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3个月前 作者: 冻感超人
    闻铮望着他的背影。


    暴雨归来,相如澜头发有些湿了,也有些乱了,凌乱地垂在腰后。


    相如澜感到身后视线有如实质般描摹着他,他看过他的裸体,尤其是背。


    相如澜咬了咬唇,他再次转过头,恶狠狠的,对上闻铮视线。


    那双眼睛,动物般纯净,也动物般野性。


    相如澜防御式抱着的双臂在那眼神的冲击下不由松开,闻铮手紧紧地攥着那只青苹果,他嘴唇颤动,“老师……”


    “如澜——”


    远远的,相如澜听到呼唤的声音,是江檀,他立刻放下手,朝着传来声音的方向迈步走去,他步履很快,快得有些慌乱着急,像是要赶着到江檀身边去。


    快一点,再快一点,慢了,就来不及了。


    相如澜穿出树林,迎面碰上江檀,撞到他怀里。


    江檀猝不及防,还是将他牢牢接住,调笑着说:“怎么了?林子里有野兽追你?”


    相如澜摇头,“我饿了。”


    “饿了吗?他们还在擦水,我去给你找点东西先垫垫肚子。”


    相如澜被江檀搂着往回走,他余光从江檀颈边掠过,身后树林寂静,没人从里面出来。


    第16章


    一直折腾到晚上,童话小屋才勉强恢复原样。


    天黑了,下山不安全,工人们经验丰富,带了帐篷上山,天气预报山上今晚不会下雨。


    木屋一共两个房间,江檀让黄晰跟闻铮住另一间。


    晚上四人同桌吃饭,江檀询问两人进度,相如澜安静听着,这才发觉江檀指教闻铮原来是很认真的,闻铮也很受教,默默点头。


    饭后,黄晰切了橙子和苹果,江檀拿了一瓣苹果递给相如澜,相如澜摇头。


    山上没什么娱乐活动,众人也都累了一天,各自洗漱,回屋休息。


    这一天,相如澜其实没做什么,可也觉得疲惫至极,连日里在山上得到的那一点放松烟消云散,他侧着身,面对墙壁,睁着眼睡不着。


    腰上攀来一只捣乱的手,相如澜抓住,压低声音,“别闹,这里隔音不好。”


    “不会,中间隔着客厅。”


    灼热的吻已落到后颈,相如澜浑身紧绷,抓住江檀的手往后扯。


    江檀却顺势与他十指相扣,抓得他手更紧,吻锲而不舍地在他后耳处重叠烙下。


    “今天在山洞里,你那样看我,叫我今晚哪里忍得住,如澜,”江檀腻腻地撒娇,“我好爱你。”


    一个‘爱’字把相如澜钉死在那里。


    心虚、不安、愧疚……相如澜不知该怎么形容自己心情,推拒的手慢慢卸了力道,他任由江檀窸窸窣窣地把他剥光。


    “轻一点。”


    相如澜最后挣扎地说。


    “放心,”江檀咬他的耳朵,低低地笑,“你别叫出声就行。”


    明明是跟自己的伴侣做-爱,相如澜却觉得好似偷情,不,比偷情更可耻。


    偷情至少没有违背自己的心意,他相如澜在干什么?在为自己的不爱赎罪,自欺也欺人。


    相如澜始终侧对着墙,双手死死地抓住枕头,嘴也咬住枕头一角。


    江檀还是有顾忌,比前几日动静小得多,越是这样,相如澜心里越是长了草一样酥痒难耐。


    闻铮就在另一间房。


    相如澜眼中渗出生理性泪水,他快要受不了。


    江檀捏了他的下巴,低声诱哄,“别咬枕头了,咬我。”


    相如澜摇头,他不敢松口,松口就要叫出来。


    江檀只能吻他紧闭的唇角。


    被子里烘得热烫,出了不知多少汗,江檀长吁一口气,回身吻相如澜的背。


    他的吻细细密密描摹着相如澜背上骨骼,相如澜轻轻发颤,想到那间纯白的画室。


    一双眼睛克制地望着他,他们极少说话,极少对视,画室的气氛总是那么安静而紧绷,好像只要擦出一点火星,就会将他们炸得粉身碎骨万劫不复。


    江檀俯身再压上来时,相如澜没有推拒,他紧紧地闭着眼,宛若落入无间地狱。


    清晨梦醒,相如澜睁开眼,看到脖颈处江檀贴着他的脸。


    这张脸,他看了十六年,还是和初见时一样英俊,现在成熟许多,棱角愈加分明。


    江檀一点都没有变老变丑,江檀一点都没有变心,江檀……还是爱他。


    相如澜亲了亲江檀的鼻梁。


    嘴唇才离开,他又被抓住,装睡的人睁开眼,笑着来吻他。


    江檀心情好极了,大概是觉得童话小屋魔法生效,他与相如澜如愿回到从前。


    那不过是一点小插曲,他们两个十六年的感情,早已融为一体,怎么会是区区一个陌生人能撼动得了的,那些不过是气头上口不择言说出来的话,做不得数。


    “还早。”


