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3个月前 作者: 大江流日夜
    任桥霜和裴照愿意怎么搞就怎么搞,可现在是魏河和叶穆!魏河感到天雷滚滚,恨不能自己召一道雷来劈死叶穆,可叶穆的手还在往他的衣襟里摸,他甚至已经感到有硬硬的东西抵在自己腰上。


    乱了,乱了。


    想着裴照现在不清醒,也看不出人设来,任桥霜反手就是一耳光,冷冷道:“清醒了么?”


    想不到药劲儿极大,裴照的粗气喘得更重了,几下就把自己衣服脱了,露出赤条条的身躯来,喊道来人。外面进来两个小厮,一副非礼勿视的模样,裴照一抬下巴,道按住他。


    任桥霜反应了半天才如梦初醒,这个他,竟然就是自己。


    裴照这个纨绔王八蛋,软的不行要来硬的。


    任桥霜一扫那小厮,二人根本不敢动弹,他皱眉道:“给你家少爷把衣服穿上。”


    平时任桥霜都十分好说话,此时浑身气势一放,小厮们不由自主地就去给裴照穿衣服。


    裴照嚷嚷道:“你们聋了?”说着直接冲过来抱住任桥霜,他没穿衣服,任桥霜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小厮见状又不敢扯自己家赤身裸体的少爷,又不敢动今天格外不同的任桥霜,只能忙忙乱乱地插在中间想分开二人,一边赶紧出去叫人,不知道谁绊了谁的脚,二人滚做一团。任桥霜一阵天旋地转,发现自己被裴照压在地上。


    这时一道充满威严的女声响起:“这是怎么回事?”


    裴夫人将门虎女,这一声连裴照都清醒了不少。她早听说二人从添香楼里出来,已经怒上心头,又看到裴照不知廉耻地和任桥霜滚在一处,又厉声问道:“说!怎么回事!”


    任桥霜无声地叹了口气,爬起来跪在地上,说是自己误入歧途,少爷追着自己去了添香楼,却被乌云毕力格为难,中了药。


    总之都揽在了自己身上,他实在见不得时日无多了,裴照还要挨打。


    裴夫人一言不发,抬手就是一耳光。她毫不留力,任桥霜登时感到左脸火烧一样地疼。


    “任家满门翰林,你爹桃李天下,不成想有你这么个不成器的儿子。是我对不住你爹。”


    任桥霜直直地跪着,嘴唇紧抿。


    “家规伺候。”


    任桥霜被拖到凳子上的时候,裴照才突然动作起来,他罩在任桥霜的上方,喊要打就打我吧。


    任桥霜平静道:“你起来。”


    裴夫人有些意外地看了任桥霜一眼:“我知道去添香楼裴照才是主谋,你可知为什么打你?”


    “桥霜不知。”


    “你见了乌云毕力格,不第一时间找裴家,而是自己冲过去,你和裴照两个人都不够人家塞牙缝的!你考虑过后果吗?”


    “你与裴照不同,乌云毕力格未必找裴家麻烦,却记得住你。枪打出头鸟啊,桥霜,你爹当年不就是”


    裴夫人忽然顿住,又接着道:“你将来的路要靠自己走,万不可莽撞了去。”


    “至于裴照,”裴夫人狠狠剜了裴照一眼,“桥霜这二十杖是代你受过,你无能、鲁莽、懦弱,你现在是我儿子,自然有人代你受过。心疼了?滚回去做你的文章,三个月不许出府。”


    那木杖黑得发亮,犹如石块一般,第一杖下去任桥霜痛呼一声,后面的声音就弱下去了。


    “娘……娘!”裴照药劲还没过,却一个劲儿地说,“别打了!桥霜身子弱受不住的!”


