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3个月前 作者: 卖茶的小女巫
    “蓝色,还是紫色,或者……粉色?小莺喜欢粉色是不是。”


    第60章 邪神的祭品14


    一头灿金的头发在涂骄这样还算保守的男人眼中已经算是异类, 那天去接旅行队的人第一眼注意到的就是谢春繁的金发,他不太能够接受异类,特立独行意味着不守规矩, 而北桐村不需要不守规矩的人存在。


    长相优越, 跟电视剧里面会出现的大明星似的, 更加让涂骄感觉到危机感, 小莺喜欢看电视剧,喜欢看动画片,没有经过刻意塑造的审美总能看得出来他喜欢漂亮的事物,台历是二十几年前的东西,小莺盯着上面的港风女明星能看多久, 哪怕有点年代感, 迎面而来的美感依然能够吸引反应迟钝的迟莺。哪怕是幼稚的动画片, 迟莺也总是会对角色中最好看的那一个情有独钟,谢春繁那张脸生得好看, 比电视里的大明星还要好看得多, 涂骄对谢春繁的态度始终有一种戒备感, 害怕迟莺会被谢春繁吸引。


    害怕……迟莺会从他身边离开。


    可面前的金发男生看上去极为缺乏常识,涂骄哪怕很保守, 从小到大被灌输的观念都是不能进行婚前性行为,要把最重要的东西留在新婚之夜,留给最爱的人, 也因此, 哪怕很有欲念,也只是用手解决, 或者自己熬过去,他并非什么都不懂, 自然知道正常的体.液应该是什么颜色。


    就是非常奇怪,涂骄脸色难看,对方像是极为缺乏常识一样,问的一些都是蠢问题,他脸色铁青:“你在这里胡言乱语什么?”


    迟莺原本正趴在涂骄的腿上昏昏欲睡,半清醒半昏沉之际听到男生好奇的声音,被惊醒,茫然又惊愕地看着谢春繁,是身体某些方面有缺陷吗?不然为什么连这种常识都没有啊。迟莺的小脸一阵红红白白,总不至于对方连不太清纯的小电影都没有看过,否则怎么可能会问出这种问题,蓝的粉的……这都是什么啊。


    “不喜欢粉色的吗?我怎么依稀记得你说过呢,我应该没记错,那就是你在骗我,粉色也不错。”谢荤繁想到了什么,俊美的脸上有些复杂的神情。


    迟莺头发干得差不多了,从涂骄腿上起身,他的头发又厚又密,只是披散了一小会,莹白的脖颈就有一片湿汗,涂骄从一个塑料罐里取出来一个崭新的皮筋给迟莺炸起来一个马尾。


    刚才迟莺困得眼皮双得更厉害,眼角泛着生理的泪水,一点没逃过涂骄的眼,他看着距离饭点还有一段时间就让迟莺回房间中再睡一会,昨晚在神庙中到底发生了哪些事情,涂骄问不出所以然,索性不再管,他沉默着点了蚊香,拉上蚊帐。


    就开始准备中午的午饭。


    这一队旅行队交给涂骄负责,每天的收入也高,吃饭住宿都不是在白吃白喝,能抵得过他们好几个月的收入。但家里冷不防多了这么多张嘴,菜品消耗得很快。


    涂骄准备出门买菜时,听到那两个相貌极为出挑的男生正在小声说着话,没有刻意把声音压得谁都听不见。


    黑衣服那位话很少,大多数时间都在沉默。金头发的则是从头到尾喋喋不休,从傲慢优越的城里人转变为傻子,只经历过一次对话,涂骄现在觉得谢春繁脑子应该有问题。


    “你也觉得金色不好看。”


    “嗯。”


    “那你感觉什么颜色好点?”


