的门,见到了一生中最渴望的人。
少年就像指尖上跳跃的花,风一吹,便走了。
花儿不为任何人停留,却曾亲吻过你的指尖,留下了淡淡的芳香,述说着自己来过的痕迹。
你想问他,想看他,想得到他,回过神时,花儿已经飞走了,落在了飘摇的原野上,与春风雨露相伴着。
人类与虫族的战争仍然持续着。
第59章 暴君的仆人(01)
【宿主,这是个古代位面,眼前这位就是男主攻啦,别看他现在小,好欺负,长大了可是杀人不眨眼的暴君,爱意值达标即可。】
系统的话是娃娃音,听着很无害。
舒景闻言,视线飘下。
破败冷宫院落中,还有一个身影。
他和九皇子一般大,白着一张小脸,单薄的身子在寒风里冻的发抖,仍在认真洗着衣服。
“系统,他是谁?”
【男主攻的仆人,宿主你问他做什么,他就是个npc,不用在意,你还是先看看要附身谁吧,这样好攻略男主攻。】
系统介绍着能接近男主攻的角色。
舒景没说话,目光再次落在那消瘦的身影上。
分明很冷,却一声不吭的埋头做事。
男主攻有时会看去,想叫他别做了,欲言又止。
“阿然。”
顾擎还是喊了一声。
大抵是病了没好,嗓子沙哑。
戚然听见殿下的声音,忙停下活,擦干手,小跑过来。
“殿下,怎么了,可是难受?”
顾擎摇摇头,目光却落在戚然通红的指尖上,“别洗了,陪我进屋吧,我一个人冷,你给我暖手如何?”
“好的殿下。”戚然不觉有他,回了屋子里,捧着殿下的手,揣在自己怀里,为殿下取暖。
冷宫没有炭火,每年冬季里,顾擎都是靠着命硬挺过来的。
今年宫中下了好几次雪,冷宫偏房屋顶漏雨,正是戚然睡的那间,现下戚然没有睡处。
顾擎怕他冻死在无人问津的冷宫里,把唯一的仆从叫到自己屋里,挤在一处倒是暖和不少。
两个孩子盖着薄薄的被子,挨着彼此取暖,舒景看的眉头皱起。
系统的声音再次催促起来。
【宿主,想好了吗,要附身谁?】
“太子伴读吧。”
【好的宿主,已为你锁定目标,倒计时中......】
那股监视的视线消失后,戚然才睁开眼,在顾擎怀里安心睡去。
这个世界有两个任务者,不过舒景是高级任务者,戚然是低级任务者。
戚然做任务时,也不能暴露自己是任务者的事情。
他的任务是陪伴在男主攻顾擎身边,陪他从一个落魄的九皇子,一路成为令人胆寒的暴君。
而舒景,是这个世界的男主受。
他会附身在太子伴读身上,一点点接近顾擎,帮助他,保护他,为顾擎提供势力。
次日一早,戚然便早早起床。
今日送内务府送来的多是糙米、陈面,配些发黄的青菜、腌萝卜,肉腥气更是难得一闻。
送伙食的是个小太监,年纪不大,戚然接过伙食,语气有些沙哑。
“谢过公公。”
“你感冒了?”蓝泊眉头一蹙,言语里多了些关心,悄悄从袖子里拿出一小包蜜饯给他,“拿着,冷宫里日子凄苦,你也是可怜。”
蓝泊没与戚然多说什么,目送那道小小的,消瘦的背影进去,才离开。
戚然拿着伙食去了主屋旁的厨房。
天寒地冻的季节里,冷宫里的日子更加难过。
戚然来了有一段时间了,有次去内务府领东西,目睹了蓝泊被一群太监欺负。
他们走后,戚然出于好心,扶他回屋,又给蓝泊打了热水洗干净脸上的血迹,结了个善缘。
蓝泊在宫里过得不咋地,被欺负惯了,还是第一次遇到有人愿意帮他,倒是不嫌弃戚然和九皇子的处境,愿意把送伙食的差事揽下来。
他打开布包,翻出面粉和糙米,果然在底下看到了一小块藏起来的肉。
戚然有些感动。
蓝泊大抵是念着那份恩情,时不时便会藏些东西送过来,帮助他和九皇子改善伙食。
戚然把巴掌大的肉拿出来,洗干净切成小块,又看了泛黄的青菜,剁碎了放一边,然后去揉面团做面条子吃。
“阿然。”顾擎唤了一声,站在厨房门口。
天寒地冻的,他的鼻尖冻得发红,衣服也没有穿好,就穿着一件老旧的长款罩衫站在门口,头发也没有扎起来,垂在肩上被风吹的有些凌乱。
戚然见状,洗了手,擦干净水,走到门口牵起顾擎的手回主屋。
“殿下怎么出来了,饭一会就好。”戚然说着,站在梳妆台前给他梳头。
顾擎做了噩梦,醒来便没瞧见戚然,心慌的厉害。
他以为戚然不见了,才急匆匆跑出门。
“我梦到了阿娘。”
“娘娘会保佑殿下的,殿下不必难过。”戚然给顾擎扎好头发,才去厨房做饭。
戚然忙时,顾擎便坐在灶台前烤着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