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3个月前 作者: 大江流日夜
我发现在古代上学才是我的舒适区啊,这章又没把内容讲完,写修罗场写得但手熟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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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再装一个试试看呢
风吹草低,现出赤裸交缠的身躯。喷薄而出的黎明啊。
为什么,任桥霜大脑宕机,不是因为他那个表兄的事情才离家出走吗,怎么和命簿上说的不一样。
毕然的表情像吃了屎一样,道:“少放屁,回你的安乐窝去。”
裴照又剧烈地咳了两声,面皮都有点泛红,只是盯着任桥霜看。
好吧,在自己身边总比在裴府安全一些,任桥霜心想,而且,看起来也有点太可怜了。
“走吧。”良久,任桥霜说。
裴照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毕然:“任桥霜!你没看出来他是装的吗!他扮猪吃老虎呢!”
任桥霜拉了拉毕然的袖子,示意他少说两句,毕然的心气平了一些,不屑地盯着裴照看。
裴照在任桥霜的背后翻了个白眼。
毕然上去就要给他一拳,被任桥霜拦腰抱住,裴照就往任桥霜的身后钻。
很美的一副老鹰捉小鸡图。
“够了!”任桥霜喝道,“你们再闹,谁也别住了。都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走到校舍时裴照又柔柔弱弱地问道:“桥霜,咳咳,我能和你住在一起吗?”
“你再装一个试试看呢?”毕然冷冷道。
任桥霜一指隔壁的那一间,对裴照道:“你住那里。”
毕然的嘴角刚翘起来,任桥霜又对他道:“明天上学,坐回你本来的位置去。”
“好了,散了,我休息一会儿,一会儿去找裴照。”任桥霜简洁道,率先进屋,“砰”一声关了门。
走廊上毕然和裴照对立着,这家学塾早年人头攒动、盛极一时,如今的陈家皇帝就在此处上过,宋学究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帝师。皇帝登基,自然又把学塾大肆整修了一番,因而校舍规模也不小,至今也有不少人住着。
俩人一个披着斗篷,文雅公子,一个扎着小辫,挺拔健壮,颇为吸睛,不多时走廊尽头就围了一帮低年级的学生,在一边窃窃私语。
裴照很熟悉这种众星捧月的氛围,微笑着朝他们致意,立刻引起一片惊叫声。毕然背对着他们,目如寒星,嚣张地指着裴照道:“这不是你过家家的地方,桥霜心善,我可不是。”
说罢也进屋了。裴照低头,半晌笑了笑,不知是喜是怒。
那笑分明不是一个少年人的,而是一个历尽千帆的将军。
任桥霜在屋里仔细地理了理现在的情况,虽然一切都不对劲,但还勉强能接受,接下来只要等待裴家被灭,裴照被抓进宫里就行了。
可……裴照与他住在一处,真来抓人,他怎么能见死不救?
要么……还是想个法子把他支开吧,或者自己带毕然走远一些。任桥霜扪心自问,裴照如果在自己眼前被折磨,他无法接受,他宁可闭上双眼。
熬过去就好了,不要反抗,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神仙。叶穆,拜托了。
毕然一身火气进来,任桥霜觉得有点好笑:“生什么气呢?”
不提还好,一提毕然立刻欺身上来:“你是不是喜欢他?”
任桥霜道怎么可能,毕然快速地亲了他一口,任桥霜的嘴唇凉凉的、软软的,很像他这个人:“你早就喜欢他,从小做他的童养媳,只围着他转!”
好大一股酸气。
任桥霜眨了两下眼睛,鸦翅般的睫毛仿佛拂在毕然脸上,道:“那都是从前事了。”
毕然还要生气,任桥霜却道:“我还没有去过草原呢,过几日你带我去草原,好不好?”
幕天席地,纵马扬鞭,四处无忌惮地跑马儿,随时随地地做爱,汗水淌在土地里,太一在上,那是勃发的生命,从天地来,又回天地去。
风吹草低,现出赤裸交缠的身躯。喷薄而出的黎明啊。
毕然立刻就硬了,仿佛已经听见任桥霜半点不压抑的喊声,他一下一下地楔进去,如同在骑烈马,任桥霜浑身泛着红潮,后面绞得死紧,连长长的睫毛都带着湿意,在他后背留下道道抓痕,他们是天地间最普通的伴侣,有最亲密的呢喃。他红着脸说射进来吧,说我给你生孩子,我们的孩子。
他说,再这样撩拨你夫君,你下半辈子就得被我锁在床上,一刻不停地打种,生咱们的孩子。
“毕然?”任桥霜见他发愣,忍不住喊他。
“哦,哦,”毕然已经神游天外,直问,“什么时候去?”
“过几天,等到事情都差不多了。”他要等到卫兵来抓裴照的前一刻。
“还有什么事情?”
“不告诉你,反正没有几天了。”
“那裴照呢?”毕然危险地眯起眼,“你希望他跟着?”
