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一个初中都没毕业的小破孩，哪来这么多花花肠子？做生意都做到他头上来了。


    陆希忍不住被气笑，毫不客气地抬手弹了他一个脑瓜崩：“你先把你现在这个代理组长当好再说吧。在上面看了这老半天，看出什么来了？”


    卡尔撇撇嘴。


    还真要培养他当这个除了累没什么意思的组长啊……


    “看出有个人在底下到处惹是生非。”


    疑似被内涵的陆希：？


    说得肯定不是他，他明明只盯着童凌一只羊在薅。


    而童凌的其他几个队友都不负责b区中心城，齐常数也不知道人去哪了没现身，他就算想找第二个目标都有心无力。


    谁知卡尔转眼就击溃了陆希的自信心，抬起头来一脸匪夷所思地盯着他：“你是在外面犯了什么天条引起众怒了吗？为什么那么多人都看你不顺眼，非要说你是关系户，走后门，绣花枕头啊？”


    受到灵魂拷问的陆希：“……”


    他沉默一瞬，无比严肃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大概是因为太美了，长相盖过了才华吧。”


    卡尔：“……”


    他盯着陆希那张脸看了半天，无言以对地塌下肩膀。


    好吧，无法反驳。


    而陆希还没完：“又或者是因为我太亲民了。”


    “……啥？”


    陆希态度恳切，扼腕叹息：“你看看那些被人追捧的大佬，比如莫云肆之流……咳咳，哪个不是特别能装逼，要么内敛地装，要么外放地装，总之就是浑身上下都充斥着老子天下无敌的王霸之气。哪像我，自然而然就融入了广大人民群众之中，一旦表现出大佬该有的实力，反而会给人一种不相匹配的违和感。”


    卡尔瞳孔地震：是……是这样的吗？


    陆希再接再厉：“再比如，你看我那些队友，他们在跟我扯上关系前，一个两个是不是都装得很牛逼，很有大佬风范，然后引得一帮人被他们营造的外在形象蛊惑，追捧？等到后来我们一起组队打比赛，他们不装了，风评是不是也就一败涂地了？”


    卡尔：……总觉得你又在忽悠我，但是我没有证据。


    陆希摇头晃脑地总结：“再说你光看到有人看我不顺眼，咋没看到还有人为了我跟别人吵架呢。总之啊，风评什么的那都是身外之物，他们就算把我骂出花来，现在不还是只能眼睁睁看着我在这指点江山？”


    卡尔竟然无法反驳。


    且再一次深刻地认识到，这人的脸皮真是厚到一定境界了。


    刀枪不入啊。


    陆希一顿胡说八道将卡尔彻底打败后，继续盘问他：“合着你这大半天就盯着我看了？就没看出点别的东西来，比如他们准备工作做得怎么样之类的？”


    发现自己完全说不过陆希的卡尔蔫头耷脑：“……我觉得已经没什么问题了，无关人员退场，有后续工作的人各归各位，就可以放人进来了。”


    陆希这才满意。


    这还差不多。


    看来也不是完全光盯着他的热闹看了。


    他退开一步，给卡尔让开位置，示意他可以下去主持工作了。


    卡尔无语，认命地走到前方，继续扮演好他的“傀儡组长”。


    接过陆希手里的口哨，长长一声哨响过后，无关人员被组织着带上杂物陆续退场。


    十五分钟后，一道道命令传达下去，早在体育场外排成好几队长龙的人群开始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一个个刷身份进入现场。


    因为已经进行过初筛，大范围的缩水后，如今能有资格进入这座体育场的人少之又少。


    整个b城中心区也不过十万多人符合条件，速度快些的话，不需要两天就能筛选完。


    这些人里能进到下一轮筛选的，又能有几个？


    陆希也不知道。


    他记得上辈子他参加筛选的时候，因为只是参与者之一，而非现在的组织者，所以他也不知道那时候跟他一起被筛选的那片区域的人数有多少，只记得放眼所及，乌泱泱的全是人头。


    然而那场筛选持续到最后，算上他，只有两个人进入了最后一轮筛选。


    不过这一次……


    科技得到飞速发展，测量仪器更加精密准确，也没有各洲之间的较量平衡，人数会更多一些也说不定。


    陆希没有下去，之和卡尔一起站在看台上往下望。


    没多会儿，俞惊鸿和童凌也顺着通道走进看台区域，来到两人身边。


    大约是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下面场地熙攘的人群上，陆希和童凌凑在一个空间里，难得一片安静和谐，没爆发出让人头疼的矛盾来。


