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3个月前 作者: 大江流日夜
    魏河只感到累极,不知何时眼前终于一黑,解脱了,晕过去的最后一刻似乎看到宣城惊惧而悔恨的目光。


    宣城把魏河紧紧搂在怀里,努力地呼吸着魏河身上的味道。他要立刻完成仪式,让魏河爱他。


    他只能爱他,永永远远。


    其实不是小河累了(当然也是累了,主要是我写着写着困了


    第75章 帮我杀了他


    我死后……你还会再抱住我吗?


    方之永踩在咀华殿的门槛上,和魏河对视。


    魏河没有搭理他的不尊敬,事实上他也从来没有正视过方之永。殿门大开,可处处都是宣城的禁制,宣城最近在忙一些事情,他能感觉得到和自己有关,但他没有问。


    因为他注定要离开这里的。


    只不过多日在屋里锁着,难得有机会来晒晒太阳。所以即使方之永反反复复地踩他的门槛,他也没有说话。


    这令方之永更为愤怒,他更想这样踩在魏河的脸上。


    “我来和你做个交易。”方之永努力压抑自己的情绪,道。


    魏河躺在摇椅上,那摇椅里垫满了柔软的垫子,把他暖暖和和地裹起来,他眯着眼睛几乎快睡着了。


    方之永咬了咬后槽牙,道:“我放你走,但三日之后我们要见面,到时候我有话要对你说。”


    魏河睁开了眼睛:“为什么?”


    “为什么?”方之永冷笑一声,“你知道魔尊大人在干什么吗?如果你不抓住这次机会,你这辈子就别想离开了。”


    “不是,”魏河淡淡道,“我是问你为什么想放我走?”


    空气里有淡淡的火药气味。


    魏河一向迟钝,却在这件事上敏感异常,方之永对宣城的心思不一般,魏河偏偏就要这么问。


    他犹如审问第三者的语气让方之永更加不舒服。


    “因为我讨厌你,”方之永道,“你最好一辈子都别出现在我眼前。”


    魏河不置可否:“你又怎么知道我会走?”


    “全天下只有魔尊一个人还上你的当,”方之永毫不留情,“你的心思不在这里,谁都看得出来。”


    魏河确实要走了,他陷在这温柔乡里很久,越是和宣城待着,他就越想要尽快行动。


    他希望他永远叛逆、自由、不服从。


    “可这里处处是禁制。”


    “这好办,”方之永见魏河松口,提议道,“你可以扮作我的样子,不会有人拦你。三日后我们再换回来。”


    *


    伊思尔见到魏河前来,愣了一下,随即意识到什么,道:“方之永?”


    “魏河”笑了一下:“这就看出来了?”


    伊思尔来来回回地打量,欲言又止道:“骗骗旁人还行,骗咱们大人,还是差点火候。”


    “此招虽险,胜算却大。”


    伊思尔沉默不语。


    “到时候我戴着红盖头,宣城也不会来掀,他一定不会防备我的。”方之永自信道,“这时你开启魂阵,我会抽出他整整一魂。”


    伊思尔道:“人只有三魂七魄,你要抽出一魂,那人不就如同提线木偶”


    她忽然不说了,方之永疯狂的眼神已经告诉她所有的答案。


    “我就是要他做我的提线木偶啊,”方之永轻轻一笑,“既然我给他做狗他不愿意,那他就来当我的狗吧。”


    伊思尔沉默,可此时的沉默,就是默许。


    方之永伸手,有一缕小小的金光盘旋:“按你说的方法,宣城抽出来的这一丝魂魄我已经试过了,完全能够牵动他的一整个魂魄。”


    伊思尔道:“我不会动手。”


    方之永了然道:“你只要不插手就好了,我们必定成功。”


    殿内阴暗,伊思尔以往喜欢宝石折射出的光,可如今也落寞了,他们两个对视一眼,情谊倒看不出多少,只是一根绳上的蚂蚱,难免同病相怜。


    *


    伊思尔修罗法相全开,那邪笑的菩萨一手拈花,一手指天,宣城和“魏河”各自站在两边的阵眼上。


    宣城心中按捺不住的雀跃,他看魏河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就觉得心里鼓鼓胀胀的,仿佛被风盈满的旌旗。


    他是完完全全敞开了自己,他和魏河的一缕魂魄都在伊思尔那里轮转,他能够感应到灵魂在嗡鸣。


    可变故就在这一瞬间发生。


    方之永突然向后软倒,宣城以为魏河出了什么意外,立刻冲过去搂住他,却不料顺势被抓住,方之永的手立刻按在宣城的头上。


    他大喝一声:“出!”


    一缕金光被黑气缠绕,从菩萨的手中飞还,如同钓钩一样,缓缓地从宣城头顶,钓出了一大片闪着金光的灵体。


    三魂之中的人魂,就这样被法阵引了出来。


    方之永又是一声断喝,他的玉面修罗法相也全出,用尽全力引着那人魂脱离肉体。


    人魂一出,人便为痴傻,浑浑噩噩如提线木偶。


    一声轰然巨响,宣城痛苦地大喝了一声,修为如海潮一般涌出,将整座魔域都震了一震。他连法相都没开,仅凭自身的修为溢出,就将两尊巨大的修罗法相震得向后倒去。


    可为时已晚。


    方之永不顾跌倒在地,也不顾受伤波及出的血沫,大声笑道:“成了!成了!”