“不,”任桥霜答,“我希望他死。”
第二日学堂终于恢复了秩序,裴照还是有点病容,任桥霜在一旁伺候。毕然若有所思,昨天任桥霜说的那番话他情感上当然是相信的,但理智上却有点想不明白。
任桥霜居然想裴照死。
任桥霜说这是裴照命中的劫数,只要不反抗,就能安然度过。
“可是人都死了,还谈什么后来?”
“死与死是不一样的,”任桥霜直视毕然的双眼,“你相信我吗?哪怕我没有证据。”
“我信你。”毕然突兀地问道,“你那天说同归于尽,是怎样的死?也是这样安然度过吗?”
“不全是,”任桥霜十分意外毕然一直记得这件事,“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你活着,就是我活着。”
毕然心里不舒服起来,任桥霜话里有话,不是在说一个人活着另一个人就不会离开,而是,毕然只要活着,任桥霜就不算真正死。
他们谁都没提这是一个假设。
放课时,丞相公子过来道:“裴照,你家戍边可不太平啊。”
裴照懒懒抬眼。
“你那一步登天的表兄裴卓,玩忽职守,贪赃枉法,现在可下了大狱了。”
裴照睁大了双眼。
公子道:“你怎么还不回家?跟令堂说把人捞出来不就行了。”
裴照道:“我和家里没有联系,你有高见就去府里通报吧。”
来了。任桥霜心道。
所以在校舍门口,裴照懒洋洋地说要去劫狱的时候,任桥霜比毕然平静多了。
“为什么?”任桥霜平静道。
裴照也有点诧异于任桥霜的平静,但还是解释道:“我娘不可能放任不管,她不管就是肯定有难处,我没有那么多顾虑,我去劫狱。”
“大少爷,”毕然讽刺道,“你出面和你娘出面有什么区别?”
“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裴照道,“桥霜,你也是知道他的啊,我们小时候玩儿得那么好,他不是那样的人。”
“人各有命,事情不是你想的这么简单。”
“桥霜,你变了。”裴照道,“我长这么大,却没有几人真心待我,你是一个,卓哥是一个。他带我摸鱼斗鸡,带我爬树跳墙,也教我习剑读书你忘了吗?”
“怪不得他平步青云了,”毕然道,“把你伺候好了,裴将军自然赏识,你好好想想吧,为这么个人值不值得。”
任桥霜抬手制止了接下来的话,他知道毕然是对的,那时候裴卓比他们大好几岁,又十分早熟,讨好裴照不见得有几分真心:“我没忘,可你说错了,你爹娘才是真心待你。”
“那你呢?”裴照突然道。
你待我是否真心。
“我是真心,”任桥霜道,“所以现在在拦你。我知道你在这里磨蹭什么,你进大内不难,武功却不够,裴家的人你不敢使,所以想让毕然去帮忙。裴照,我说的对不对?”
裴照脸色红白交加,他完全被猜透了,毕然一概听任桥霜的,裴卓又同他们一起生活过,他没想到任桥霜完全不为所动。
“你说的对,”裴照咬牙道,“那我自己去!”
说罢真的冲了出去,任桥霜道把他扛回去,毕然立刻抢上,要把人打晕。
裴照看着任桥霜站在原地,动都没动一下,说又说不过任桥霜,打又打不过毕然,一点人身自由也没有,满腹委屈,竟然落下泪来。
毕然刚要劈晕人,就听见裴照大喊道;“我都想起来了!”
任桥霜的表情立刻变了,裴照心里涌出一种快意的感觉:“桥霜,我和你谈谈,我们俩,单独。”
我真是太嗦了,争取四五章内把这个副本写完吧,还要打硬仗呢,欢迎宝宝们捉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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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一山放过一山拦
“命里我不该这样做,我就不做了吗?”
“你想起什么了?”
秋日天短,太阳已经西沉,裴照的小屋里腾起淡淡的久无人居的灰尘。
“那些梦都是真的,对吧?”裴照在观察任桥霜的表情,“我不知道梦里的男人为什么和我的经历这么像,但,将军府倒了是真的,全家被灭是真的,我造反是真的,爱那个女子也是真的,对吗?”
任桥霜也在看着裴照,他想了又想,欲言又止道:“不是的。”
裴照胸膛起伏:“你不知道我这几天又梦到了什么。我梦到我杀了皇帝,大仇得报,十分快活,那龙椅被我一脚踢翻,可所有人都推我登大位,我我最恨那个位置了。”
任桥霜从裴照激动的语气中立刻拼凑出了真相,原来当年叶穆自杀,并不是什么忠君自戕,恰恰相反,是他好不容易推翻了那黄金笼,到头来发现要被放进去的是自己。
“我自杀了。”
唯有一死。
忠义将军,不忠不义,被误解了这么多年。
“我好痛,每次到我死时就醒来,第二天又重新做一遍。”裴照道,“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对于梦里那个人来说是,”任桥霜道,“对于你裴照来说,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