    因为陆希这个例外的出现，网上闹着要放开净化者筛选条件的声音一直没有消减。


    只是这样的筛选要覆盖整个联邦范围，耗费的人力物力不知凡几，最后到底没如那些人所愿，把整个联邦的人都拉进来胡闹。


    今天到场的依旧只有8-14年龄段的人，被允许由最多一位成年的亲人带领着，在不间歇的工作人员指引下，排成队顺着安排好的路线前行。


    一群半大孩子偎在亲人身边，眼中有好奇有害怕，有茫然也有期待，不过因为有提前通知三令五申地提醒，倒是没出现乱跑乱叫的情况。


    此刻都老老实实地听从指挥，说让抽血就抽血，说让站到泛着银光的不知名仪器上，就乖巧地站着不动，直到工作人员颔首允许，才小心从上面下来。


    小孩们老实，带领他们过来的大人也一个比一个老实。


    许是因为旁边有一排全副武装的军人手持武器虎视眈眈，让他们深刻认识到这里并不是能容他们嬉皮笑脸的场所，所以一个个都安静如鸡，连一个敢胡乱直播或是拍照片发朋友圈的都没有。


    陆希托腮倚着栏杆看了一会儿，见整个流程都有条不紊地推进着，且因为前期仔细规划过，最大化安排可利用的空间，并将时间压缩到极致，以眼下的进度来算，一周b区一周c区，用不上半个月，他们就能完成整个华中洲的第二轮筛选，进入到下一轮筛选以及最后的确认。


    情况比预想中要乐观，说不定一个月都不需要，他就能折腾完这个烦人的工作，回去找他亲亲男朋友了。


    ==========作者有话说:==========


    然而事实是，说不定半个月都不需要，我们陆小希就要被带去大闹孟家了（bushi）


    第299章  299冲动[vip]


    陆希盘算了一圈, 心情还算不错，直起身往包厢的方向走。


    包厢被改装成了临时的数据处理间，方便他们以最快的时间得到筛选结果。


    里面满满当当坐着好几排人, 每人都负责一大组数据, 无比专注地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和程序，处理，分析，筛选。


    陆希探头往里面瞅了一眼, 轻点了点门板，将靠门那个负责最后汇总结果的人喊出来, 小声问：“结果怎么样？”


    从开始到现在不过才两个多小时的时间，她的脸色却并不怎么好。


    不是因为疲惫, 而是遮也遮不住的沮丧。


    如今面对陆希的问询, 程乐忍不住抿了抿唇，耷拉着脑袋：“只有两个……”


    话音未落, 她的声音忍不住有些激动，脸上全是不敢相信：“现在已经筛选完三万多人了, 三万人啊！才挑出两个符合条件的人，这合理吗？”


    陆希却不像程乐那般情绪激动，神色镇定自若, 甚至还挺轻松，顺带还不忘安慰她：“淡定淡定, 才三万人就挑出两个符合条件的了？那不是挺好的？”


    “不是组”程乐喊到一半才蓦地想起这位祖宗不知道耍什么把戏, 临场把自己的组长名头安到卡尔头上去了。


    她顿了顿, 将那称呼咽回去, 继续义愤填膺：“这连万分之一的概率都没到啊，您怎么会觉得挺好的？”


    陆希默了默, 有些一言难尽地瞥她一眼：“几十万分之一，甚至百万分之一的可能都是有的，现在才万分之一而已，你至于激动成这样？这是挑净化源融合度高，能当净化者的人，又不是挑大白菜，哪来那么多符合条件的人让你选。”