    只见宣城的人魂被方之永的法相整个吞下,一团炽热的金光悬在法相的心脏处,左奔右突,却不得要领,无法突破。


    宣城低垂着头,一动也不动。


    方之永一把抹去血迹,狂喜着奔向已经痴傻,任他施为的魔尊。


    可还没有碰到宣城的手,宣城忽然一抬眼,滔天的魔焰爆裂开来,把方之永烧得惨叫了一声。


    原来刚刚出了法相,忘记维持魏河的脸,已经恢复到方之永本来的面目。


    宣城双目无神,愣愣的,可两眼通红如滴血,竟是说不出的阴冷恐怖。


    伊思尔刚从地上爬起来,皱眉质问道:“怎么回事!你不是说没有意识吗?怎么还会攻击人!”


    方之永“呸”了一声,显然也十分恼火:“谁知道怎么回事!这他妈的失了一魂还能站在这儿杀人!”


    宣城突然扭头看了他们一眼,眼里空空的,却能感觉到明显的杀意。方之永心里打了突,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以往的那个脾气不好的宣城已经是克制的、隐忍的,如今这个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才是宣城最原本的样子。


    这他妈的真是糟糕。


    如果说这世上有比惹到宣城更可怕的事情,那就是惹到了毫无理智的宣城。


    眨眼间醉当涂已经冲了过来,带着雷霆万钧之力,毫不犹豫地下了死手。


    二人一退再退,原来是狼狈为奸,现在只剩下狼狈逃窜,宣城听不进去任何人说话,只是要动手。这和说好的剧本不能说一模一样,简直是毫不相关。


    方之永突然灵光一现,大喊道:“来人!拿地宫里拿魏河的肉身来!”


    *


    魏河没有等到第三天。


    他用方之永的脸顺利地离开了魔域,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当夜他在高岗上站了一夜,因为他只要一入睡,就仿佛能听到宣城的一声痛喊,他本以为是方之永动的什么手脚,可是几次下来,他的心也开始钝钝地疼。


    我应该回去。魏河心想,我至少应该告一声别。


    第二日他就转身回程,还是用着方之永的脸,但他已经敏感地感觉到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魔域里,天还是那样子,可总有一种躁动不安的气氛。


    他一路畅通无阻,想了想,还是先去含英殿找宣城。


    可一进门,就看到了他此生难忘的一副场面:


    他看到自己,如同一条蛇一样,媚眼如丝地趴在宣城赤裸的上半身上。宣城只是死死盯着身上的“魏河”,对周遭一切都失去了反应能力。


    魏河瞬间感到血液逆行,不管是看到宣城和别人纠缠,还是看到另一个“魏河”如此妖媚地趴在宣城身上,都让他目眦欲裂!


    那“魏河”似乎感觉到他来,手中一把匕首,缓缓地在宣城的心口处游动。


    魏河急道:“宣城!你在干什么!”龙泉已经出鞘,就要去救人。


    宣城毫无反应,他痴迷地盯着“魏河”,也并不管生命遭到多大的威胁。


    “魏河”把匕首往里一刺,冒出了一点血珠,魏河立刻不动了,“魏河”便挑衅道:“来得好早啊,把你的剑给我放下。”


    魏河终于反应过来,是方之永。怪不得,怪不得他要变成自己的样子,怪不得自己的脸无法恢复回来。


    方之永已经把匕首又深了一寸,宣城微微蹙眉,似乎感觉不舒服,可仍然毫无反抗。


    魏河道:“住手!”


    方之永道:“旁边有抑制修为的丹药,你吃了,我就住手。”


    魏河看着毫无知觉的宣城,知道这次出了大事,没有办法,只能吃了药。


    方之永得意地一笑,随即又贴着宣城的耳边,用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撒娇道:“宣城,帮我杀了他,好不好?”


    话音未落,魏河就已经被宣城掐住喉咙,按在一旁的墙上。宣城身材高大,稍稍一提,他便被悬空钉死在墙上。


    他看着宣城无神的双眼,十分震惊,又觉得凄楚,可喉咙上的大手越收越紧,已经再无法说话。


    方之永衣衫不整,柔若无骨地跟过来,虚虚地靠在宣城身上,道:“宣城,快杀了他嘛,我就是讨厌他啊。”


    宣城尽职尽责地用力,那力道几乎能把人的骨头轻易捏碎,魏河之前用力去扳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现在却已经失了所有力气,双手无力地垂下。


    没想到……最后是死在宣城的手里……


    身体渐渐失温,血液不再流动。


    好冷啊,宣城。


    我死后……你还会再抱住我吗?


    小虐怡情,稍安勿躁!不会让攻宝变傻很多章的,很快就恢复了,然后就是追妻火葬场和小情侣共同戏耍方之永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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