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3个月前 作者: 大江流日夜
白虎与另外三个法相已经缠斗在一起,乐与飞定神凝气,余光却一直牢牢锁定着宣城的方向。
她十分清楚,这里面最具威胁的是谁。
因此宣城刚刚有动作她就警觉了起来,魏河比她反应还快,立刻拦在她身前,微微朝她点了点头。
龙泉剑再次架住了醉当涂。
后人会不会传我家暴啊。宣城突然开小差地心想,最近和小河打得有点太频繁了。
龙泉寒芒点点,轻巧一翻,便以一个难以预想的角度刺了过来。
宣城飞身便退。
好吧,不知道是谁家暴谁。
“还手啊。”在极近的距离里,魏河轻轻道。
“你到底想做什么?!”宣城声音虽小,语气却很急。
方之永见宣城竟然不急着进攻,当即起了疑心,视线紧盯着二人。
宣城无奈,只好荡开一剑,手腕一抖,黑火盘旋而上,如一条长蛇一般紧紧围住魏河。
魏河微微一笑,似乎对宣城的认真很满意。这一下子把宣城眼睛都晃住了,他想起魏河确实很喜欢切磋剑艺,看着魏河笑他心里也小小地雀跃起来。
要不然,就爽快打一架?
床头打架床尾合嘛!
只见魏河将龙泉竖在眼前,左手并起食中二指由下至上地划过剑身,龙泉剑登时光芒大炽。魏河旋身一扫,荡起一圈剑气,把那黑火逼退,他则如轻灵的大雁,瞬息便通过其中微不可查的缝隙闪身出来,直取宣城面门。
好!宣城在心中喝了声彩。
他见招拆招,倒不是放水,魏河攻得十分凶猛,绵密、精准如风吹树浪,几乎是招招致命。
但只有当事人才知道,他攻向宣城要害的每一剑,都轻轻地偏开一寸。
宣城发现的时候幸福得快冒泡了。
这和当众接吻又有什么区别!
他恨不得让大家都别打架了,有什么好打的!都来看看我老婆的情意绵绵剑!
乐与飞那边已经打得地动山摇,朱雀清唳不止,在上空盘旋,路过之处都留下道道金色云霓,火球阵阵,绚烂非常。
青龙和菩萨相则与白虎肉体交缠,青龙虽小,但胜在灵活,菩萨法相的咒术一道接一道,再加上朱雀的轰炸,白虎再皮糙肉厚也有点烦躁。
但白虎不是一个人在作战,乐与飞已经抢上!
其他人还需要分神维持法相,乐与飞却已融合得极好,心无旁骛地扎向服虔。
宣城失望地环视了一周,发现没人注意到魏河对自己手下留情,觉得十分遗憾。
再转头时,魏河也已经召出了武神法相,几乎就是一个巨大的、透明的魏河,只不过更加清冷肃穆,看不清面容。
好漂亮。宣城美滋滋地想,又漂亮、又会打架、又会疼人,老天这谁看了不迷糊。
宣城见魏河想打,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也尽职尽责地陪练。他也召唤了一点法相出来,不过他从小就知道自己的法相很奇怪
他的法相没有固定的形状,是一团混沌的黑火。
魏河知道,那就是黑渊最本真的形态,可以吞天灭地。
不过此时宣城只是放了一点出来陪魏河玩,剑气交错,二人的距离忽远忽近,转眼已过了数十招。
打得正爽时,魏河一剑劈来,宣城下意识格挡,错身再刺。
魏河没挡。
宣城一个急刹车,只擦破了魏河胸前的一点皮肤,他就这样眼见着魏河收起了法相,装作法相被击溃、受伤颇重的样子一头栽倒下去。
这一下子战场上所有目光都聚集到这里。
宣城心中大喊冤枉!是魏河动的手!他不是这种打老婆的人!
可也只能咬牙去接人,借着把人手铐在背后的当口儿,牢牢地把人抱在怀里。
他舔了舔锋利的犬齿,咬牙切齿地低声道:“你装什么!”
魏河微微睁开双眼,道:“把我交给方之永,你继续演就好。”
那边方之永已经伸长了脖子等着宣城把人活捉回去。
一阵剧烈的黑火盘旋,宣城背对着所有人,极快地亲了魏河一口。
“请我做事很贵的,先赊一点账给你。”
宣城(恋爱脑版):有人打假赛!我要告到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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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扮猪吃老虎
爱人这样糟践身体、不顾安危,已经完全把他激怒了。
宣城十分冷酷地将魏河交给了方之永,最后仍然不忘偷偷捏了捏魏河在身后的手指,好像提醒他记得某种秘密约定。
顶着方之永目光被光明正大骚扰的魏河:“……”
方之永忍不住当场狂笑起来,他已经想好了一万种折磨魏河的方式,苍天有眼,让魏河落在他手里!