    “珠光色,闪。”


    两个人居然真的在一问一答,从头到尾都是有点高冷不可招惹的男生,眉眼冷得厉害,对什么都不耐烦,厌世又颓废,却回答得不假思索。似乎是真的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


    涂骄的脚步只停顿了一瞬就继续去买菜。


    杂货铺的小屋经年累月都是黑的,但是在大白天去没有那么阴森可怕。杂货铺从外面看就是一个简易搭建起来的棚子,上面用了石棉瓦充当遮风挡雨的作用,没有开窗户,门也只开一道小缝,进去时里面很漆黑。


    空间小,弥漫在屋子里的劣质烟草味就浓郁得吓人。


    涂骄没有吸烟喝酒的习惯,闻到这个味压抑地咳嗽两声,挑挑拣拣,挑剔地看着新鲜的蔬菜。


    黄瓜、茄子、豆腐、上海青……有些菜根本不该出现在穷乡僻壤,偏偏这里都有。


    “中午给你家那个做什么?”坐在柜台后的老头瘦成了骷髅,像是一具骨头架子披了一层薄薄的人皮,手中的旱烟袋子都发黄发黑,空洞的眼睛看着涂骄挑挑拣拣的动作。


    生命力和即将逝去的生机,宛如走向了两个极端,涂骄敷衍地应了一下。


    “随便做点,他喜欢吃的。”


    “今天有新鲜的鱼,鱼汤喝了好啊,滋补,养得白白胖胖的,也好准备送去当神明祭品。”老头眯着眼睛,惬意地深深抽了一口手中的烟,昏暗的日头光线下吞云吐雾,他几乎要和黑暗融为一体。


    涂骄听得来气,声音冷冰冰的:“小莺不会当祭品,与其担心我们,倒不如看看自己能不能活得过今晚。”


    化肥尼龙袋子充当养鱼的池子,这几条鱼的确新鲜,涂骄买了菜,放了一张纸钱,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涂骄又给你家迟莺做好吃的,真是羡慕得紧,我们这些没有婆娘的人可没有办法享福了。”


    “谁说不是呢,十里八乡哪里还有比迟莺还要俊俏的男生,难怪人家涂骄谁也看不上,就整日里护着迟莺,跟大宝贝疙瘩似的。”


    临近饭点,村子里很少有开火的迹象,扛着锄头回来的男人也只是眼中带着羡慕地看着涂骄大袋子小袋子地往回走,一路上清一色都是皮肤晒得黝黑的农村汉字,涂骄板着脸,懒得理人。


    他回到院子,将这些菜都放到厨房中,看了一眼睡得脸颊粉红的迟莺,心下稍安。电风扇的位置对着迟莺吹,涂骄手动调了一下风吹的方向,这才走到门外。


    院子里只有一张吃饭的大圆桌,夏天的晚上在屋里吃饭太热,所以如果不是下雨,绝大多数情况下都是在院子里。大学生居多,山中信号不好,几个十八九岁的少年少女便想找一些其他的娱乐方式,三个人打起来扑克,谢愿和谢春繁不太懂这种人类的娱乐方式,坐在一边看,反倒是从第一天到现在一张和他们不太熟悉的离异女人主动表达友好,三个人凑了一桌,打起来斗地主的游戏。