    江檀嘴唇贴着相如澜说话,“他们应该也还没起,我们溜去洗澡?”


    相如澜脸上笑容有一瞬凝滞,“等他们走了。”


    “也好。”


    江檀大腿蹭相如澜,嘴唇吻上来,相如澜没有拒绝,只是跟昨晚一样,让他小声。


    “怕什么?”


    江檀经过昨夜,又找回自信,叼着相如澜下唇,“都是成年人,你当他们不知道我们会做什么?”


    相如澜心脏收紧,自暴自弃地闭上眼。


    一直到木窗缝隙透出光亮,屋子里仍只有他们两人平复的呼吸声。


    江檀意犹未尽,仍埋在相如澜身上,无限眷恋地吻相如澜身上肌肤。


    “他们恐怕不敢先起。”


    相如澜轻声说,“还是我们起吧。”


    两人拿了衣服,相如澜被江檀搂着进了浴室。


    浴室花洒打开,热水器开始工作,木屋里水声哗哗,相如澜在江檀密密麻麻的吻中听到外面房间门推开的声音。


    正如相如澜猜测的那样,黄晰跟闻铮早就醒了,只是没发出动静。


    听到浴室传来水声,一头一尾睁眼的两人才坐起。


    黄晰冲对面闻铮笑了笑,“江老师跟相老师感情真好。”


    木屋隔音不佳,昨夜,陆陆续续听到很轻的嘎吱响动,一直折腾了小半夜。


    闻铮垂着头,静默不语。


    黄晰已习惯他的沉默,“我们去外面洗漱。”


    木屋外水龙头打开,黄晰一面刷牙一面含糊地说。


    “就没见过比江老师他们两口子更恩爱的,两个男人,真不容易。”


    闻铮挤了牙膏,他一夜没睡,口中又涩又苦。


    “我跟了江老师八年,做他助手第二个月才认识相老师,我头回见相老师,简直看呆,本人比照片里实在漂亮太多。”


    “江老师见我发呆,马上拍我的头,醋劲可大。”


    黄晰吐了嘴里的泡沫,发出一连串呵呵的笑声,“还是相老师替我说话,让江老师向我道歉,也只有相老师制得住江老师。”


    闻铮手上刷牙的动作越来越慢,几近停止,注意力全在黄晰话里。


    和石菲问了进度就走不同,黄晰话很多,在画室里常跟闻铮闲聊,黄晰说得最多的,就是江檀和相如澜之间的趣闻轶事。


    大学同窗,校园恋情,一路相互扶持,风风雨雨十多年,神仙眷侣。


    “也不是没有蝇营狗苟之辈,痴心妄想,仗着自己年轻几岁,就做起上位的美梦来。”


    “人家十几年的感情,除了差那一纸婚书,根本等同于夫妻,哪是那么简单就能拆散的,闻铮,你说那些人是不是很可笑?”


    黄晰笑着看向闻铮。


    闻铮手背抹去嘴角泡沫,和平时一样,没做声。


    黄晰见闻铮木头人似的没反应,无趣地撇了撇嘴。


    江檀一身清爽地走出小屋,“早上好。”


    “江老师早。”


    闻铮跟在黄晰后面问好。


    “今天天气不错,”江檀伸了个懒腰,“你们干脆先别下山,也在山上玩一天。”


    黄晰连忙说:“那怎么行,这不是打扰您跟相老师二人世界吗?”


    江檀笑了笑,“闻铮,这像不像你画中的森林?留下来写生?”


    相如澜在浴室吹干头发出来,走到客厅,却见三人坐着,视线从端坐的闻铮身上一掠而过,他看向窗外,工人们正在下山。


    “你们不走?”


    “江老师留闻铮写生。”


    黄晰代为解释。


    相如澜口唇微张,看向江檀,江檀面上笑微微的,“你觉得怎么样?”


    相如澜当然认为不好,只没有理由反对,轻轻点了点头,“屋子是你建的,你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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