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3个月前 作者: 兔猪不是猪
他不停地拍打着触手,又怕主人听到什么声音,每打一下他就打个小嗝,想通过这种方式掩盖掉黏液拉丝的咕叽声。
死触手,回来,快回来啊!
然而触手却在此刻掉链子,和他的意愿背道而驰。
它贪恋主人掌心的温度,甚至巴不得一整根钻进主人的手掌里蹭。
主人的手紧了紧,“这是什么东西,怎么还滑滑的……”
口器霎时喷出一大口黏液,尤安瞳孔骤然放大。
他后知后觉,这哪里是普通的触手?
这分明就是那根最不听话的交接腕!
“我还是去开灯看看是什么东西吧。”主人边说边从浴缸里起身,打算跨出浴缸寻找开关,“不会是伪人入侵了吧,但照理来说,伪人应该不能突破重门防……”
“等等!”
阿兹拉尔背部的肌肉绷紧了,宽阔的后背让他手里的交接腕又膨大了些。
尤安迅速抓住主人的手腕,用的力道不容小觑,“我知道是什么,不要开灯……会吵醒他们!”
是什么是什么是什么?
交接腕上覆盖着的手往上滑了一寸。
尤安罕见地语速急促,“是鳗鱼!”
“鳗鱼?”主人握着他的交接腕左右晃动,“我在零点那么久,都没听说过临时停驻点有养鳗鱼。”
尤安的伪人脑袋转得冒烟,一个接着一个谎言连环抛出,“是桑林养的,他……他说要多吃鳗鱼补补。”
“桑林?”主人的语气突然沉了下来,“他要给你吃?”
“痛痛痛!”尤安倒吸一口凉气,腹部绷得太紧以至于酸到发麻,“别捏……”
他的脑子嗡嗡直响,交接腕的咕叽声环绕在他耳边,其中夹杂着他愈演愈烈的呼吸。
“不是,我是说。”尤安咬了咬牙,“你别捏鳗鱼,要是捏、捏死了,桑林会、会生气,会难……”
“你很在乎他?”主人语气平淡,手指拨弄着手里的“鳗鱼”,似乎是觉得有趣,又好像把“鳗鱼”当成泄愤的工具,“我觉得吧,这条鳗鱼,我想现在杀了,你说可以吗?”
他的尾音颤抖,主人抓住往下滑的交接腕,用力一扯!
他整个人蹭着粗糙的地面往浴缸边扑去,像刚从海边捞出的八爪鱼,被狠狠甩到船舷。
如果不是因为主人有夜盲症,他肯定要怀疑主人是不是在捉弄他。
主人语调上扬,他听不出是揶揄还是真的疑惑,“我明明抓的是鳗鱼,你怎么滑过来了?”
尤安沉默着缓过这段令人毛骨悚然的冲击,才回答道:“为了抓住鳗鱼,现在还不能杀,因为还没养大,不好吃。”
主人“哦”了一声,终于松手,“原来是这样,那我要洗澡了,鳗鱼应该不会咬人的吧,抱歉,我没什么生活经验。”
尤安狼狈地将泥泞不堪的交接腕收回体内,差点脱口而出说:
他也没见过鳗鱼,飘进井底的报纸里写到的【鳗鱼钻进一男子肠道里】这样的报道算不算给他积累生活经验。
他硬生生改口道:“偶尔会,但大多数时间不会,它应该对人类不感兴趣。”
主人这才放心地重新踏入浴缸。
就在他为自己的蒙混过关松了一口气时,主人打开他递过来的淋浴蓬蓬头,突然又刁难他,“你为什么称自己为‘人类’,说得你好像不是‘人类’这一个物种一样。”
他鼓着腮帮子,抱怨道:“主人。”
“嗯?”
他咔哒拧开了水龙头,水柱冲洗而下,把阿兹拉尔淋得猝不及防。
尤安平静地说:“洗你的澡吧。”
【作者有话说】
不要问我为什么飘进尤安井底的报纸为什么会写这样奇奇怪怪的标题^_^
宝宝们,对不起,因为三次元的工作调动,原先决定在六月一掉落的《在农场钓到锈湖人鱼》,为了保证文章质量,经过我的深思熟虑,还是决定推迟一个月开文。
真的很抱歉宝宝们,特别是每一次都支持我的几位宝们[抱大腿][抱大腿][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第36章 拥眠
“尤安, 这里有换洗的衣物吗?”阿兹拉尔突然想起,“我忘记这里有没有了。”
尤安的目光黏在主人的后背,那里的肌肉纹理明显, 随着主人的动作像山峦一般起伏。
“只有浴袍。”尤安吞咽口水,“我……拿给你?”