    见涂骄脸色不好看,没人上去触霉头。


    中午这段饭还算丰盛,可能是多了一条鱼的原因,红烧鲤鱼以及其他几个家常菜,蒸了一大锅米饭,喊迟莺起床吃法。


    这次让迟莺坐在他的大腿上,一只手按着迟莺的细腰,一只手负责喂饭,迟莺这种从来不好好吃饭的人在这种强势喂饭的行为下也吃了不少。


    午饭过后,几个人回房间待了一会。


    涂骄去收拾碗筷,补了觉后迟莺就没有那么困了,睡梦中有一些鬼压床的感觉,总感觉被压得喘不过气,截止到目前,并没有出现可怕的事情,唯一很糟糕的事情还是出现在他身上。


    邪神的祭品……村民们唯一供奉的神就是神庙中看到的那尊神像。


    迟莺回想起弄得到处都是金色液体,可能没那么巧吧,他脑海中顿时出现好多念头,可再怎么样不至于对他下手,更何况,这种后果看上去并不严重,只是弄了点东西。


    也只是这样。


    迟莺仰着头看着天花板,枕着枕头。


    诡谲的大雾中看不清楚方向,到处都是奇花异草,散发着蛊惑的香味,迟莺在大雾中分不清楚方向,凭借着直觉走。


    这是一座山,险峻无比,有湍急的水流,有陡峭的山坡,还有一座座墓碑。


    迟莺走得两条腿都酸了,忽然天旋地转,再次睁开眼,眼前是一条巨大的黑蛇,蛇的鳞片漆黑无比,散发着莹润的光泽,足足有十几米那么高那么大那么长,神俊而妖异,金色的眼瞳,鲜红的蛇信子,迟莺很害怕冷血动物,任何的爬行动物、蛇、蜥蜴、鳄鱼……一向都是敬而远之。


    苍白的小脸失去了血色,本能地想要离开,两条腿却像是失去了控制,他没有办法操纵自己的身体,嗓子中堵堵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他现在的身体缺陷是哑巴,叫不出声音,这种鬼地方也不会有人来救他。


    隐隐约约的意识告诉他,是梦境,还是很恐怖的那种梦,在梦里面自己是没有自主意识没有办法操纵梦境,但还是会怕……知道是假的以后依然怕得厉害。


    两条小细腿不停地打着颤,迟莺眼睁睁看着面前这条巨大的黑蛇,这么大,以前在纪录片中看到过最大的蛇好像连它的三分之一都没有,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眶中掉出来,他只是太害怕了而已,在这种巨物的面前,感觉对方一个尾巴卷过来他很有可能就没命了。


    迟莺还在努力调整着身体的感官,静止不动的蛇忽然动了起来,微微靠近了,冰凉的蛇信子吐在迟莺的脸上,让迟莺有些痒地偏过一旁。


    这种爬行动物,迟莺以为它的身上应该是腥的,可是什么味道都没有。


    冰凉的蛇芯子靠得很近,迟莺甚至能够感受到逼近的一瞬间,蛇身上的提问。


    蛇会吃人吗?还是会一点点把他颤紧,直到他彻底窒息而死。


    两条腿软着动弹不了,迟莺整个身体都动不了,只能淌着晶莹滚烫的眼泪,看着庞然大物为所欲为。


    他害怕到了极点,尽管知道这可能只是梦境,依然感觉到惊恐害怕。


    舌头靠近了,迟莺的脑子已经乱糟糟,胡思乱想,要是忽略掉现在动不了的人是他,这条巨蛇其实看上去很漂亮,鳞片是很纯粹的黑色,像是价格不菲的黑曜石,最纯粹的黑夜一样,金黄的双瞳宛如流淌的金子。


    小漂亮哭得满脸是泪,可怜到了极点,清纯乖顺的脸蛋哭得通红,眼泪被蛇信子卷进嘴里。


    迟莺竭力想让自己保持冷静,可是在冷血爬行动物面前几乎没有办法保持理智,眼泪掉得越来越凶,蛇的身体缠绕得越来越紧。


    感受到被包裹的感觉,迟莺的杏眼中噙着眼泪,眼睁睁看着舌头靠近。


    闭着眼睛,感觉到嘴唇被舔开。


    被摩挲的感觉愈发清晰,蛇的信子顶开了迟莺的嘴唇,在柔软的口腔中汲取着一切,合不拢嘴巴,迟莺的手凌空抓着什么,什么都没抓到,手往下按,柔软又坚硬的蛇身,在荒诞羞耻的感觉中,勉强找到了平衡点。


    诡异怪诞的场面,大概只能在志怪的灵异话本中会出现。


    娇嫩的嘴唇被尖牙抵着,迟莺的意识混乱中似乎抓到了坚硬锋利的东西,他的舌头被卷着,口水被巨蛇吞似的一点点吮吸。


    好像……


    有一种怪异的感觉。


    闻着蛇身上熟悉的气息,迟莺感觉到很熟悉,被蛇入侵女干的感觉让身为人类的他耳根绯红,却在黄金眼中一点点沦为失去理智的可怜羔羊。


    ……


    醒过来,眼角润湿的眼泪没枕头。


    迟莺干越自己睡了很久很久,白嫩的脸颊上印着凉席的格格印子,被蛇亲嘴亲到醒不过来的梦还是不要乱说了,本身下意识想要和0129分享,这个梦太荒诞了,迟莺觉得绝对不可能是自己有某些需求才会这样。