    裴夫人朝家丁使了个眼色,示意轻点,别打坏了,只是听着声音大。


    “桥霜也大了,下个月大考完,也该相看一些人家,成家才好立业呢。”裴夫人对着婢女说,却故意让裴照听到。


    裴照的眼前开始发黑,那药让他热血沸腾,现在浑身的血左冲右突,都聚集到了脑门上。


    任桥霜要娶妻生子了。


    正赶上最后一杖落下,任桥霜彻底没了声息,裴照一口气没有上来,直直地栽倒下去。


    五日后。


    毕然在床上百无聊赖地坐着,不知道任桥霜拿的什么药,竟然好得飞快,又不敢叫乌云毕力格看出来,只好仍然装病。他又想到那天任桥霜骑在他身上的那个说不出来的劲儿,只是想想都硬了。不知道任桥霜过得怎么样,裴照那傻逼,以为自己心思藏得很好,怕不是还要桥霜去哄他。


    他又想到任桥霜只对着裴照开朗活泼,心里就酸酸的,不知道自己又算什么。


    天保这时急急闯进来,道:“少爷少爷,裴家出事了!”


    原来裴夫人一直将此事按下,只是裴照从那日昏迷之后就高烧不退,宫里的太医来了也只说看脉象一切都正常,实在奇怪。终于熬到第五日,情况还是没有好转,裴夫人广发英雄帖,招江湖术士来看是不是中邪了,这才把消息渐渐流传出来。


    毕然听到任桥霜被打了二十杖,连车都来不及套,骑马就奔裴府去了。心里头大骂裴照活该,怎么不烧死。


    在门口下马时正遇到一个头发极长的带着幂篱的女子,那女子看到他就定住了。


    他十分奇怪地回头看了一眼,顾不得其他,只对门房说毕然求见。


    小满的阴阳眼缓慢地转动起来,如同轮盘指针转回多年前的命运。


    她轻轻地勾起嘴角。


    “抓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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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4章 我想听真心话


    “我会气疯了,想尽办法把你抓回来,打断你的腿,让你再也不能离开我。”


    裴夫人亲自来迎了小满进去,问仙姑路上可辛苦。听到毕然来找任桥霜,她只是点点头,微不可查皱了一记眉。


    毕然才不管裴照死活,径直去找任桥霜,任桥霜正在睡午觉,他其实一点事都没有,只有挨打的时候确实疼,下来就用修为悄悄地恢复了。毕然握到任桥霜被窝里温暖的手,感觉热度还正常,才稍稍放下心来。


    任桥霜似是毫不意外,问他怎么来了。


    毕然一顿,好好儿准备的一番话都咽回了肚子里,他来时心想,自己和任桥霜第一面只看了一眼,第二面就上了床,虽然进度太快,但也和在草原上跑马儿差不多,这样一来二去,任桥霜想必就算他还未过门的妻子了。他满以为任桥霜会对他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哭哭啼啼地讲自己的委屈,他会把人一搂,承诺带他回草原,从此一生一世一双人,任桥霜眼泪汪汪,他心猿意马,说不定还能做点别的。


    老婆嘛,总是要宠着的。


    可惜他未过门的夫人十分冷静沉着,半点也没有要和他亲昵的意思。


    毕然故意激他,一挑眉道:“你逛窑子挨打这事儿,满京都知道了。”


    任桥霜不说话,毕然压着心里的火,又逼问道:“又是为裴照,是不是?”


    他们都已经有肌肤之亲,已经算定过姻缘了,任桥霜还去喝花酒,和其他男人不清不楚,怎么还毫无悔过之意!


    任桥霜根本没听出这些画外音,他现在有点担心裴照,一高烧,没准儿又想起来什么,就问裴照的情况。


    毕然板着脸道:“你问我?搞错了吧。他娘正请漂亮的仙姑给他看病呢。”


    “谁?”


    毕然描述了一下那个女孩,没想到任桥霜一下子坐了起来,抓住他的手,定定地问:“她看见你的眼睛了?”


    “是啊,”毕然以为任桥霜吃醋,便添油加醋道,“我们对视了很久,她好像有点看呆了。”


    糟了。乌云毕力格一定会下手的。


    任桥霜几乎是不假思索地问:“你除了府里还有住处吗?搬出来,我和你一起住。”


    毕然:?