他见魏河已经被宣城重伤,不成气候,便让宣城到那边去支援。
场面一下子变成一边倒。
不过宣城记得魏河的嘱托,并没有怎么出手,只是在旁边时不时地施压一下,表示自己没有在划水。
服虔见形势大好,便动了将乐与飞格杀在此、一举吞并乐家的念头。
只见朱雀长啸一声,漫天血光乍现,从地下冒出,化作丝丝缕缕的丝线缠绕。
白虎随手一拍,万钧之力却只是抓了个空,那血色的丝线将断未断,如蛛网一般附着在白虎身上。
乐与飞突然闻到一阵似有似无的血腥气,她不敢确信般望向服虔。
服虔温和地与她对视,微微一笑,同时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
“你听。”他说。
乐与飞听见了,在场的每个人都听见了。
李达生脸色骤变,甚至顾不上称呼:“朱雀你”
那血色的丝线,正是战场上枉死的无数凡人冤魂,其间传来无数怨毒的哀嚎声。
朱雀,引渡亡灵通往彼岸的圣兽,如今引着冤魂万千,用凡人的不甘来铺自己称王之路。
此后这些人,就再没有往生了。
这几乎是邪术,难怪李达生第一个错愕,他虽然无能,可也知道什么叫神君。
那些人相信你,供奉你,也许困顿一世大字不识一个,都指望着你给他们一个稍微好一点的来生。你怎么能……这样?!
服虔还保持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已经结好了手印,轻轻喝道:“起。”
那些血线贯通天地,不知要多少人命来填,上接到半空中的朱雀,组成了朱雀最华丽的尾羽,每一片羽毛都闪烁着浓郁至极的红光,层层叠叠,气势逼人。
下面那一头紧紧缠着白虎,白虎挣扎不止,却被更多的冤魂缠上来,怨声之多、之密,连伊思尔这种见惯杀戮的修罗都起了一层白毛汗。
人间炼狱,不过如此。
白虎被困,乐与飞自然也不好受,大滴的汗珠从她额前流下,她根本顾不上擦,因为面前四个人都不是吃素的,局势对她极为不利。
服虔看了李达生和伊思尔一眼,示意他们去了结了白虎。
李达生还在震撼中,服虔便眉头一皱,伊思尔只得冲上。
硕大的菩萨法相持着一柄人骨尖刀,对着被缠绕不能动的白虎心脏狠狠刺去。
乐与飞与白虎俱是大吼一声,乐与飞青筋暴起,白虎一个剧烈的翻滚,那尖刀偏了两寸,没有正中要害。
但也是重伤。乐与飞当即喷了一口血出来。
服虔冷冷道:“继续。”
伊思尔又是一刀。
可是却没有捅进去,尖刀遇到了一片硬硬的阻碍,此时发出淡淡的紫色荧光,在力道的冲击下正在龟裂,可它承受住了最关键的一击。
伊思尔低头看到,那是一片龟甲。
龟……甲?
乐与飞倏地抬头,目中尽是震惊之色,那东西不做他想,正是陆雪窗还是“鱼筝”的时候,天天抱着小白玩,给它留下的保命的东西。
她此时抬头却不全因为这个,而是她听到了一阵遥远的破空之声。
几乎是龟甲碎裂的瞬间,一支穿云箭裹挟着千钧之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破空而来,除非是乐与飞这种直觉奇绝的战斗狂人,几乎没人能反应过来。
伊思尔的法相被轰了个对穿。
伴随伊思尔倒下的是那支深深扎进地里的箭,赤头墨尾,十分好认。
鹤冲天。
服虔眯起了眼睛,看着半空中小小的那道身影,银发随风飞扬。
“陆雪窗,”服虔缓缓道,“你还敢来。”
陆雪窗弯弓对着服虔又是一箭。
朱雀立刻飞身而下,服虔紧张地准备躲过。
没想到陆雪窗两手一摊,哂笑道:“这么怕?”
她根本没射箭,只是做个姿势,看服虔的笑话。
这种战场上的恶作剧,只有陆雪窗才做得出来,乐与飞无声地笑了一下。
服虔像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一样,十分难看。
这边立雪扶起了乐与飞,开始给她治疗,魏河看到叶穆和立雪突然出现在陆雪窗身后,简直疑惑到了极点。
他们怎么会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