    梦境太清晰,一点也没有之前做梦时醒来就遗忘的感觉。


    他躺在床上缓了好一会,忽然脸色微变在,蜷缩手指时坚硬的触感让迟莺感觉到微妙的不对劲,那点困乏无力的感觉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他睁开眼,摊开白皙的手心,赫然躺着一枚漆黑的鳞片,鳞片不算小,泛着黑色的光泽。


    迟莺睁大了眼,如果不是梦的话,情况就很糟糕了。


    瞬间想起来昨天晚上在山神庙中避雨的事,虽然冒犯神明的事情并不是他率先做的,可是似乎是他做的最多……湿漉漉的衣服直接搭在神像上,吃了贡品,甚至还睡在供桌上,是惩罚还是标记?


    迟莺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巴,莹亮粉润的嘴唇泛着一层淡光,捏着这枚蛇的鳞片。


    掀开被子,却发现金色的纹路更多了……连大腿上也从裙子下面延伸出来繁复华美的金色纹路,这意味着什么?诅咒吗?接下来随手都可能在死亡倒计时。


    不然就不能独善其身,口腔被侵入的感觉还依稀存在,迟莺下意识想要找玩家们,却听到隔壁房间一声压抑的闷哼。


    第61章 邪神的祭品15


    炽热的阳光, 树上蝉鸣不休,哪怕房门紧闭,也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热浪。


    不久前才做过似梦非梦的恐怖漩涡, 掌心中遗留着一片蛇类的鳞片, 迟莺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 身体被蛇柔软的身体紧紧缠绕起来的触感残存着, 又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闷哼惊得手指一抖。


    穿好拖鞋,从床上爬了起来。


    这道声音听上去有些压抑,好奇心的驱使下,迟莺掀开窗帘,往门外走出去。涂骄的房子布局和普通的农家小院没有什么两样, 只不过房间很多, 紧紧和他现在住的那间屋子挨着的就是涂骄的房间。


    迟莺掌心濡湿, 门没有关的严丝合缝。


    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上午丢在地面上的衣服,还没有清洗。而面前的电视上则是在播放着碟片, 赤裸裸的后背, 大胆又艳俗, 带着点剧情的三级片,电视机应该是许多年前的老产物, 像素音质都不是特别好,没有其他小视频看上去那样赤.裸裸,甚至连声音都没有开, 画面一直在继续播放。


    他这才把注意力停留在涂骄身上, 大夏天的,他上半身没有穿衣服, 腿上盖着一层薄薄的毯子,手似乎在不停地动, 眼睛完全没有在眼前的电视机上,而是聚精会神地看着一张照片。


    哪怕迟莺的反应速度很慢,也终于反应过来不太对劲,他……他好像是在干坏事。


    不过转念一想很正常,来到这里这么久,村子里好像没一个女人,起码到目前为止,既没有女人的身影,也没有小孩的痕迹,涂骄有点生理需求好像也没什么。


    反倒是他,透过门缝往里面看,有点像个长得漂亮的小变态。


    迟莺看了一眼准备回到自己的房间,轻手轻脚一次声音都没发出,却在离开的瞬间被涂骄抓了个正着。


    “小莺……你睡醒了。”


    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含着情欲,眉眼之间带上餍足的意味,迟莺心里猛然一颤,头皮发麻地看着涂骄。


    就这样打断对方的好使是不是有点过分?


    迟莺心里有点愧疚,但更多的还是尴尬,怎么也没想到居然会撞见这种场面,同时也在心里悄悄埋怨涂骄,除了他以外,一楼还住着好几个玩家,再怎么不拘小节也不应该连门都不关就直接开始。


    迟莺只睁着圆润的眼睛看着他,没什么反应。


    电视机里的三级片还在继续播放,带着一点剧情,背景还是古代,然而没有调音量,仿佛是在看一部默片,迟莺脑海中想起来谢春繁曾经对他说过的话,场景有些似曾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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