    吃醋了也不用直接同居吧?这么霸道么?


    毕然的脸难得有点发红,想到他们第二面就上床,第三面就私奔,怎么中原人竟然如此开放,真是……令人难以招架。


    毕然之前看民间的话本,一般这时都要显示夫家的家底丰厚,有权有势,他便道:“出了城,部落里我颇有一些房产,你想住哪”


    “不行,”任桥霜打断道,他还要提防他们对裴照下手,道:“要京中的。”


    哦,话本也是这样写的,这些中原人都觉得京中的房产才算房产,出了京就算是野蛮人。好像因为京中前途好,儿女的教育也更好。


    儿女……毕然的脸又红了。


    任桥霜看着毕然渐渐红透的耳朵,在一大堆生死攸关的大事里,很突兀地开了小差。


    他好可爱。任桥霜心想,宣城小的时候是不是就这样?


    毕然道:“京中暂时是没有的,不过乌云毕力格那个府,将来是给我的。”


    话本里管这个叫“画大饼”,毕然以往特别瞧不上那些男的,还没有的东西就拿出来说,结果任桥霜这样一问,他也不由自主地画了起来。


    那些名门闺秀一听就会嗤之以鼻,任桥霜会不会也看不起他?


    任桥霜看着毕然,他大病初愈,整个人挺拔如竹,黑发捆成一股一股的小辫,胸肌把衣服撑起一个很好看的弧度,皮肤是很健康的小麦色。这一路纵马长街,身上带着阳光和落叶的好闻的味道。


    要什么将来,他要现在。


    任桥霜的唇贴上来的时候,毕然的身体一下子就硬了,有个地方特别硬。他毫无章法地激烈回吻,直到任桥霜呼吸不畅地推他,他把人牢牢圈在胸前,低声道:“怎么还没学会?”


    任桥霜突然道:“你之前是不是在学塾里住过?那边应该可以住吧?”


    毕然有点不好意思,那时候他躲着府里那些莺莺燕燕,在外头待过一阵,后来还是回去厮混在一起了。


    毕然道:“可那处比较简陋,做我们的新房实在有点……不过你愿意的话,我当然……儿女受教育也十分方便……”


    任桥霜:“啊?”


    毕然:“啊?”


    这边小满从裴府出来,去找乌云毕力格,开口便道:“毕然就是宣城。”


    乌云毕力格愣住,随即笑了起来,那是标准的皮笑肉不笑:“好啊,好啊,落在我手里,让他魔尊也被打得屁滚尿流。”


    小满冷冷道:“今晚就动手。”


    乌云毕力格已经沉浸在一种喜悦里,等毕然回来,他要假装一切正常,踩着他的头让他跪下,舔自己的鞋面。他要一点一点折磨毕然,把他的皮一点点剥下来,最后一刀让给伊思尔就足以。能虐杀魔尊,他浑身都好像燃烧起来,神经末梢像过电一样兴奋。


    忽然门开,乌云毕力格刚喝了一句滚出去,就听见方之永的声音道:


    “你们办事效率也太低了,来了这么久,连个人都找不到。”


    玉面修罗的压迫力仍在,乌云毕力格只好道:“修罗怎么亲自来了?”


    “找到魏河了吗?”方之永根本没把乌云毕力格放在眼里,问小满道。


    “没有。”


    “那宣城呢?”


    小满沉默一瞬:“也没有。”


    方之永眯起眼睛:“你们最好别耍什么花招。”


    “不过,”小满轻轻道,“我大概猜到魏河是谁了。”


    任桥霜跟着毕然住进了学塾,那一晚他根本不敢阖眼。他们都知道毕然的身份了,他只能当这个守夜人。


    他们挤在一张小床上,烛火明灭,毕然身上有干爽的气味,以为任桥霜睡不着是在想家,于是从背后搂着他腰道:“别担心,待过一阵我便向裴家提亲,他们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罢,我都带你走。”


    “嗯。”任桥霜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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