    程乐一噎，一时无法反驳。


    好、好像是这么回事啊。


    其实她也不是不知道这个道理，四百年前现成的例子就摆在那里，全世界有多少人啊，就算因为末世死伤无数，幸存下来的也是一个极为庞大的数字。


    结果联邦从这么多人里寻找净化源融合度高的人，到最后统共就扒拉出八个而已。


    当这段过往只作为一段历史存在于纸面上的时候，他们其实都没有多少实感，最多就是感慨一句符合条件的人选可真少啊。


    现在却不一样了，事情堆到他们跟前，亲身经历，亲自过手，这才切身实地地产生了一种无力感。


    如今还只是第二轮筛选，人数就大幅度缩水到这个地步，等到后面两轮也可以说后面只剩下一轮，因为到了第三轮，净化源融合度高的人选基本就确定下来了，而那个第四轮，只是确认入选人的身体素质，有没有其他大大小小的毛病，适不适合被培养成为净化者，并送上战场。


    到那时，现在这点人又能剩下多少？


    程乐状态一时有些萎靡，小小声嘀咕道：“这不是……我看正式筛选开始之前，那些人随随便便就能给联邦搜罗到那么多符合条件的人选，直接拔高了我对这次行动的期待度嘛，结果……”


    即使不算上陆希这个神神秘秘，不知道究竟有什么奥妙的人选，如今被挑拣出来并且已经送去训练的也有九个人了，已经超过了上次希光计划的人数。


    所以不光是程乐，不少人其实都对这次行动抱有很大的期待的。


    陆希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他们天真好，还是安慰他们一下，想想还是实话实说：“联邦公布希光计划重启的时间虽然不长，其实这个消息已经在小范围内传播好几个月了，能知道这个消息的，身后背景和势力范围都不小。你别看他们虽然只是偷偷摸摸私底下动作，但几个月的时间，整个联邦已经被他们大致过了一遍筛了。”


    “我们如今是在这样的基础下再筛选，最终结果是好是坏都有可能，你们还是做好心理准备比较好。”


    程乐恍恍惚惚地点头，在被陆希提醒以后，受到的打击似乎更大了一些。


    那他们岂不是很有可能忙忙碌碌半天，最后落到个竹篮打水一场空的结局？


    眼见着女生的思想一路往不可控的方向滑坡，脸上表情变得越来越生无可恋，陆希忍不住无奈扶额。


    大概还是受上辈子的经历影响，没想到在他眼里根本不算什么，完全可以平常心相待的小事，竟然会给这帮人带来这么大的落差感。


    及时安抚组员的情绪，避免他们因为心理问题影响工作效率也算是组长的责任之一，于是陆希倒也没视而不见，安慰几句：


    “安心干活别多想，现在的条件不比四百年前好多了，检测条件更先进不说，洲与洲之间也没那么多幺蛾子。”


    “不像四百年前，一来检测手段粗糙，二来联邦储备的净化源有限，三来为了所谓的平衡，确保每个洲拥有的净化者候选人数量一致，有的洲就算找到不止一个符合条件的人选都只能舍弃，以免各方势力失衡以至于引起其他洲的忌惮和联手攻击。”


    “所以这次筛选结果再差，应该也不会差到哪去。算上已有的人选凑够十四个，比当初的人数翻个倍应该还是可以做到的。”


    程乐认真听着陆希的话，扒拉手指算算，那这样的话，就算不算上陆希，他们也只需要再找到五个人，分摊一下就是每个洲只需要找出一个人，压力直接骤减。


    再跟当年一对比，能比当初的人数多一倍，听起来这个数目好像也挺可观的，那他们也不算白忙活一场，对得起联邦铺开的这么大的阵仗以及联邦上上下下这么多人的期待了。


    这么一算，程乐瞬间腰也不酸了头也不疼了，只有种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的开朗感，真情实意地吹捧陆希：“组长您是懂怎么安慰人的。”


    这说下雨就下雨，说放晴就放晴的。


    陆希啧一声：“干你的活去吧。”


    然后潇潇洒洒转身走了，深藏功与名。


    留下程乐还在原地没有第一时间回去，恍恍惚惚总觉得好像还有哪里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