主人应“好”, 许久却没听到远去的脚步,于是停下揉捏肩颈的动作,回头透过黑暗看他, “怎么了?”
尤安的目光随着主人的背脊延伸而上,恍惚间想起什么事情。
刺青!
他毫不掩饰自己的好奇,跨进水里溅起水花,落在主人垂下的睫毛上。
主人慌忙伸直腿让他跨坐, 手虚虚地扶着他的腰, “尤安?”
阿兹拉尔的腰腹绷紧, 腹肌在水下弯出完美的人鱼线。
他往后弓腰, 和尤安的小腹拉开距离。
洗手间内稀稀拉拉的流水声终于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溢出的水砸在地面。
“嘘嘘嘘。”尤安摁住阿兹拉尔的肩头,“别动, 你一动水就溢出来了,卡洛维斯有起床气, 他一定会杀掉我们的。”
黑暗里, 尤安看得很是清晰。
他的触手们躲在他身后跃跃欲试, 被他随手拨开, 滑入水里。
好在主人有夜盲症, 只有他能看见主人淡蓝色的眸温柔地盯着他……
他的身子一僵。
主人……不是有夜盲症吗?他的眼睛还能这样亮吗?
他抬手在主人面前晃了晃, 被主人一把抓住手腕。
主人无奈道:“我是夜盲症, 不是瞎子。”
那主人刚刚抓住他触手的时候, 真的不知道那是触手吗?
他试探性地问道:“主人,你会被鳗鱼咬到吗?”
“不会。”主人的神色看起来并无异常,“它应该是掉到外面去了,鳗鱼能在陆地行走的,它有脚,就和很久前就灭绝的娃娃鱼是一样的。”
原来鳗鱼是能在陆地爬行的,幸好他刚好选中了一个双栖的物种。
尤安暗自庆幸,将目光移向主人的锁骨,并且仅仅停留在锁骨。
那里坠着一枚刺青,张开的蝶翅丽又诡异。
“尤安,你为什么只盯着我的锁骨看?”
【只】
他又敏锐地察觉到这个形容词。
难道他不应该看锁骨上的刺青吗?
尤安再次歪头,“我还应该看哪里?”
阿兹拉尔沉默片刻,垂眸朝水面扫了一眼,掀起眼皮又对上尤安在歪头不解。
阿兹拉尔叹气,揉揉尤安的头发,温柔问道:“好看吗,刺青。”
尤安点了点头,又迅速摇了摇头。
阿兹拉尔语气带笑,“怎么说?”
尤安实话实说:“我之前去过一个组织,叫【蜕】,他们会打针让人或者伪人有生育能力,但生出来的东西是一颗卵……我知道说出来你会不信,总之他们的代表图案就是一只蝴蝶。”
“蝴蝶啊。”阿兹拉尔说,“很多刺青都会选择刺蝴蝶,不过我这个比较特殊。”
主人的潜台词是和【蜕】划清界限?
奇怪的是,主人越是一本正经地说,他越是觉得主人在骗他。
尤安将手放到阿兹拉尔的锁骨上,感受到手下的肌肉绷紧。
他觉得好玩,大拇指沿着主人脖颈的曲线滑上滑下,摁着主人的颈动脉把玩主人的颈部皮肤,“特殊?”
“是的,很特殊。”
主人的喉结上下滚动,尤安追着它摁,像追着一只蝴蝶。
他的心思全被主人的锁骨及以上的地方吸引去了,他的触手先他一步感受到身后的“敌袭”。
然而他忽略了触手快顶破他的后背的冲击,等到双瞳扩大时,后颈已经被一只炙热滚烫的大掌握住了。
“如果你是伪人的话,”主人的胸腔震动,“我该拿你怎么办?是杀了你,然后再自.杀吗?”
主人这是在警告他吗?
警告他不要让他抓住伪人把柄。
尤安睫毛颤动,在心里反复盘算着一个天衣无缝的措辞,来打消主人的疑虑。
可他一想到一个谎要用一个又一个谎来圆,他就觉得很疲惫。
他垂下头,把白皙的后脖颈全部暴.露给主人。
下一刻,放在后脖处的手突然用力,将他整个人摁进一个又凉又烫的胸膛。
“害怕吗,尤安。”主人的胸膛青筋突突跳动,“我很想我的母亲。”
这是主人第一次主动提及他的身世,然而这两句毫不相干的话让尤安进行了一场头脑风暴。
他打了个寒颤,“……是被伪人杀死的吗?”
主人一下一下抚摸着他的后脑勺,“不是,是我的舅舅杀的她。我就站在吧台后,看着舅舅将她的皮和骨肉一寸一寸分离开。”
尤安咽了咽口水,感受着主人锁骨处盛着的水沿着胸膛的肌理滑落,滴在他的发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